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話打不通,陳默連夜回家,發現老媽不見了
江浩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一股無名火起。
"你骨頭硬是吧?"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把她往上提了半寸。
"你不打電話是吧?行,你就在這倉庫里待著,沒水沒飯,我看你能撐幾天。」
「等你撐不住了,我再讓你打。」
「到時候你兒子來了,我先當著他的面收拾你,再收拾他。"
他鬆開手,她重新跌坐回地上。
江浩站起身,朝旁邊兩個手下擺了擺手。
"把她綁到那邊柱子上去,嘴堵上,別讓她出聲。」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留兩個人看著,不准給她水喝,不准給她東西吃。」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麼時候。"
兩個手下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架起來,拖到倉庫角落一根生鏽的鐵柱旁邊,用繩子把她綁在了柱子上。
麻繩從她胸前繞過去,纏了兩圈,又在她手腕上打了個死結。
膠帶重新貼上了她的嘴,只留出兩個鼻孔呼吸。
她被綁在鐵柱上,頭垂著,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臉側,遮住了腫起來的那半邊臉。
江浩站在倉庫門口,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陳默坐在家裡沙發上,她老媽還沒有回消息。
他皺了一下眉頭,又發了一條。
"媽,睡著了嗎?"
還是沒有回。
陳默盯著屏幕,心裡莫名地生出一陣不安。
他撥了母親的號碼,響了好幾聲之後被掛斷了,再撥過去就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不再猶豫,連夜打車回家。
坐在計程車的後排,陳默手裡拿著手機,每隔五分鐘撥一次,每一次都提示已關機。
計程車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好幾眼,見他面色難看,忍不住問了一句。
"小伙子,這麼晚了還去縣裡,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陳默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盯著屏幕,又撥打了一次。
依然是關機的提示音。
他靠回座椅,閉上眼睛。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郁。
母親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更不會關機。
她那個舊手機用了好幾年,電池不耐用了,但她都會記得充電,生怕兒子打電話找不著她。
從春城到南坪縣,走高速要兩個小時。
車子終於來電了陳家村村口。
陳默付了車錢,快步往家裡走。
村道兩旁的房子都熄了燈,偶有幾聲狗叫從遠處傳來。
他穿過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土路,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堂屋的門虛掩著。
陳默一把推開,拉亮了燈。
屋裡空蕩蕩的,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
地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
幾道不規則的擦痕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堂屋中間,水泥地上還有幾塊深色的污漬,像是什麼東西被蹭過去之後留下的。
牆角的小方凳翻倒了一隻,旁邊散著幾根細碎的麻繩纖維。
陳默蹲下去,用手指捻起一根麻繩纖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一眼凌亂的屋子。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床頭柜上。
母親的舊手機不見了,但充電器還插在插座上。
"媽!"
他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他在屋裡屋外仔仔細細找了一圈。
雞籠、豬圈、屋後面的菜地、鄰居家的院子,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他最後掏出手機報了警。
電話接通之後,他說清楚地址和情況,接線員說馬上派轄區派出所的人過來。
掛斷電話之後,他就等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從土路那頭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警察,一個年輕些一個四十來歲。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紀大些的警察叫王建國,是清河鎮派出所的老民警了,跟陳默認識,以前村里出過幾回糾紛都是他處理的。
"小陳?是你報的警?"
王建國走近了,手電筒的光照了一下陳默的臉,見他臉色白得嚇人,語氣立刻嚴肅了幾分。
"你怎麼了?"
陳默站起來,領著兩位警察進了屋。
他指著地上的拖拽痕跡和散落的麻繩纖維,又把母親電話關機的事說了一遍。
王建國蹲在地上仔細查看了一番,又用手電照了照門框邊緣,上面有幾道新鮮的劃痕。
他的表情凝重。
"地上有拖拽痕,門框有刮痕,她是被人帶走的,大概率不是自願。"
年輕警察在旁邊做了記錄,又拿著手電在屋前屋後轉了一圈,拍了些照片。
王建國問了陳默幾個問題。
"你媽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有沒有跟誰發生過矛盾?」
「你家裡經濟上有沒有什麼糾紛?"
陳默搖了搖頭。
"我媽平時就種地,養雞,跟鄰居打打麻將,生活簡單得很,從來不跟人起衝突。」
「錢方面更沒什麼糾紛,我定期往家寄錢,她夠用。"
王建國點了點頭,又問了村裡有沒有目擊者。
陳默想起剛才在村口碰見的老鄰居張大爺。
他晚上起夜上廁所的時候聽見了麵包車的聲音。
兩人連夜去敲了張大爺的門。
張大爺眯著眼想了一會兒說道。
"大概十點多吧,我聽見有車進村了,聽著像麵包車,我出來看了一眼,只看見車尾燈往村東頭去了,我以為是哪家親戚來了,就沒在意。"
王建國仔細詢問了時間,車輛特徵。
但張大爺年紀大了記不太清。
「好像是白色的,沒看見車牌,沒多久就開走了。」
他能提供的有用信息非常有限。
警察忙到後半夜,拍了照取了證,告訴陳默他們會調取周邊路段的監控,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王建國走之前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小陳,你別太著急,咱們會盡力查。」
「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村里沒監控,線索太少,這案子可能一時半會兒沒有太大進展。」
「你這邊要是能想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默看著警車的尾燈沿著土路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他把院門關上,回到堂屋,坐在那把翻倒又被他扶起來的小方凳上,雙手捂住了臉。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一張褪了色的合影上。
照片裡他十幾歲,站在母親旁邊,身後是剛翻修好的房子,兩人都笑著。
陳默站起來,把合影從牆上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兜里。
他走出院子鎖好門,沿著村道挨家挨戶地敲了門,問了每一個能問到的鄰居。
有沒有聽到什麼,有沒有看見什麼,有沒有記得那輛麵包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大多數人都搖頭,說睡下了什麼都沒聽見。
天亮的時候,陳默已經走遍了整個村子。
他站在村西頭那條通往縣城的土路邊上,看著遠處蒙在晨霧裡的田野和山巒。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嘴唇起了一層干皮。
他掏出手機,又撥了一遍母親的號碼。
依然是關機。
陳默把手機收回去,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朝著縣城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村里走。
他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警察那邊在查,他也得查。
南坪縣就這麼大,一輛白色麵包車帶走了他母親,總會留下痕跡。
就算是大海撈針,他也得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