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存疑慮

  江硯之一早出了江府並非直接去翰林院,而是去茶樓取個東西,兩個時辰後才折返回翰林院。

  剛從東值房出來的莫如山遠遠便瞧見了他。

  不由得打趣道:「江大人,你這是要在翰林院常駐了?」

  昨夜江夫人派人催了好幾趟終於把江硯之催回府了,這才一個晚上呢,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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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翰林院近日來說閒著實不閒,但倒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外派才回京的人,日日留在翰林院忙公務的程度。

  江硯之淡淡的說道:「見你們忙不過來,我怎好安心在家?」

  莫如山笑了笑,打量著他,摺扇遮著嘴,低聲狐疑道:「莫不是被夫人趕出來了?」

  關於江硯之的夫人,他倒是聽了一些。

  沈家二房的長女沈雲疏,聽說剛出生時就被母親送去外祖的莊子上養著,等到及笄了沈老夫人病重,來了個算命先生,說那沈家二房長女八字能匡扶老夫人,沈家這才將她接了回去。

  在沈府養了不過半年,就嫁給了江硯之,外面對她的傳言可謂神乎其技了。

  她回府月余,沈老夫人身子便逐漸好轉。

  嫁給江硯之之後,這三年江家人都被養得極好,江硯之那本與世無爭性子也突然好像轉了性,自請外派,這一回來更是官職連升三級。

  可謂是旺家宅又旺夫啊!

  還能把江逾白和秦香菱給收拾老實的女人,想來必然是有一定的力氣和手段的。

  把江硯之趕出府,也在情理之中。

  江硯之怔愣了一瞬,隨即橫了他一眼:「你還未娶夫人,自當不了解,懶得與你講。」

  說罷,便要往裡走,卻見另外幾個同僚從外頭進來,邊走邊聊,見到江硯之更是神色一喜,劉珂上前說道:「江大人,你今日可是沒見著宋志雲那廝的臉色,難看極了!」

  莫如山反應比江硯之還要快些,當即就好奇的問了回去:「哦?此話怎講?」

  劉珂爽朗的說道:「今日趙大人對江大人美譽了幾句,他便陰陽怪氣,我們幾個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個耍槍的武將豈能贏得過我們文官的嘴,被我們幾人說得是啞口無言啊!」

  說罷幾人得意的笑了。

  莫如山聽罷,眉梢一揚,別有深意的看向江硯之。

  劉珂笑罷,好奇的看向江硯之:「你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宋志雲那廝的?」

  卻見江硯之不動如山,面色溫和從容,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說:「不知。」


  莫如山忍不住側目看他,眼裡儘是不可思議。

  人怎麼可以臉不紅氣喘的這般睜眼說瞎話。

  幾人說了片刻,江硯之興趣缺缺,本就寡言少語,涉及到宋志雲他更是興趣缺缺,很快便各自忙了。

  忙到晌午,岑安回來通報:「主子,查到了,少夫人的那個遠房表兄好像是假的。」

  假的?

  江硯之猛的抬頭,眸色冷了下來:「繼續說。」

  「那人前些日子確實是在姜府做府醫,但聽聞性子古怪得很,像是江湖中人,姜府待他極為客氣,奉為上賓,只是不知道為何少夫人會與他相識。還有……」

  岑安說道一半,膽怯沒敢繼續說,抬眼看了看主子的臉色。

  江硯之冷著臉,瞥了他一眼:「還有什麼?」

  岑安咽了咽口水:「還有,聽聞宋將軍此番回來,身上有傷,少夫人那藥方是要給宋將軍的……」

  「哪裡聽來的謬論!」

  江硯之冷瞥了他一眼,對這個傳言嗤之以鼻。

  那日從姜府回去之後,他便讓人查過了,岳母確實久病臥榻靜養了許多年,想來她尋那藥方必然是為了岳母的。

  「外、外頭都這麼說……」

  岑安唯唯諾諾的說著,聲音都不敢太大聲。

  江硯之冷哼一聲,但心裡卻依然存了疑慮。

  他知道宋志雲確實帶傷回京安城的,更知道沈老夫人手上也有一個藥方。

  另一邊,沈雲疏出了江府,馬車經過西市的街道便停了下來。

  「主子,前面出事了,有人打起來了。」

  素秋下去查看了一下,便急忙折回來。

  沈雲疏聽罷,淡淡的說道:「那便繞路走吧。」

  「主子,要不,您去看看?」

  「怎麼了?」

  沈雲疏見素秋臉色不對,急忙問道:「可是二公子惹事了?」

  以前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她曾幫江逾白處理過幾次鬧事了。

  卻見素秋搖頭:「不是,是宋將軍與人打起來了。」

  宋志雲?!

  沈雲疏愣住了,怎麼會是他?

  這京安城可不比瀾城,他向來魯莽,在瀾城便時常與人打架,為此宋老爺沒少給人賠罪。

  如今他已經是小將軍了,怎的還這般胡鬧。

  這京安城一塊磚頭下去就能砸到貴人,他才到京安城未立足,就這般魯莽,怕是要惹事。

  想及此,她急忙叮囑了素秋幾句,便戴好惟帽下了馬車。

  而另一邊翰林院內。

  羅秉捋著花白的鬍鬚,看著跟前的江硯之,眼裡儘是讚賞之色,他們都出自京安城最負盛名的雲鹿書院,他和江硯之更是西秦文豪廖老先生的弟子。

  江硯之還是關門弟子,師父時常耳提命面的叮囑他們要照顧好這個最小的師弟。

  只是他發現,好像無需他照顧,江硯之從科舉開考之後便一路直升,直到翰林院。

  倒是沒想到他也會這般急功,從修撰到侍講,如今皇上才開口在翰林院重選東宮侍讀。

  江硯之便就著此事堵了他幾次門。

  「硯之,以前你可不是這般急功近利的,如今這是為何?」

  他很是好奇,江老爺也曾與他說過江硯之並非急功近利之人,要在翰林院存有底蘊,日後再厚積薄發。

  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不瞞師兄,我與父親和族老立下賭約,五年之內我必入閣為妻請封誥命。」

  江硯之沉吟了片刻,如實相告,如今入東宮侍讀是難得機遇,若是錯過了,他只能再次請命外調立功晉升。

  再次外調他自是不願了。

  羅秉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般緣由,頓時坐直身子:「若是做不到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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