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活不過今日
王多餘臉上扭曲著獰笑,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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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下去,這個讓他當眾下跪求饒的鄉巴佬就會倒在血泊里。
他要看著他痛苦地掙扎、求饒,然後當著顧山的面親手把他。
刀尖距離陳羽的胸口還有三寸。
陳羽抬腳。
那一腳快得像一道殘影,後人發,先人至,狠狠踹在王多餘的腹部。
王多餘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包廂的牆壁上。
這一腳陳羽收了力沒有下死手,不到特定情況下陳羽不會選擇殺人,不是怕得罪人,而是為了穩固境界。
王多餘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捂著肚子乾嘔了兩聲,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嘴唇哆嗦著抬頭看向陳羽,眼底的瘋狂已經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別……別……"他往後縮了縮,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錯了陳先生……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我一命……."
陳羽走到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要打斷誰的腿來著?"
王多餘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羽抬起右腳,落下。
"咔嚓——"
王多餘的左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
王多餘還沒叫出聲,第二聲緊跟著響了。
"咔嚓——"
右腿。
王多餘的嘴巴大張著,慘叫音效卡在喉嚨里頓了半秒才炸出來: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整個人蜷在地上,兩條腿軟塌塌地垂著。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翻了幾下白眼,最終痛得昏死過去,徹底沒了動靜。
包廂里安靜極了。
顧晚晴癱坐在門邊,渾身抖得站都站不起來。
她看著地上那個兩條腿被廢掉的王多餘,又看看那個站在他身邊面色如常的陳羽。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剛才居然跟這種人叫板。
顧山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顧晚晴指著陳羽,聲音尖利:
"你……你瘋了!你打斷了王多餘的腿!王家不會放過你的!趙家、黑虎公會,你會把我們顧家都連累死的!"
陳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陳羽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沉:
"陳小友!你快走!趁王家還沒來人,我安排人送你出城!大京你待不下去了,我顧山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保你一條命離開還是做得到的!"
他拉著陳羽就要往外走:"當年你師父救我一命,今天這條命該還了。」
"爸!"顧晚晴尖聲喊。
"你瘋了?!你把他送走了,趙家找上門來怎麼辦?」
「我們家拿什麼擋?!把他交出去!給趙家賠罪,只要把他交出去,趙家不會為難我們的。"
"閉嘴!!"
顧山猛地轉頭,一巴掌甩在顧晚晴臉上。
那一下用了他十成的力氣,顧晚晴整個人被扇得撞在門框上,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
顧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她的手指都在抖:
"你惹出來的禍端,你還有臉說把他交出去?!我顧山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顧晚晴捂著臉,眼淚嘩地流下來,卻不敢再頂嘴。
陳羽輕輕掙開了顧山的手。
"不用,他來了,我接著就是。"
他頓了頓,看向顧晚晴,聲音淡了幾分:
"婚約的事,到此為止,你我理念不合,緣分已盡。」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門口走去。
包廂門在他身後合上。
顧晚晴愣愣地看著那扇門,好幾秒之後才回過神來。
她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對面傳來趙山陰沉的嗓音。
"說。"
"趙叔叔!"顧晚晴的聲音又尖又急。
"王多餘被打了!腿被打斷了!打昏了!是那個姓陳的,就是跟蘇家在一起的那個姓陳的!您快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沉悶的拍桌聲。
"等著。"
電話掛斷。
顧晚晴攥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她轉頭看向父親,顧山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里全是失望。
"你好自為之。"
顧山說完這句話,轉身也走了。
包廂里只剩下顧晚晴和地上兩條腿徹底廢掉、已經昏死過去的王多餘。
她攥著手機,站在滿地狼藉中間,心裡卻湧起一股篤定。
趙山馬上就要到了。
幾十號人,持械奔來,那個姓陳的就算再能打,也擋不住趙家的怒火。
他跑不掉了,自己作為告密者也跟他撇清關係了。
陳羽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現屏幕上方掛著十幾條未接來電。
微信消息框裡,蘇長空最後一條消息停在半小時前:
"夢語突然發病昏過去了!我們在第一人民醫院!你快來——"
大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住院部三樓那間豪華單人病房裡站滿了人,
蘇夢語躺在病床上。
那張臉比陳羽上一次見到時又蒼白了幾分,嘴唇幾乎沒了血色,眉間緊蹙。
她旁邊圍了一圈人。
蘇長空坐在床邊,握著孫女的手。
蘇小暖站在床尾,眼圈紅得厲害,顯然是狠狠哭過一場。
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另一側,面容憔悴,正是她母親。
床前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者,大京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何中海;
另一個是六十出頭的男人,左手食指和中指還捏著兩根銀針,氣質沉穩,正是大京三大神醫之一許巍。
許巍剛剛收針。
他把銀針放回針袋裡,直起身,輕輕搖了搖頭。
"許神醫?"蘇長空的聲音沙啞,他抬起頭看著許巍。
"怎麼樣?"
許巍沉默了兩秒:"蘇老,蘇小姐寒毒入五臟已經太深了,臟腑衰竭已經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他搖了搖頭。
"恕我直言,蘇小姐……活不過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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