第63章 藏不住的欣喜
書房內,江敘白大馬金刀的坐著,看著跟前的兒子,語重心長的提醒:「方才你那些叔伯的話,可有聽到了?」
江硯之點了點頭,方才他與父親一同前往給伯祖父拜年,而後與叔伯們說了片刻的話,他們話語間,是在提點他,入內閣並非易事,跟著太子也並非正道。
如今皇帝年邁,但依舊清明,太子從一開始至今都是資質平平,皇帝對太子頗有不滿,而是對最近幾年嶄露頭角的三皇子青睞有加。
他若是選做了太子侍讀,有朝一日太子被免,東宮異主,他也定是跟著入閣無望。
「你既聽到了,可有什麼想法?」
江敘安對他還是很信任的,以往江硯之的所有決定,江敘安從未阻撓過,而今這次,不同以往,若是走錯了路,江家日後也會大受影響。
「父親,入閣之路我必然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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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之語氣鏗鏘篤定,沒有半分遲疑,他也早已下定決心,絕不回頭。
「我知道你非入閣不可,但,太子侍讀這個位置,你可想好了?」
江敘安知道他為何非要入閣,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為了求得沈雲疏的誥命,只是此事絕非易事。
即便是太子侍讀兩年之內入閣,多少有些天方夜譚。
江文崇他們已經派人開始與姜家周旋,便是等著兩年後江硯之做不到入閣,要麼與沈雲疏和離,娶郡主為妻,要麼將沈雲疏貶妻為妾,郡主入府做主母。
無論如何,江家大少夫人這個位置,江硯之若是無法保住沈雲疏,便是姜黎音來坐。
江敘白知道,江文崇他們看中的是郡主的這個頭銜和姜家的幫扶。
若是能與姜家聯手,那對於江府其他族人的子弟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
但要與姜家聯姻,他們唯一的要求便是對方只能是江硯之!
其他人等入不了姜黎音的眼,也配不上郡主的頭銜。
江硯之眉目沉靜,神色坦蕩從容,緩緩開口:「太子殿下仁孝端方,臨事有斷,既有仁君之德,亦具經緯之才,兒子願追隨之。」
聽罷,江敘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起身臨走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放手出做,你身後還有我和你母親。」
他們夫妻二人在支持孩子這層面上是一致的。
「多謝父親!」
江硯之彎腰作揖重重行了一禮。
江敘安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去陪你夫人逛逛花燈吧,我也要去陪陪你母親了。」
今夜月色正美,適合他陪夫人飲酒賞燈,待過了新年,兒子要那般冒進怕是有得忙了!
送走了父親,江硯之轉身便快步往錦繡堂的主屋去,岑安見他往主屋走,連忙上前道:「主子可是要找少夫人?」
「不錯。」
「素秋方才讓人帶話來了,說少夫人已經去了姻緣橋了。」
岑安的話剛說完,江硯之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她去姻緣橋了?!
心口瞬間被洶湧的歡喜填滿,壓都壓不住,方才的沉穩肅穆褪去,眼底漾開明亮的笑意,眉眼舒展,藏不住的欣喜。
她終究是記著他前夜的話。
心口雀躍難抑,轉身快步回到書房,拿出匣子,將裡面的錦盒取了出來,仔細藏在了袖兜里,而後快步往府外去。
岑安在他身後緊跟著的,到了府門口正欲讓人準備馬車,便見到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停在江府門口。
江硯之腳步停下,負手而立,眉眼瞬間斂去所有笑意,眸色沉斂清冷,周身氣息肅然,眉眼染上幾分凝重。
馬車上的人抬手挑開車簾看了過來:「江大人,借一步說話?」
是姜佟。
江硯之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語氣冷淡的說道:「姜大人,今夜是除夕之夜,我恰逢有要事在身,若非急事,明日再談。」
「若非急事,我也不會除夕之夜到你府門口攔截你。」
姜佟無奈的嘆了一聲,誰不想除夕之夜好好在家過個年呢?
「宮裡有人要見你。」
江硯之神情驟然一凜,眸光深沉凝重。
趁著除夕之夜人多雜亂出來見他,江硯之心下也猜出了個大概。
此行確實非走不可。
沉吟了片刻,他吩咐岑安:「你去姻緣橋與少夫人說一聲,尋個茶樓歇腳等一等我。」
岑安點了點頭,便目送主子上了馬車,自己快步往姻緣橋的方向去。
姜佟坐在馬車上,看著江硯之吩咐完才上馬車,不由得輕笑一聲:「江大人和少夫人真是恩愛得羨煞旁人啊。」
方才江硯之交代岑安的話,他也是聽到了。
「見笑了。」
江硯之神色淡漠疏離,眉眼淡淡,周身清冷。
「你去汴城之前,我本以為你與黎音尚且有一絲可能,卻沒想到你竟是為了你夫人才去的汴城。」
姜佟話語間難免帶著些惋惜,畢竟江硯之若是能做他妹夫,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
當初姜黎音衝撞了太后是誰也沒想到的,但姜佟作為她的兄長,再了解她不過了,她心裡藏著江硯之。
以她的性子怎會心甘情願的嫁入東宮做太子妃。
只是當時他沒想到姜黎音會做到如此,他也曾為此怒過,但最後也只能釋然。
「我對我夫人情深義重,斷不會辜負她一分一毫。」
江硯之語氣沉穩鄭重,字句堅定,態度坦蕩決絕。
「我知道,汴城三年托你照顧黎音,我已是感激了。」
姜佟知道江硯之的性情,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性冷淡、自持清醒,素來與人疏離,不涉私情。
他能礙於情面,幫忙照顧姜黎音三年,已然是極大的情面與退讓。
這三年姜黎音依舊沒辦法讓江硯之動搖半分,可見江硯之確實對她沒有半分的情愫。
他這個做兄長,也算是盡力了。
「姜大人客氣了,三年前若非你出手相幫,我也未能如願以償。」
江硯之提及此事,姜佟頓時一噎,最後只能嘆氣。
當年江硯之得罪蒙疾,像他求助,他出手幫了一把,後來才知道,原來江硯之是跟蒙疾搶人。
搶的就是沈雲疏,他若是知道江硯之搶那沈雲疏是要娶回去做夫人的話,他就不幫了。
此事他甚至都不敢讓姜黎音知曉,否則她定是要恨死他這個兄長了。
兩人說著,馬車最後在一家僻靜的茶館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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