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對象比上個好
姜九音拎著茶餅走進中醫館時,周老剛午睡醒來。
「周爺爺,沒打擾您午休吧?」
「剛睡醒,你來得正是時候,眼睛已經復明了吧。」注意到姜九音今天沒有用手杖,雙眼也恢復了靈動,周老就知道她的眼睛已經復明了。
「多虧周爺爺醫術高明,幫我重見光明。」姜九音雙手奉上茶餅,「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點小心意,周爺爺可不要嫌棄。」
周老見識過人,一眼認出她手裡的茶餅是好貨,「這可是正宗的雲南老班章啊,我喜歡得緊。丫頭有心了。」
周老將茶餅遞到櫃檯上,吩咐他的啞巴女徒弟:「啞巴,把茶餅送去茶室。」
啞巴點點頭,拿著茶餅就去了茶室那邊。
「我們去針灸室吧。」
「好。」
最後一次針灸的時間格外漫長,等結束已是下午四點鐘了。
外面悶雷不斷,烏雲壓頂,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
「看樣子要下雨咯。」周老一邊拔針,一邊說:「時間還早,下午也沒什麼病人,要不要陪我一起喝杯茶?就喝你帶來的普洱茶。」
「好啊。」姜九音欣然答應。
來到茶室,姜九音親自為周老沏了杯普洱茶。
周老飲了一口,贊道:「這味道很純啊。上回喝到這么正的茶葉,還是八九年前。」
放下茶杯,周老隨口提到:「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度蜜月呢。」
他們本來約定的看診日子是在下周,但姜九音主動把時間調到了今天。
「沒有蜜月了。」
姜九音語氣平靜道:「周爺爺,我的婚禮取消了。」
「啊?」周老詫異不已,忙問道:「怎麼回事?這婚期都定好了,怎麼突然取消了,難道...」
「是你爺爺那邊出了事?」
周老知道姜九音有個臥床多年的癱瘓爺爺。
還以為是姜九音的爺爺突然去世,她要取消婚禮為爺爺守孝。
「跟我爺爺沒關係。」姜九音自嘲地一笑,告訴周老:「是新郎出軌了。」
「他不知道我復明了,新婚前夜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亂搞。」
周老嘴巴張成了『O』形狀。
半晌,他才低聲罵道:「你男人還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你這眼睛好得正是時候,趕在婚前幫你看穿了負心漢的真面目。」
姜九音莞爾,「是啊,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聽著窗外雨打芭蕉葉的東西,周老安慰姜九音:「大雨總是要下的,雨後總是要晴的。小姑娘,看開些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下一個才是你的正緣。」
聞言,姜九音笑了起來,她說:「新老公已經找到了,我們已經領證了。」
周老意外極了,「這麼快?」
他都有些姜九音換新郎官的速度。
有這辦事效率,她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新對象是個什麼樣的後生?」周老一把年紀了,愛聽八卦的興致依然濃烈。
姜九音說:「我們認識很多年了,算是知根知底吧。」
「他是我父親生前的戰友,要比我大一些。長得很好看,家世能力都不俗,私人生活也算乾淨。」
「你父親的戰友?」周老抿了口茶,喃喃道:「那是不是有點老了?」
姜九音:「比我大八歲。」
「大八歲啊?那還好,我還以為他比你大了18歲呢。」周老鬆了口氣,又問:「有照片嗎?老頭子會看面相,我來幫你把關。」
「只有結婚證件上的照片。」姜九音翻出手機相冊,把她拍下的結婚證件照遞給周老看。
「周爺爺您看,這就是我的新老公。」
周老湊近屏幕。
這一看,突然不說話了。
「...周爺爺?」見周老一直不說話,姜九音奇怪道:「怎麼不說話?是被我的新老公帥瞎了眼?」
周老盯著樓敬明的那張臉,玩味地笑了起來,「長得是挺帥,看面相是個靠譜的。」
「小姑娘眼光不錯,新找的這個對象,的確比上個好。」
「是吧。」姜九音心裡美滋滋,覺得杯子裡的普洱茶都變得清甜了。
周老回頭瞅了眼博古架上的茶餅。
在姜九音送的那餅老班章旁邊,還有一餅外包裝一模一樣的茶餅,只是茶葉已經被他喝光,只剩外皮。
那是九年前一位年輕病友送給他的小禮物。
「辦婚禮的時候,記得給我送份請帖,老頭子也去喝杯喜酒。」周老努努嘴,笑道:「你倆能走到一起,我也算是個介紹人。」
姜九音沒有多想,一口答應:「好啊!」
雨勢小了。
姜九音起身告辭:「周爺爺,雨快停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會兒,我讓啞巴給你拿把傘來。」周老起身沖藥房那邊喊:「啞巴,去給姜小姐取把傘來。」
很快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啞巴女孩兒拉開茶室的推拉門,拿著一把黑色長柄雨傘走了進來。
啞巴是周老半年前從郊外撿回來的流浪女。
她腦子受過傷,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老帶她去警局登過記,但至今沒有接到警方的尋親通知。
啞巴留著蘑菇頭髮型,臉上總是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姜九音來了這麼多次,就沒有看清過她的清晰模樣。
啞巴將傘遞給姜九音。
「謝謝。」姜九音接過傘,抬頭道謝時,才發現啞巴其實長著一張很經得起細瞧的臉。
她臉蛋小小的,鼻子挺翹,被厚鏡片擋著的那雙眼睛生得瑩潤嫵媚。
那是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
姜九音看得失了神。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姑娘的眼型與身形,都與樓映月有些神似。
「你的眼睛真好看。」姜九音這樣誇了一句。
可那啞巴女子聽到這聲誇讚,不僅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還受驚似地渾身一抖。
她悶不作聲地走出了茶室,回到藥房那邊繼續整理藥材。
望著櫃檯後面那道忙碌的身影,姜九音問周老:「周爺爺,警方那邊怎麼說?還是沒有人來找啞巴嗎?」
「沒有。」周老努努嘴,嘆道:「小啞巴怕是要在我這醫館住一輩子咯。」
姜九音又問:「她是天生不能說話嗎?」
搖搖頭,周老看向啞巴那邊,低聲說:「她的舌頭被人切了一截。」
聞言,姜九音倒吸冷氣。
「是被人為切斷的嗎?」
周老沒否認。
「天。」姜九音有些不忍心,她說:「那下手之人未免太狠毒了。」
周老靠在躺椅上,搖著頭說:「所以才說人心最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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