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墊腳石居然往上爬了？
顧長生的符筆落了下去。
青木靈墨在雲紋符紙上鋪開，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靈紋的路線非常穩當，沒有半點的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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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剛才其實查看了一圈。
畢竟是一階巔峰符師，對於畫符時的靈氣波動非常敏感，就算不看也能了如指掌。
通過觀察其他考核者的速度，他此時已經胸有成竹，知道自己發揮到什麼速度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我只要將名次穩定在第三名便可。」
「屆時就可以在符堂做事，不但可以賺得更多靈石，還能夠接觸到更多的符籙。「
第一炷香漸漸燒到盡頭。
已經有五名考生畫完第一張符，外門弟子們趕緊上前查驗，在名冊上留下記號。
第五名剛開始驗符，顧長生筆尖一收。
符紙上的靈力輕輕一顫，幾道藤紋自符面浮起，又緩緩隱去。
周圍的靈氣產生共鳴，出現青綠色的光暈和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外門弟子停在桌前，拿過符紙往裡面注入少許靈力。
藤木符微微發亮。
「通過，第六。」
顧長生點了點頭，又繼續開始畫幅，像是剛做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高台側方，林美鳳盯著顧長生桌上的藤木符，唇邊原本掛著的那點輕慢不屑，不知何時慢慢收了回去。
居然真的讓顧長生這個老散修，給蒙對上了？
走了狗屎運，成了一階符師......
她在心裡壓下那股不舒服，手指卻把腰間玉帶捏出幾道褶子。
韓九川也朝顧長生多看了一眼。
這老頭起筆很慢，落筆時卻沒有半點猶豫，看上去非常熟練，顯然已經畫過不少次藤木符。
不過作為一名修行符道多年的老叟，熟練倒也正常。
這時候，外門弟子換下香爐中燃盡的殘香，又取出第二炷香點上。
顧長生拿起第二張雲紋符紙，用鎮紙壓好之後，繼續起筆。
靈墨一落，符紋接連鋪開，二十多處靈力轉折被他一筆接一筆帶過去，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看起來賞心悅目。
旁邊幾名考生還在第一張符紙上反覆斟酌下筆。
有人已經完成第二張，桌上兩道藤木符並排擺著，符力透過紙面泛出青光，周圍靈氣產生共鳴。
又有外門弟子趕忙上前驗符。
顧長生不急不慢繼續畫符，最後一筆落定時，第二炷香才燒了不到三分之一。
第二張藤木符，成了！
他將這張藤木符往上挪了挪，又繼續開始畫符。
「第二張仍舊這麼穩，這老符師倒是有點東西。」
沈若蘭端坐在旁，視線停在顧長生那張符紙上，在靈力的保護下，天上毒辣的陽光對她白皙的皮膚沒有絲毫灼燙。
「他的底子和心態，乃至於靈力的把控，都比其他人紮實不少。」
「沈執事所言極是。」
韓九川緩緩點頭，隨後又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起步太晚了，與前面的人還有不小差距，他想擠進前三，怕是不容易。」
沈若蘭沒有接話，心裡卻默默將這個老符師記下來。
林美鳳站在一旁，呼吸頓了半拍。
第二張符？
顧長生竟然畫出了第二張靈符！
她原本以為，這老東西哪怕得了院中的機緣，最多也就是僥倖突破練氣五層，再靠著這些年畫符的手藝，至多勉強混個一階符師身份。
可現在，他居然已經衝到第四了。
「若是真讓他進了前三，符堂必然會注意到他。」
「到時候，這院子裡的機緣，豈不是更難搶......拿回來？」
林美鳳盯著顧長生的背影，牙齒輕輕咬住下唇。
她當然不能在這裡動手。
韓九川和沈若蘭都在，她一個剛突破不久的築基修士，也沒資格在兩位符堂執事面前亂來。
林美鳳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顧長生止步於此！
最好現在立刻失敗！
廣場裡不少考生的額頭已經掛滿汗水。
暫列第三的藍衣青年，此刻也察覺到前面的動靜。
他本已畫成兩張藤木符，原本還算從容，甚至還在想著追上前兩名，此時同樣也在觀察場上其他人的表現。
但是聽到外門弟子的喊聲之後，他握筆的手忍不住緊了又緊。
藍衣青年喉結動了動，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顧長生，又低頭看向第三張符紙。
我需冷靜下來，現在要做的是保三爭二！
我身後便是第四名，絕不能被超過了！
他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觀察前面顧長生的畫符進度。
筆尖落下的速度也不自覺加快了一些。
然而難以置信的是。
顧長生搖搖晃晃，明明一副精力消耗過度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在咬牙堅持。
進度卻始終緊咬在他的後面，甚至就只差一點點。
仿佛隨時能夠超越他，像是懸在他頭頂的飛劍。
藍衣青年忽然有種無力的感覺，甚至有種莫名的念頭。
這簡直是老叟戲頑童。
突然間，藍衣青年筆下靈光也忽然閃了兩下，紙面冒出一團黑煙，變得暗淡，失去了光澤。
「壞了壞了！這下可壞了！」
藍衣青年的筆掉在桌上，臉色難看的捂著腦袋，呆愣在原地半天。
「林師叔，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在兩位執事後面的陸雲澤樂了，「符需慢慢畫，心急則意亂。」
「哎呀，看來若是沒有意外，這老符師就要成第三名咯。」
林美鳳拳頭一緊，臉上卻強行扯出笑容。
「陸師侄......說得在理。」
讓顧長生進入符堂，尊享一階符師的待遇。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顧長生忽然停下，將符筆放在桌上。
失敗了？
林美鳳目露期待，然而結果卻讓她跌入谷底。
桌上藤木符青光一閃，符紙泛出細密藤紋，周圍的靈氣也開始產生輕微共鳴。
外門弟子快步上前查驗，靈力剛注入其中，符面便亮起青芒。
第三張藤木符，成了！而且品質極好！
「三張符全成，第三名！」
林美鳳臉色陰沉，銀牙緊咬，她原本以為這老東西，不過是入道的墊腳石而已。
可現在，這墊腳石竟然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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