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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裝完就跑,就是爽

  小廝快步的進了亭子,對著李安昊和趙思敬恭敬的行了一禮。

  「見過少爺,見過趙先生!」

  

  說完目光又下意識的瞥了趙思敬一眼。

  李安昊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趙先生不是外人,說吧,前面情況如何?鄭先生可曾當眾文壓李安生,敲斷他那身傲骨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快意,已經等不及要聽到李安生在狀元鄭經亘面前顏面盡失、狼狽不堪的模樣。

  「鄭先生……怕是不會出手了。」小廝的聲音有些發虛。

  李安昊眉頭皺起:「吞吞吐吐,成何體統!說清楚!什麼叫鄭先生不會出手,我可是給了銀子的!」

  小廝被他一訓,嚇得一哆嗦,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原本鄭先生是想等李安生賦詩一首後,再出手壓制。可……可那李家大少爺,跟瘋了一樣,一口氣已經寫了五六首了,小的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寫……」

  小廝越說聲音越小:「小的雖不懂詩詞,但聽周圍的士子們都在驚嘆,說……說他寫的首首都是傳世佳作。」

  話音落下,涼亭內一片死寂。

  就連一直氣定神閒的趙思敬,也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五六首?還首首都是傳世佳作?

  這怎麼可能!

  趙思敬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放下酒杯,追問道:「他寫的什麼詩?」

  「小的……小的記性不好,沒能記住所有。」小廝支支吾吾,他一個下人,哪能過耳不忘:「只……只記得一句,叫什麼『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趙思敬將這句詞在口中反覆咀嚼,越是品味,眼中的驚艷之色便越是濃郁。

  對仗工整,意境悠遠,寥寥十四字,道盡了時光流轉、人事變遷的惆悵與悵然,此等佳句,堪稱神來之筆!

  「好句!當真是絕妙好句!」趙思敬忍不住擊掌讚嘆。

  真不愧是你,李安生!

  能寫出《洛神賦》那種賦,又豈能不會寫詩。

  這一聲讚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安昊的臉上。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難看到了極點。

  前一刻,他還信誓旦旦地跟趙思敬保證,要借鄭經亘之手,徹底擊碎李安生的傲氣。結果,鄭經亘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方用才華堆砌的洪流給淹沒了。


  「廢物!」李安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一腳踹在亭柱上,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小廝厲聲吩咐:「滾回去!繼續盯著!不管他寫了多少首,都給我記下來,一字不落!」

  「是,是!」小廝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

  亭中氣氛尷尬,李安昊的臉黑得能滴出水。

  趙思敬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提議:「李公子,如此盛景,我等只在此處枯坐,豈非可惜?不如,我們也過去瞧瞧?」

  李安昊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他不想去,不想親眼目睹李安生大出風頭,更不想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成了對方揚名的墊腳石。

  可趙思敬已經開口,他若拒絕,反倒顯得自己心虛氣短。

  最終,他站了起來。

  「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涼亭,朝著敞軒的方向走去。

  等他們擠開重重人群,抵達敞軒時,卻發現書案前早已空無一人。

  李安生,已經走了。

  只留下敞軒一側的牆壁上,被人用米漿貼上了十張墨跡未乾透的宣紙。

  每一張宣紙上,都寫著一首以「落花」為題的詩或詞。

  從《浣溪沙》的婉約惆悵,到「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豁達壯志,再到「遊人不管春將老,來往亭前踏落花」的淡然……十首詩詞,風格迥異,卻無一不是精品,無一不顯露出作者那深不可測的才情。

  圍觀的士子佳人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或高聲誦讀,或低頭品味,臉上儘是痴迷與震撼之色。

  李安昊咬緊牙關,攥緊了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蠢貨!十足的蠢貨!真以為有了才華,殿試就不會死嗎!李家最後的機會都不把握住,等死吧!」

  李安昊咬牙切齒的低吼,與其說是在罵李安生,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而他身旁的趙思敬,早已被那十首詩詞奪去了全部心神。

  他的目光從第一首緩緩移到最後一首,嘴裡更是喃喃自語,神情如痴如醉。

  ……

  回去的馬車上,蘇清鳶一雙美眸亮晶晶的,幾乎就沒從李安生臉上挪開過。

  「你剛剛為何走得那樣快?我們那園子都還沒逛完呢!」

  準確的來說,兩人就逛了一小半!

  李安生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心中嘿嘿一笑。


  裝完逼就跑,才叫爽嘛!

  不過嘴上卻是應付道:「那鄭先生一看就是衝著我來的,第一關是比詩,誰知道他們後面還有沒有第二招、第三招?我才不傻乎乎的站在那裡,等著他們出招呢。」

  雖然打臉是很爽,可那群人並不值得自己把腦中的東西掏出去打臉,沒意義。

  之所以還留下十首佳作,李安生不過是為了證明一下自己前面說的黃粱一夢,也是借著黃粱一夢給所有人解釋一番自己的諸多變化。

  還有一層更深的布置,而有了這層布置,不管是二皇子和海外李家有多少招數,李安生都不怕,甚至自己跑去皇宮夜宿龍床都沒事。

  說不定皇帝還得感謝自己。

  蘇清鳶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說的那個『黃粱一夢』,究竟是真是假?」

  蘇清鳶有這個懷疑很正常,主要還是這十首詩詞風格差異極大,用典化裁,信手拈來,絕非一人朝夕之功。

  李安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著看她:「你覺得呢?」

  蘇清鳶搖了搖頭,微微嘟嘴,這個壞人,自己問他的問題,他又拋給自己。

  李安生哈哈一笑:「想知道?等殿試之後,我閒下來,就把那夢裡的故事寫出來,第一個給你看。」

  「一言為定!」蘇清鳶連連點頭!

  李安生笑著,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她面前。

  正是二皇子設下的彩頭,那柄玉如意

  「喏,送你。」

  蘇清鳶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送女子玉如意,在大雍朝的習俗里,本就有著傾慕示愛、婚約定情之意。

  雖然這只是李安生剛剛贏回來的獎品,可由他親手送出,意義便截然不同。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偷眼瞧了這壞人一眼,見他臉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蘇清鳶輕哼了一聲,一把奪了過來。

  玉的觸感微涼,蘇清鳶的指尖卻有些冒汗。

  心中暗暗決定,等回去之後,再幫李安生宣揚一下文名,讓那些人知道,李安生可不只是會寫詩詞,還會寫賦,而且是天下第一賦!

  這樣那些人定然不會如今日這般逼迫他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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