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目標？居然有這麼多？

  「打破固有的階層？」

  梁泊遠咀嚼著這幾個字，眉頭揍得越來越緊。

  顯然，他是沒辦法把這句話和自家工廠給聯繫在一起的。

  「咱們這基地最早的建起來已經有接近20年了，晚一些的也有好多年。」

  衛鑄鋒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子承父業，師傅帶徒弟，廠長、車間主任、班組長几十年不變面孔。」

  「連家屬樓對門住的都是三代以內的親戚。」

  「大家都是熟人，都是朋友，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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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只要不犯原則性的大錯，混日子也能混到退休。退休了還可以遊手好閒，讓兒子繼續頂班。」

  「只要廠子沒有問題，他們可以世世代代一直幹下去。」

  衛鑄鋒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讓人聽起來就非常不舒服：

  「你可能要說這種穩定的關係網絡對於咱們這些廠子的穩定十分重要。」

  「但是，那是在以前的時代，那是我們還在搞軍工的時代。」

  「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就是穩定的後方，大家知根知底，那就不需要擔心有泄密的風險之類的。」

  「可是現在在市場經濟的風浪裡面，這就是拴住我們的鐵鏈子了。」

  「隨時可能把我們全部拖死。」

  「你們仔細觀察政策就會發現，雙軌制快要結束了。」

  「用不了幾年就會徹底玩完。」

  「想要面對接下來局勢，有些事情我們不得不去做，老梁，我是把你看作自己人，所以才會和你說這些的。」

  「我希望你能明白。」

  「你也不想讓十七廠就在這中條山裡面熬著吧？熬完一年算一年。」

  「有些事情不去改變，即便是我也無力回天。」

  梁泊遠聽完這話，渾身一震，看著衛鑄鋒的表情有些複雜，過了好一會，這才長長吐了口氣：「......受教了。」

  「衛廠長比老頭子我想得更深更遠。」

  「既然如此，那這壞人，老梁我來當。」

  「刀子由我來捅。」

  「在咱們改革的過程中，誰敢來搞事情，我就把誰給弄走。」

  「只要你能把廠子的問題給解決，讓廠子徹底復活，誰也不能給你下一點絆子。」

  「好。」

  衛鑄鋒乾脆利落又和對方交流了幾條，然後點了點頭：

  「走程序的事情，你現在就可以走了，隨時可以。」

  「我這邊全力配合。」

  「另外就是，在我正式接手之前，你這邊先配合著把火電廠給搞起來。」

  「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讓燎原廠先給你這邊批一筆20萬的啟動資金，應該足夠了。」

  衛鑄鋒都這麼說了，對方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很快，這些事情就全部談完。

  衛鑄鋒和陳國凱重新騎上他們的摩托，離開了十七廠，返回燎原廠

  一路疾馳，陳國凱好幾次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愣是沒有說出來。

  「老陳，想問什麼就直說，別把自己憋出內傷來。」

  過了好一會兒，衛鑄鋒注意到了這一點，頂著風來了這麼一句。

  「鑄鋒啊......我......我這心跳到現在還跟擂鼓一樣！」

  陳國凱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終於聲音裡面帶著幾分顫抖的開口：

  「那可是十七廠！兩百多萬債務，八百張嘴，你就這麼接了？！」

  「而且......而且我有一種預感，你好像不僅只是想要拿走十七廠，你還想要把整個第二生產基地全部拿下？」

  「哈哈哈，知我者，陳國凱也！」衛鑄鋒哈哈一笑，表示的肯定。

  可是陳國凱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都漏了一拍，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廠長啊，你知不知道咱們第二坦克生產基地全盛時期有多大？」

  「五六萬職工，十幾萬的家屬。」

  「分布在兩三個縣。」

  「華子現在下馬了很多，可那也是有幾萬人的龐然大物。」

  「連沈經委和兵工部都不敢輕易啃這塊硬骨頭，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你居然想要直接全部拿下？難不成你還想把總廠也一併拿下？把整個第二坦克生產基地全都接手。」

  「有什麼不敢的？」

  衛鑄鋒看著前方，牢牢抓著方向：「老陳，單打獨鬥的時代已經過去。」

  「別的不說，就說我們現在的那些訂單，你覺得是我們自己可以搞定的嗎？」

  「可是我們已經和第一、第二、第三、第五分廠合作了，現在又把十七分廠給拿下......」

  「對啊，就現在這麼一點點訂單，我們就需要把半壁江山給籠絡在一起了，接下來的發展過程當中，我們需要更多不是很正常嗎？」

  衛鑄鋒反問的一句：「而且你真的滿足於當下嗎？」

  「你覺得我們那種牽引車可以賣出去多少？」

  「你覺得我們的火箭彈可以賣出去多少？」

  「那種牽引車本質上就是便宜版的裝甲車，在中東戰場乃至於非洲戰場都會有很大的市場，但是戰爭終究會結束的，能夠買得起的人也會越來越少。」

  不等陳國凱給出答案，衛鑄鋒就自顧自地說了出來：「轉型是一種必然。」

  「本質上我們只是搶占了一塊比較小的市場。」

  「既然如此，那你還繼續擴大咱們的規模？」陳國凱這下子更加不解了。

  既然他們搶占到的市場並不能持久。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擴大？

  「就因為不夠大，所以才需要快，他們要是有錢，可以直接買一托的坦克，可以直接買其他地方的坦克，為什麼要買我們的牽引車？」

  衛鑄鋒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當然是因為窮。」

  「咱們這玩意的確是有一定技術含量的，我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改造，導致我這玩意在那邊極具性價比。」

  「可是以咱們國內的情況，你信不信不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就會有一大堆廠子也在生產差不多的東西，而且價格還能再降很多？」

  「我們的火箭彈情況其實也一樣。」

  「所以，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生產更多出來，把這部分市場給賺完。」

  「讓別人即便搞出來，要搞低價格也是搶小頭。」

  「而在此期間，我們需要進行各種研發，推出各種各樣全新的產品。」

  「比如說，挖礦設備。」

  「國家竟然讓咱們三晉省全力挖礦，那我們賺到第一桶金之後，直接全力改行生產各種各樣的挖礦設備，不是好事嗎？」

  「隨著國家的發展，對煤炭的需求會越來越大，對各種各樣的挖礦設備需求也會越來越大。」

  「你不覺得咱們第二坦克生產基地非常適合生產挖礦設備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