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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說,好端端的,招惹他幹嘛!

  「這不太好吧!」李安生故意面露猶豫之色!

  鄭經亘一看,頓時更來勁了:「李公子,這沒什麼不好!放心,你要是寫的差,大家是不會笑話你!」

  鄭經亘一副前輩的模樣,還拍了拍李安生的肩膀鼓勵。

  「你不是說夢中托生於富貴之家,那什麼林妹妹,薛姐姐,我不信沒有寫落花的!你就拿出一首出來,讓大家看看!」

  「哈哈哈……是啊!是啊!」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笑聲:「李安生,那麼多女子就沒有寫落花的,你就抄一首,反正大家都沒聽過!這樣我們才信你的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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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馬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質疑:「對,抄一首!」

  李安生環視了一圈,卻淡然的搖了搖!

  「也罷。」

  一口長長的嘆氣,那模樣,三分無奈,七分蕭索,不少人都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

  畢竟,詩詞都要經過雕琢,或許會有靈感妙手偶得,但靈感這東西,可不是說來就來。

  李安生嘴角開始上揚:「我只是怕我寫完之後,二皇子的彩頭就與大家無緣了,既然諸位想看,正好我那黃粱一夢中,倒也記得幾首夢中人所作的詩詞。」

  此話一出,敞軒內外嗡的一聲,瞬間炸開了鍋。

  「幾首!」

  一個剛剛還在高喊「抄一首」的眾多士子沉默了。

  這他喵的不會是瘋了吧?自己這些人沒去爭玉如意,你以為是不想要嗎!是特喵的一首都寫不出來,而且就算寫出來,也可能是打油詩,丟人現眼。

  但這個傢伙他要寫幾首?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

  劉宸更是氣得臉色漲紅:「還幾首!你若能寫出一首質量上乘的,我就信你那夢是真!」

  而那幾個原本還在案前苦思冥想的士子,聞言也抬起了頭,他們這些人是肚裡有點貨的,要不然也不會上台。

  可自己等人抓耳撓腮半天,還沒寫完,結果這李安生一開口就是要來個「幾首」?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清鳶好笑的抿了抿唇瓣,她知道,這個壞人,又要開始裝了,反正不管李安生說的那黃粱一夢是真是假,蘇清鳶都相信,李安生的才華是真的。

  連《洛神賦》都能寫出,不過幾首命名詩而已!他一定能寫出來,而且能寫好。

  李安生走到一張空著的書案前,案上溫著一壺酒,他也不客氣他拿起酒杯,自顧自滿上一杯,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浸濕了衣襟,這一刻,場中不少千金小姐紛紛吞咽了一下口水。

  哥哥!我渴!

  畢竟李安生這傢伙的皮囊還是十分出色,如此這般的行為,一股不羈的氣質油然而出。

  「好!」

  不知是哪個看熱鬧的貴女,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雙頰泛紅,其他女子見狀,也都紛紛喝起了彩。

  那些士子一臉的莫名其妙,特麼的還沒寫呢!

  你們叫好個鬼!

  不就是喝了一杯酒嘛!

  李安生笑了笑,卻不墨跡,放下酒杯,拿起狼毫,筆走龍蛇。

  「浣溪沙。」

  鄭經亘站在離李安生最近的地方,看到這個名字不由微微一愣。

  不是詩,是詞?

  大雍承唐之後,詩風鼎盛,並沒有如小破球的北宋一般詞風興起,雖然詞也有,可多為宴樂助興之用。

  不過《浣溪沙》這個詞牌,上下闋共六句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韻,下片兩平韻,一韻到底,格律遠比七言絕句嚴苛。

  鄭經亘忍不住又看了李安生一眼,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這小子!想炫技?

  鄭經亘面上不動聲色,就等著看李安生出醜。

  「一曲新詞酒一杯,」

  鄭經亘將第一句輕聲念出,微微皺眉,起句平平,不過是尋常應酬語罷了。

  「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

  鄭經亘挑了挑眉!

  有點水平,但不多!

  鄭經亘好歹也是狀元出身,腹中詩書萬卷,他自忖,等會自己準備的詩詞,絕對能壓李安生一頭。

  他都已經想好了,先以前輩的身份點評這首詞,再拿出自己的詩壓他一頭,最後再好好勉勵他幾句,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鄭經亘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盛,然而,等他把目光再次看過去!卻是瞳孔驟然一縮!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

  工整的對仗,絕妙的意境,字字珠璣,渾然天成!

  鄭經亘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句詞在反覆迴蕩。

  他呆呆的看著李安生寫下最後一句。

  「小園香徑獨徘徊。」

  而其他人沒有鄭經亘的震撼,倒不是他們的心性有多好,只因他們只聽到上片,不知李安生下片寫了什麼,也不知鄭經亘為何不念了。

  不知何時,蘇清鳶已經熟練的湊到了書案邊,她看著宣紙上的字跡,一雙美眸中異彩連連。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這一刻,整個敞軒中,只有蘇清鳶的聲音,圍觀的眾多士子,都是不由自主的回味這首詞的韻味。

  「天……天吶……」

  「此詞一出,以後誰還敢寫《浣溪沙》」

  劉宸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場景何曾相似,上一次,輞川別業也是這般。

  該死!又被他裝到了!

  那些原本在案前苦思的士子,更是面如死灰,有幾個還默默的把自己寫了一半的稿子揉成一團,塞進了袖子裡。

  人比人,氣死人。

  反正自己不再丟人現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這首《浣溪沙》帶來的震撼中。

  李安生卻沒停!只見他隨手將寫好的《浣溪沙》撥到一旁,又從旁邊又扯過一張全新的宣紙,鋪在案上。

  提筆,蘸墨。

  全場:「???」

  剛剛還喧鬧的人群,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他……他要幹什麼?

  一個荒誕的念頭,同時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他不會……真的要寫第二首吧!

  寫完這首詞還敢寫第二首,那不用想都知道,下一首的質量肯定不會差!

  鄭經亘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心中莫名升起一個的念頭。

  我特麼的……好端端的,招惹他幹嘛!還讓他來寫詩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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