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可不是一般的人
陳羽的目光在紫金參上停了幾秒，沒有立刻走。
他轉過身，朝櫃檯里的掌柜又開口："這株參，我願意出原價兩到三倍，甚至更高，只要你開個價。"
掌柜撥算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陳羽，又看了看那株紫金參，像是在估量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拿不拿得出那個數。
"您真要？"掌柜的語氣鬆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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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參可不止百萬——"
"錢不是問題。"陳羽說著伸手往褲兜里一摸，掌心空了。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另一邊的兜，空的。
他早上出門太急，換衣服的時候那張銀行卡落在了蘇家別墅的茶几上，那張卡此刻應該正跟蘇小暖的那份冷臉待在一起。
陳羽的表情僵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語氣客氣地補了一句：
「今天出門忘帶卡了，你先幫我留著，過兩天我來結帳。"
掌柜臉上好不容易浮起的那點熱絡瞬間消退得乾乾淨淨。
他放下算盤，雙手撐在櫃檯上，冷笑了一聲："沒帶卡？你跑醫館來買幾十萬的藥材，連卡都不帶？"
他上下打量了陳羽一遍，語氣越來越冷：
"我看你是故意來拿人尋開心的吧？穿成這樣，張嘴就是幾十萬幾百萬，真當我們回春堂是菜市場隨便你逛？沒錢就滾出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
他邊說邊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驅趕陳羽。
幾個藥童也停下手中的活，朝這邊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陳羽看了掌柜一眼，沒有爭辯，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掌柜壓低聲音的嘟囔："還兩倍三倍……裝什麼大頭蒜，穿成那樣，連個打車錢都不一定有吧，慫包。"
陳羽的腳步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剛走下台階，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醫館裡那些藥童的驚呼：
"許老！您怎麼下來了？"
門帘掀開，一位老者大步走了出來。
正是許巍。
他手裡還捏著一支沒來得及放下的筆，顯然是從樓上坐診室匆匆趕下來的。
他看見陳羽的背影，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前輩！陳前輩！留步！"
陳羽轉過頭，許巍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
"方才聽藥童說樓下有人買藥，我一聽描述就覺得是您！您怎麼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啊。"
掌柜跟著追了出來，滿臉困惑地拉了拉許巍的袖子："許老，您認識他？這人就是個來搗亂的，我趕他走他還不走。」
"閉嘴！"許巍猛地轉頭，抬手一巴掌扇在掌柜臉上，清脆的響聲在門廊下格外響亮。
掌柜被打得轉了小半圈，捂著臉愣在原地。
許巍轉向陳羽，腰彎得更低了幾分："陳前輩莫怪，底下人眼拙，多有得罪，您方才要買什麼藥？我親自給您抓。"
掌柜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看看許巍那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態。
又看看面前這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年輕男人，腦子一片混亂。
周圍幾個藥童更是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許老喊他……前輩？"
陳羽擺了擺手："沒事，我確實忘帶錢了，改天再來。"
許巍立刻道："藥材您先拿走，貨款改日結算就行，還有那株紫金參——"
他說著已經從掌柜那裡拿過了玻璃罩，雙手捧著遞到陳羽面前：
"您需要這個？那就先拿去用，預定的客人那邊我回頭跟人家解釋。"
陳羽接過紫金參，入手沉甸甸的，那股淡淡的藥香透過玻璃罩飄出來，沁人心脾。
他仔細看了一眼參體上的紋路層數。
百年參，根須完整，品相絕佳。
但他沒有立刻收起來。
他抬頭看向許巍，語氣認真："這參既然有人預定了，我就不能白拿，標價多少？"
"百萬出頭——"
"我多付五十萬，當作違約金賠償給那位客人。"
陳羽把紫金參放進隨身的布袋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那位主顧若是有什麼疑難雜症需要我出手，你讓他來蘇家找我，算我個人情。"
許巍連連應下，親自送陳羽走出幾步才轉身回去。
門廊下，掌柜捂著臉站在原地，又挨了許巍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
"往後陳前輩來店裡，一切消費免單！再有下次眼力不行，你直接給我捲鋪蓋走人！"
掌柜點頭如搗蒜，後背已經濕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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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走出回春堂不到二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站住！"
他回頭，看見一個穿淡紫色百褶裙的女人從醫館方向追了出來。
她一頭紫色大波浪長發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光，墨鏡推到頭頂，露出下面一張精緻到挑不出瑕疵的臉。
眉眼深邃，鼻樑秀挺，唇形飽滿，此刻正焦急地盯著他。
陳羽認出了她，當紅一線女星雲霖。
大熒幕上常年霸屏的那張臉。
雲霖快步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鏡，呼吸還有些急促，語氣卻放柔了幾分：
"你好……那株紫金參是你拿走的吧？能不能轉賣給我？我出兩倍……不，我再加一百萬補償！那株參對我真的很重要。"
她說著微微傾身，姿態放得很低，若是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心軟了。
陳羽看了她一眼，把布袋往肩上收了收。
"不能。"他乾脆利落地搖頭，轉身繼續走。
雲霖愣在原地，顯然沒預料到對方拒絕得這麼幹脆。
她追了兩步，伸手想要拉住他袖口。
手指剛碰到布料，陳羽微微側身讓開了。
"真的不賣。"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這參我也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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