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邪了?

  "據說是半年前開始,二小姐莫名昏迷不醒,請遍了名醫都查不出病因。」

  「楚家又是醫藥世家,二小姐更是天生神瞳,能看穿人體經脈,被稱為'仙醫',她這一倒,楚家的半壁江山都塌了。"

  陳羽把婚書塞回懷裡,望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大海市比江城繁華得多。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海岸線在遠處泛著粼粼的波光。

  勞斯萊斯穿過市區主幹道,拐進一條綠蔭掩映的私家路,最終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門前。

  楚家山莊。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匾額,"楚園"二字筆力雄渾。

  門口人來人往,穿著道袍、袈裟、各色奇裝異服的人進進出出。

  手裡拎著羅盤、符紙、法鈴之類的東西。

  陳羽從車上下來,抬步往門裡走。

  突然,一隻手橫在了他面前。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他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白T恤,休閒短褲,渾身上下乾乾淨淨,什麼法器都沒帶,連個平安符都沒掛。

  "幹什麼的?"

  保安上下掃了他幾遍,滿臉不耐煩。

  "今天是楚家驅邪的正日子,閒人免進。"

  陳羽緩緩開口:

  "我來找人。"

  "找人?"

  另一個保安嗤笑一聲。

  "來楚家找人的多了去了,你是哪個寺廟還是哪個道觀的?看你這樣子,門都摸不著吧?"

  陳羽沉默了兩秒。

  他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江城的蘇家是這樣,大海市的楚家看門的也是這副德行。

  他懶得再跟這些人廢話什麼,乾脆利落地從懷裡掏出那封婚書揚了揚。

  "我是來退婚的,楚悠然在不在?讓她出來。"

  兩個保安愣住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退婚?你?"

  "你知道我們大小姐是誰嗎?楚家的掌上明珠!就你這一身加起來不到兩百塊的打扮,你說你要退她的婚?"


  "哥們兒,你是不是睡迷糊了?癔症犯了?要不要我幫你打個精神病院的電話?"

  陳羽把婚書收回去,雙手插兜,臉色淡淡的。

  正鬧著,門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吵什麼?"

  保安立刻噤聲,齊齊往後退了半步。

  從山莊甬道深處走出來一個女人,一襲素白色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面容清麗脫俗。

  楚悠然。

  她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陳羽身上,眉頭微皺:

  "什麼事這麼吵鬧?裡面正在給二妹祈福驅邪,若是驚擾了法師們,你們擔得起?"

  保安連忙搶話:

  "大小姐!這人說來退婚的!您聽聽,這不是胡鬧嗎。"

  楚悠然的表情微微變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

  爺爺年輕時給她定過一門娃娃親,對方是陳家的後人。

  從小到大爺爺跟她提過好多次,說那陳家如何如何了得,那後生如何如何不凡,讓她一定不能辜負這門親事。

  她以前只當是爺爺酒後糊塗話,從來沒當真過。

  現在這個人來了?

  她重新打量了陳羽一遍。

  長得確實不錯,眉目清朗,鼻樑挺直,那雙黑亮的眼睛尤其好看。

  可他渾身上下的氣質…….

  雙手插兜,歪著頭,嘴角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看著跟街頭晃悠的混混沒什麼兩樣。

  楚悠然心裡莫名一陣不痛快。

  她從小是被人捧著長大的。

  無論是長相、家世還是能力,她都站在金字塔尖上。

  她想像過無數次自己的婚約對象。

  該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或者氣度不凡的青年才俊。

  而不是眼前這個穿地攤貨、滿身痞氣的傢伙。

  "婚約的事,我聽爺爺提過。"

  楚悠然語氣冷淡。

  "但今天不方便談這個,我二妹正在裡面接受驅邪儀式,爺爺也在裡面守著,一切等儀式結束,由爺爺來做主。"

  她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現在請你離開,不要干擾儀式。"


  陳羽沒動。

  他偏頭往莊園深處望了一眼。

  神識無聲鋪開,穿透層層院落,落在主樓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裡。

  那裡圍了十幾個穿著道袍袈裟的人,口中念念有詞,手裡揮著桃木劍和法鈴,滿屋子煙霧繚繞。

  而在房間正中的床上,躺著一個面色青灰的少女,氣息微弱如遊絲。

  陳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楚悠然,語氣平淡:

  "就裡面那群三腳貓功夫的假道士假和尚,再讓他們折騰下去,你妹妹人就該真死了。"

  楚悠然的臉唰地冷了下來。

  那些道士和尚是她花了重金從全國各地請來的,每一個都名聲在外。

  這一個多月來他們日夜輪班為她二妹祈福驅邪,雖然效果甚微,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眼前這個第一次登門的年輕人張口就是"假道士假和尚"?

  "你——"

  她的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呵。"

  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年輕人從山莊裡踱步出來。

  雙手負在身後,下巴微抬,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倨傲。

  他走到門口,目光在陳羽身上停了停,又轉向楚悠然,嘴角掛著譏誚的笑。

  "悠然姐,這位就是那個上門退婚的?"

  楚悠然沉默。

  年輕人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陳羽,眼底滿是輕蔑:

  "我乃大海市武道會會長之子,周天賜,悠然姐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可你這種靠退婚來攀親帶故的江湖騙子,我見多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一股勁氣從身上迸發出來,將旁邊的花盆都震得晃了晃。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雜碎。」

  "今天我就替悠然姐教訓教訓你,給你好好上一課。"

  門口的賓客們呼啦啦圍了過來。有人認出了周天賜的身份,頓時議論紛紛。

  "周公子要出手了!"

  "周公子可是武道會會長的獨子,據說已經摸到了武道二轉的門檻!"

  "那小子完了……"


  "不過也是活該,張嘴就說人家請的法師是假的,這不是找死嗎?"

  "周公子手下留情,別鬧出人命就行,他不過是個要飯的,稍微給點教訓就好。"

  周天賜聽到身後的議論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陳羽一步步逼近,語氣狂妄:

  "放心好了,看在今天是楚家驅邪的正日子,我會留你一條小命,不過嘛……"

  他話音未落,一拳轟出。

  勁風呼嘯,拳勢凌厲,直奔陳羽面門。

  陳羽站在原地沒動。

  他只是歪了歪頭。

  周天賜的拳頭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打空了。

  下一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周天賜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劇痛讓他慘叫著往後翻滾,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冷汗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啊啊啊——我的胳膊——!"

  全場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議論"周公子手下留情"的賓客們紛紛愣在原地。

  "怎……怎麼回事?!"

  "周公子一拳打過去,他就歪了下頭,然後周公子胳膊就斷了?!"

  "我根本沒看清他出手!"

  "周公子可是武道二轉啊!整個大海市年輕一輩里能打過他的不超過五個!"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周天賜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他抬起頭看著陳羽那張平靜的臉,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完全感應不到對方身上的內力波動,剛才那一下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要麼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要麼……

  他的修為高到了自己根本看不透的地步。

  周天賜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楚悠然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她看著地上哀嚎的周天賜,又看向那個雙手插兜、臉色淡淡的年輕人。


  周天賜是武道二轉,整個大海市年輕一輩里都排得上號,在這個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撐住。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山莊裡面傳來一聲悽厲的哭喊。

  "二小姐心臟停了——!"

  楚悠然的臉唰地白了,轉身就往裡面跑。

  "二妹——!二妹——!"

  陳羽抬眼看向莊園深處,神識掃過,那間屋子裡,床上少女的心跳確實正在飛速衰減。

  周圍那些道士和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扔了桃木劍就往外跑,有人跪在地上念經。

  楚家二小姐。

  大海市楚家本就是醫藥世家,到了這一代更是出了個妖孽般的人物。

  二小姐楚靈兒天生一雙靈瞳,能看穿人體經脈,辨病如神。

  從十二歲開始就幫楚家坐鎮醫館,多少疑難雜症到她手裡迎刃而解。

  楚家靠著她在醫藥界站穩了腳跟,說是仙醫也不為過。

  若她死了,楚家就完了。

  楚悠然衝進了主樓。

  陳羽站在門外,看著那些也跟著往裡面涌的賓客和看客,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他抬步往裡面走。

  "來都來了。」

  楚家的麻煩,順手一併解決了吧。

  「正好看看那個所謂的』仙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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