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難道不可笑?
他們剛走近,陳紹就已經看到了秦王,主動站起身來,手掌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其餘的士兵也紛紛站起,沖秦王行禮。
陳紹更是直接大步走過來,爽朗的笑聲如同雷吼:「秦王殿下,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莫不是陛下有什麼指示?」
秦王和他客氣地互相拱了拱手,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陳大統領,還真讓你說中了。對於半月後的演武,前些時日有人和陛下提了點別的點子。這不,特意讓本王帶人過來瞧瞧。」
陳紹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大手一揮:「嗐,這演武都做過多少次了,還有什麼可說的?難不成還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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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剛打算上前解釋,陳明珠的聲音便從後方傳來。
她抱著一雙胳膊,馬尾輕揚,英姿颯爽。
走過來站在陳紹身後,俏臉滿是不悅:「那幫文官就愛折騰,平日裡瞧不起咱們這些武將,到了大場合,還不是要靠著咱們撐臉面?」
「明明是一幫不通軍事的酸儒,到頭來倒是意見頗多。」
「咱們這些將士,可都是保家衛國、保護陛下的,哪兒有功夫陪他們裝腔作勢?」
陳明珠語氣冰冷,看來對演武一事十分不滿。
林燁在後面聽著,大概能猜到原因:大夏如今安定下來,除了北蠻仍舊不安分外,別的地方都暫時握手言和了,對武將的重視自然也大不如前了。
甚至為了減輕軍費負擔,不少文臣上書提議削減軍中規制。
這一行為本來就引起了大量武將的不滿,現在又鬧出了南虜上門挑釁的事情,武將插不上手,自然更是憋屈。
陳明珠性格直率,當著秦王的面也是直言不諱:「哼,最近京城裡不是都在說,那個什麼文曲星,叫……叫……林燁!」
「不是都說那小子很厲害麼?怎麼到頭來他惹的事,還要咱們幫他立威?」
「要我說,還和那幫南虜人費口舌論什麼道,能有何用?」
「他們上門挑釁,無非是不服氣,那直接打得他們服氣不就完事兒了麼!」
林燁眉頭微微一挑,下意識看向了秦王。
這番話,要是換個場合、換個人說,絕對是大逆不道。
畢竟決定和南虜人論道、接受他們的挑戰,這決定都是陛下做的。
陳明珠或許沒有嘲諷陛下的意思,可她這番話,確確實實就代表了這個意思。
嘲的是文官,但諷刺的卻是陛下的旨意。
可是秦王一臉淡然,像是沒聽到一樣,又像是早就習慣了陳明珠的個性,一時沒有接話。
反倒是旁邊的陳紹,二話不說給了那丫頭後腦勺一巴掌:
「死丫頭,老子之前怎麼和你說的來著?讓你成天少胡說八道,管好你自己那張嘴!」
「要不是秦王在這兒,你這番話,老子我丟了這身皮都保不住你!」
陳明珠捂著腦袋齜牙咧嘴,氣得直跺腳:「老爹!你不都說了嘛,秦王又不是別人。」
「要是換做其他人來,我自然不會說這話。」
「再說了,你問問王爺,我有說錯麼?」
「鬧出這麼一茬兒,讓將士們都沒法操練,在這兒訓練了半個多月,不都是因為那個什麼狗屁文曲星麼?」
「他這麼厲害,還氣死了宋稟山,怎麼不把他送到南虜去,把那南虜偽帝也一塊兒氣死算了。」
「還要咱們做什麼?」
這些時日,街頭巷尾都在傳,林燁這番論道,是給大夏長了臉。
她卻是不以為意。
不過是一幫文官吵架,之乎者也吵來吵去,真出了事,不還是要他們這些武將上戰場麼?
那幫文官老爺們,卻偏偏把那林燁吹得天花亂墜。
大夏的臉面怎麼就成他掙來的了?
若不是大夏軍隊足夠強大,哪裡還有他和人饒舌的機會?
陳紹瞪大了眼珠子,舉起了巴掌:「死丫頭,你還說!」
這次說歸說,巴掌高高舉起,卻始終沒落下去。
很明顯,陳紹也是同意這番話的。
秦王在旁邊老神在在地看著,並未多言,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笑容。
只是等陳明珠說完了之後,他才讓開半個身位,將林燁讓到前面來:
「陳統領,忘了給你介紹。我身後這位……便是那位文曲星,林燁,林大人。」
林燁在聽到秦王介紹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牙疼。
這老登,也太壞了。
明明聽見人家在說我壞話呢,不提醒就算了,現在還直接點出了他的身份。
這多尷尬?
果然,陳家這父女倆聞言,同時轉過頭來看著林燁。
陳紹將林燁上下看了一眼,面上沒什麼表示。
林燁的身份他自然知道,林家三代鎮守北疆,可謂是滿門忠義之臣。
雖說他和林擎的身份不同,從前也沒什麼來往。
但是對這種鎮守邊境的忠義之臣,他是有幾分敬佩的。
可林擎這個兒子嘛……他就不敢恭維了。
不在邊疆建功立業,跑回京城來和那幫相公老爺們勾心鬥角。
這種人,他瞧不上眼。
不過林燁好歹有個身份在,陳紹當面也不會多說什麼。
陳明珠就不一樣了,看到林燁時就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個剛入京城就敢在朱雀街阻攔公主車架,口出污言穢語的紈絝子林燁?」
林燁摸了摸鼻子:心說剛才不還說我是文曲星麼?怎麼又提朱雀街那事兒呢?
他上前一步,衝著陳紹一拱手,禮貌地行了個晚輩禮儀:「陳統領、陳小姐,在下正是林燁。」
「實不相瞞,我這次隨秦王一起過來,便是奉陛下之命,前來為演武之事做一份貢獻……」
不等林燁說完,陳明珠已經露出了幾分慍色:「你一個和人耍嘴皮子的文臣,跑到我們這兒來幹什麼?」
「怎麼,在大成殿出了一迴風頭還不夠,還想到我們這兒來分一杯羹?」
「呵,你們這種勛貴子弟我見得多了。想用我爹的訓練成果給自己刷金漆?門兒都沒有!」
說著,她一把甩出了插在後腰的鞭子,嬌顏厲色:「趕緊滾,否則校場之上,棍棒無情。」
「你這種吃祖宗飯的酒囊飯袋,小心被嚇得尿了褲子!」
——啪!
她長鞭一甩,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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