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夫人要和離?清冷權臣不裝了!> 第59章 夫妻同心、相濡以沫

第59章 夫妻同心、相濡以沫

  他們才剛踏進江老夫人的院子,便聞到了一股藥味,沈雲疏不由得鼻尖一酸。

  

  江硯之走在她身側,同樣眉眼肅穆,神色凜然,周身斂盡了往日溫潤,只剩沉沉凝重。

  祖母如今的身體大夫已經提過幾次油盡燈枯,即便現在清醒,也只是在強撐,要他們隨時做好相送的準備。

  分明三年前他離開的時候祖母仍舊康健硬朗,才不過三年,便已經經不住這歲月的風霜了。

  沈雲疏進了主屋時,袁氏和柳氏都在裡面,袁氏眼尖,一眼便瞧見了沈雲疏微紅的眼眶,眼神頓時瞟到江硯之身上。

  卻見他臉色也不大好,袁氏便沒再說什麼,讓他們上前去。

  「老夫人在等你們呢。」

  柳氏也站在一旁,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出了主屋。

  自從上次被袁氏敲打了一頓之後,見到沈雲疏便老實了許多。

  這次自然也不敢多嘴了。

  沈雲疏輕步繞過雕花屏風,行至內室床榻跟前。

  屋內窗門半掩,昏黃燭火搖曳不定,光影斑駁細碎,縷縷藥香縈繞鼻尖,壓得人心口發悶。

  江老夫人斜靠在鋪著軟絨的錦榻上,身形清瘦枯槁,帶著久病的蠟黃蒼白。

  唯有一雙眸子尚且清明,手裡拿著暖手爐,見他們二人進門,便緩緩抬眸,溫柔招手:「來,都過來,給祖母好好瞧瞧。」

  搖曳的燭火暖暖落在她蒼老的眉眼間,褪去了所有病榻的頹靡,襯得她眉眼異常溫潤清亮。

  沈雲疏見她精神頗好心口鬆了松,快走了過去:「祖母,身子可有好些了?」

  「好些了,已經老糊塗了,剛剛才知道我糊塗這幾日竟鬧出那麼多事,沒嚇著你們吧?」

  江硯之站在沈雲疏身旁,看到祖母手裡拿的暖手爐,還是當年他得了進士一時高興在街上買了贈給祖母的,沒想到她竟用到至今。

  「不曾被嚇到,祖母能安康清醒,於孫兒而言,便是最好的事。。」

  他語氣輕淡,輕輕掩去眼底的悲戚。

  前幾日祖母病重心緒鬱結,性情乖戾,閉門不見任何人,湯藥不進,摔碎的藥碗足有十餘盞。

  沈雲疏數次登門都被攔在院外,他放心不下強行闖入,還被祖母擲來的茶盞砸中手背。

  江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朝沈雲疏溫柔伸手:「來,坐到祖母身邊。」

  江老夫人嘆了口氣,朝沈雲疏伸了手:「來,坐著。」

  沈雲疏伸出手由她握著,坐在她床邊的矮几上。

  江老夫人的眼神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打量,眼底清明得很,手輕輕拍著沈雲疏的手:「你是我親自帶著硯之登沈家大門求娶回來的孫媳婦,這三年來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硯之的眼光沒有錯,我也沒信錯人,我走了,將來江家交到你手裡,我放心。」

  這江家的媳婦,大房袁氏不掌事,二房柳氏上不得台面,唯有沈雲疏,是最合適的。

  三年來逐漸把掌家的權交到她手裡,也看出來她的辦事和格局。

  「祖母,我,我愧不敢當。」

  沈雲疏眼眶微熱,心口堵得慌,江老夫人的囑託,她當真愧不敢當,這四方宅院她不想掌。

  事到如今,她怕老夫人受不住刺激,不敢提半句他們要和離之事。

  江老夫人還是看到出了她眼底的躲閃,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素來沉穩,處事周全,定然撐得起江家。」

  「你且答應祖母,好好守住江家後宅。硯之在外馳騁仕途、掙取功名,家中諸事,便勞你多費心了。」

  靠她?

  那若是她走了呢?

  沈雲疏心底五味雜陳,矛盾撕扯不休。

  江硯之終究開口了:「祖母,你且放心,日子還長著,等你抱曾孫兒呢。」

  聽到他這句話,江老夫人不由得笑了:「若是我能活到抱曾孫兒就好咯!」

  說罷,便瞧了一眼屏風外,而後對沈雲疏打趣道:「你去幫我瞧瞧這藥怎麼還沒送來,我可是要好好喝藥養病,將來等著抱曾孫兒的呢。」

  沈雲疏臉上一臊,應了聲是,便起身出去了。

  她沒江硯之那麼能睜眼說瞎話,臉皮子薄得很。

  江老夫人看到她臉上的紅霞,待人走了,才看向江硯之:「祖母有幾句話要叮囑你。」

  江硯之心領神會,方才聽到祖母讓雲疏去看藥怎麼還沒送來時,他便知道了。

  「祖母請說。」

  「我聽你父親所言,你打算去做太子侍讀,將來進內閣?」

  江老夫人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擔憂。

  「是,入內閣是孫兒必經之路。」

  聽到他的回到,江老夫人的擔憂更濃了:「當年你為了娶雲疏進門,得罪了太傅,雖說他已告老,但門生和關係盤根錯節依舊在,你想進內閣怕不是易事。」

  當年沈家巴結太傅蒙疾,竟想將沈雲疏送去給他做妾室,蒙疾又老又貪色,江老夫人知道的時候也大為震驚。


  江硯之要求娶沈雲疏,等同於和蒙疾搶人,他娶得沈雲疏,同時也得罪了蒙疾。

  如今江硯之外派回京,連升三級,要入東宮侍讀並非難事,但,要在太子身邊留下來,且順利入內閣,那便是極難了。

  「孫兒心裡只有分寸,祖母不必掛心。」

  聽他這麼說,江老夫人依舊沒有寬心,而是叮囑他:「蒙疾已然歸隱,無法直接朝堂阻撓於你,但他有一門生,根基深厚、心機深沉,將會是你仕途之上最大的阻礙。」

  江老夫人拉著他的手腕,低聲叮囑:「趙駱!」

  聽罷,江硯之眼神一暗,趙駱此人,他知道。

  剛說罷,便聽到外面沈雲疏已經端著藥回來了。

  江老夫人用了藥,便有些犯困,拉著他們二人的人放在一起,再三叮囑:「你們夫妻二人,務必要同心,我才能放心,答應我,莫要辜負了彼此。」

  沈雲疏唇瓣微抿,心底酸澀翻湧,百般滋味纏於心間,遲遲無法應聲。

  江硯之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悄然收緊,帶著無聲的安撫與執意,輕輕提醒。

  沈雲疏才壓下心底所有紛亂心緒,輕聲應道:「祖母放心,我與硯之,定會夫妻同心、相濡以沫,安穩度日,不負您的期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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