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必須要殺雞儆猴才行！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躺在功勞簿上吃大鍋飯的道理。」

  衛鑄鋒見他如此，表情也是放鬆了一些：

  「想讓我接下十七廠這個爛攤子，必須按我的規矩來，一條都不能打折扣。」

  「首先是你們欠的煤炭局以及其他煤廠的錢，應該有200萬吧？我記得你剛剛說，我不會從燎原廠的帳面上平白無故給轉過這麼多錢來擦屁股。」

  「最多會讓燎原廠那邊以借款的形式借一筆過來應急。」

  梁泊遠微微點頭。

  這基本上符合他的預期。

  可以借一筆錢過來應急，讓整個廠子運轉起來，已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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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很快他們就可以將電力賣到燎原廠以及第一、第二、第三、第五分廠。

  這些分廠也會支付一部分的金額。

  「其實我手裡面有大批平價焦炭的指標，這些指標可以用在十七分廠。」

  衛鑄鋒語氣漸漸平緩起來：「不過嘛，作為回報，我們燎原廠採購的電力價格也會下降一些。」

  雖然是左手倒右手的操作，但是衛鑄鋒還是要提前說明一些的。

  而且，就在剛剛，他產生了一個新的大膽的想法。

  大概就是，既然17分廠可以和四分廠合併，全部都由他來管理。

  那麼其他還活著的十來個分廠是不是也都可以？

  如果操作合理的話，似乎的確可以做到。

  到時候，再想辦法把總廠接過來。

  他們第二坦克生產基地如果沒有它的干預，大概會在三年之後被某家大型國企給兼併過去。

  歷史上的確也是這樣操作的。

  但是現在既然他插手了，那是不是可以將這些全部攏在自己手裡面？

  這樣的話，他的基本盤就會變得非常大。

  由兼併了眾多工人的國營大廠，以及眾多工人家屬組成了這個超級大集體。

  這樣的基本盤對於衛鑄鋒接下來的布局有著重大作用。

  梁泊遠聽到需要給燎原廠打折，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的成本大概在3分錢一度電上下。

  打折賣，能賣出去也是很大一筆。

  只要能全部賣出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衛鑄鋒突然話鋒一轉，笑著說道：「除了燎原廠之外，其他廠子賣給他們的比電網便宜一點點就行，但是絕對不會太便宜。」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擔心利潤的問題。」

  「當然，17分廠讓我兼任廠長之後，這些問題也是我考慮的，所以你就更不需要擔心了。」

  「嗯嗯，明白。」梁泊遠連忙點了點頭：「其實你手裡面有那些焦炭的指標什麼的，可以直接拿過去和煤炭局兌現帳目。」

  「其他那些小煤廠什麼的，肯定需要掏錢。但是煤炭局那邊，可就不一定了。」

  「只要指標足夠，打一個六折都沒有問題。」

  「這個咱們到時候慢慢研究就行，到時候好好討論討論。」

  衛鑄鋒擺了擺手，對於這一點並不在意。

  在現在這個時代，指標和錢本質上是一回事。

  畢竟是雙軌制的。

  他們到時候研究研究就好。

  怎麼更省事、怎麼更節省成本，討論研究好就可以了。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提前說清楚。」

  衛鑄鋒突然的嚴肅，讓梁泊遠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雖然我願意接手，而且我可以承諾，只要正常的工人全部都可以留在廠子裡面。」

  「但是，並不能承諾所有人都能留下來。」

  梁泊遠眉頭微微一皺，剛想要說什麼，衛鑄鋒卻是直接提高聲音壓了下來：

  「我知道，你講義氣，但是，在我手裡面，很多事情都需要進行改革。」

  「一些不聽話的或者濫竽充數的人肯定是要被淘汰的。」

  梁泊遠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微微點頭：「的確應該這樣，只要這個數字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我能接受。」

  「這件事情我會交給你來做。」衛鑄鋒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到時候只會派一個人過來輔助你。」

  「我是希望十七分廠可以越來越好的，不管是發電還是製造鋁的能力，我都會用外匯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來提高技術含量。」

  「讓十七分廠變得更強。」

  「甚至可能會新建一些其他東西什麼的。」

  「在這個過程中，我希望廠子裡面的人也可以變成精銳，真正的精銳，讓我們一切都發展得順利。」

  「改革已經開始好幾年，現在勢頭越來越猛，留給我們的空間也在不斷地擴大。」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競爭也會越來越激烈。」

  「不管是其他正在改革的國營廠、軍工廠，還是那些拔地而起的民廠，都是如此。」

  「如果不能儘快提高，我們即便有著巨大的先發優勢，也會被淘汰。」

  「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衛鑄鋒一連串的話，讓梁泊遠整個人有些發愣，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他很想要說，其他什麼廠都不如他們第二坦克生產基地的廠子。

  可一想到軍轉民時期的成績，這話又給憋了回去。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巴張了又張，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時代的發展遠遠超過了你的想像，咱們先不說那幾個重點城市，就是江南地區的發展都已經很強了。」

  衛鑄鋒看著他那臉色就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開口：「你可能不知道，在閩省，現在紡織工人的收入都在五六百塊錢一個月上下。」

  「在某個省份更是過分，10塊錢一張的大團結已經不足以滿足需求，他們甚至自己印出了100塊錢的紙鈔用於交易，不過現在被叫停了。」

  聽著衛鑄鋒這些話，別說是梁泊遠了，就連陳國凱都聽得愣住了。

  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南方地區的工資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甚至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的經濟到底已經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改革一開始的示範區效果這麼拔尖的嗎？

  他們之間的差異也太大了吧？

  「遠的不說，梁廠長有空了可以去我們燎原廠看一下。」

  衛鑄鋒感覺自己說的話已經差不多了，話鋒一轉：

  「我們廠子也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們的產能能夠達到那樣的地步？」

  「當你看到我們廠子的效率之後，你就明白我這麼做的意義了。」

  「當然，有一部分人被廠子開除淘汰之後，其實也可以嘗試去我們的大集體裡面工作。」

  「只要去我們大集體裡面表現得積極一些，還是沒有問題的。」

  「說不定薪資什麼的水平還會進一步提高。」

  「你可以理解成，這樣的操作最核心的目的是......殺雞儆猴！打破固有的階層。」

  「殺雞儆猴，我可以理解，打破固有的階層？」梁泊遠明顯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