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吃不喝,餓了兩天兩夜
陳默找了一天,到處都找了,始終沒有找到媽媽。
最後,他只能回媽媽家,坐在家裡等消息。
警察那邊也沒有消息。
王建國上午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說調了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都沒有發現可疑的白色麵包車。
對方顯然對路線很熟悉,刻意繞開了所有有監控的路段。
陳默掛斷電話之後,在凳子上坐了很久。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大腦一片混亂,內心充滿了擔憂。
母親昨晚被帶走的時候受傷了嗎?
那些人有沒有傷害她?
她一個人被抓走,會不會害怕?
她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降壓藥有沒有帶上?
陳默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很快冷靜下來思考。
對方抓人,不外乎幾個目的。
要麼要錢,要麼要什麼東西,或者要挾他做什麼事。
如果是要錢,遲早會有電話打過來談贖金的!
無論哪一種可能,對方都會主動聯繫他。
他現在急也沒有用。
"等電話。"
他對自己說。
他站起身,把屋裡屋外收拾了一遍。
然後,他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裡,面朝著村口那條路的方向,安靜地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村裡有人路過,跟他打招呼,他點頭應一聲。
隔壁大娘端了一碗熱麵條過來讓他吃。
他接過來道了謝,一口一口吃完,碗洗乾淨了送回去。
他的表面看起來平靜,但內心越來越焦慮。
下午,太陽從頭頂慢慢偏西。
始終沒有消息。
與此同時,那間倉庫里。
陳默的老媽被綁在水泥柱上,已經一整晚沒有合眼了。
她的雙手手腕被麻繩勒出了一圈紫紅色的淤痕。
嘴上的膠帶撕掉之後重新貼了新的。
倉庫里又陰又冷,寒氣透過她的衣服往骨頭裡鑽。
旁邊那兩個看守的手下搬了兩把摺疊椅,坐在倉庫門口,一人一碗泡麵吃著。
其中一個矮個子吃完了泡麵,把湯碗往地上一丟,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
她閉著眼,嘴唇乾裂起皮,臉色蒼白,但呼吸還算平穩。
"這老太太骨頭真硬。"
矮個子回頭跟另一個人說道。
"一晚上沒吃沒喝,連哼都沒哼一聲,換咱們早扛不住了。"
另一個高個子頭也沒抬,手裡在刷短視頻。
"等她餓暈了自然就扛不住了,江少說了,先餓她兩天再說。」
「兩天不吃飯,鐵打的人也得服軟。」
」到時候,她再硬氣,也得乖乖打電話。"
矮個子踢了踢腳邊的一粒石子,嘟囔了一句。
"我就覺得有點缺德,綁架老太太算什麼本事。"
高個子放下手機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這發善心,江少的事你敢多嘴?拿錢辦事就行了。"
矮個子不說話了,重新坐回摺疊椅上,掏出煙來點了一根。
她閉著眼睛,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五十多歲的人了,本來身子骨就不算硬朗。
一晚上沒吃沒喝,低溫加捆綁。
她的手腳已經發麻發涼。
但她一直不肯低頭!
她這輩子什麼苦沒吃過?
她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下地幹活和男人一樣,腰疼得直不起來也沒喊過苦。
眼前這點罪,她受得住。
只要她不打電話,這些人就沒辦法拿她來威脅陳默。
她慢慢睜開眼,在心裡念了一遍菩薩保佑兒子平安,又閉上了眼睛。
而在春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區,江浩正坐在一家高檔日料店的包間裡。
他的面前擺著一整條藍鰭金槍魚刺身和兩瓶清酒。
他夾了一塊中脂,蘸了醬油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
旁邊陪著的金鍊子男人給他斟滿了酒杯。
"江少,那個老太太一直不肯打電話,你打算怎麼辦?"
金鍊子男人一邊給自己夾菜一邊問道。
江浩嚼著刺身,含糊不清地擺了擺手。
"餓著唄,餓兩天她就低頭了。」
「老年人不經餓的,那時候,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他又夾了一塊金槍魚大脂,肥美的油脂在舌尖化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事不急,她在倉庫里跑不了,兩個人看著,她還能飛了不成?"
金鍊子男人嘿嘿笑了兩聲。
"江少高明,那陳默這兩天指不定急成什麼樣了,他媽丟了,報警也查不到,干著急。"
"急死他最好。"
江浩端起酒杯,一仰而盡,杯子往桌上一放,臉微紅。
"等他急得不行了,我再讓人給他打電話,讓他一個人來倉庫,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人。」
「到時候,我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
他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完全拋到了腦後。
清酒一壺一壺地添上來,包間裡的笑聲和杯盞碰撞聲持續了很久。
江浩喝到微醺,跟金鍊子男人開始划拳。
輸了就喝酒,贏了也喝酒,反正今天高興。
那個讓他憋屈了很久的陳默,終於被他捏住了軟肋。
夜漸漸深了。
陳默還在老家的院子裡坐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推送的天氣消息。
他失望的把手機重新鎖屏,放進兜里。
月亮升起來了。
他靠著竹椅的椅背,仰頭望天。
他對自己說,再等等。
對方一定會打電話。
第三天,倉庫里。
陳默的老媽依舊被綁在鐵柱上。
她的嘴唇乾裂,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顴骨高聳著,整張臉瘦了一圈。
手腕上那圈勒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兩天兩夜沒吃過一粒米,沒喝過一滴水。
第一天她還扛得住。
第二天早上開始,她就明顯不行了,頭昏眼花,手腳發冷,眼前一陣陣發黑。
此刻,她靠在鐵柱上,已經有點奄奄一息了。
看守她的兩個人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有點發怵。
「這樣下去不會出人命吧?」
但沒人敢自作主張給她吃喝。
中午,倉庫的鐵門被推開。
江浩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休閒西裝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金鍊子男人和花襯衫胖子。
幾個人剛在外面吃了頓火鍋,身上還帶著火鍋的麻辣味。
江浩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看著她。
她的頭低著,臉上沒有血色。
江浩皺了皺眉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喂,老太太,醒醒。"
她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目光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面前的人。
她看著江浩的目光,依然很平靜。
江浩看著她那個眼神,心裡那股煩躁又上來了。
他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回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
"老傢伙,還挺有骨氣。"
"兩天兩夜,不吃不喝,愣是一個電話都沒打。」
「你是我見過最倔的老太婆。"
他朝兩個手下擺了擺手。
"給她解開。"
兩個手下上前,用刀把她手腕上的麻繩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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