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次進山

  「還真是！」

  蘇秋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地里的青苗，「娘，咱們以後得多誇誇它們，這樣越長越好。」

  周氏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重重點了點頭。

  「難道番邦來的種子還通人性？」

  蘇秋聽見後蹲在旁邊忍住笑，不敢吭聲，憋得小臉通紅。

  母女二人在地里東看看西看看，閒聊了幾句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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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秋打算親自下廚給大家換換口味，周金珠在旁邊打下手。

  灶膛柴火被燒得噼里啪啦響，等鍋燒熱了，蘇秋把切好的五花肉下鍋煸炒，慢慢逼出油脂，直到肉塊被煎得四面金黃。

  濃郁的肉香瞬間散開，隔壁的李嬸子從院牆探過頭，笑著說，「我就知道是秋丫頭下廚了，真香。」

  蘇秋抬頭笑了笑，手裡的動作不停。

  將拍碎的生薑，八角，再淋上張阿婆家釀的黃酒去腥，倒進熬好的糖色，肉塊轉眼染上紅亮誘人的色澤，兌入沸水沒過肉塊後，蘇秋便蓋上了鍋蓋。

  不多時，鍋蓋縫隙飄出醇厚的肉香，光聞味道就把人勾得饞蟲大動。

  周金珠在旁邊看著火，聞到香味忍不住地咽口水。

  另外一口鍋，蘇秋快速炒了一盤灰灰菜，碧綠鮮亮的。

  隨即在蒸籠上放好馬齒覓菜饃饃，淡淡的野菜清香混著肉香四處瀰漫。

  如今小菜園裡的蔬菜足夠日常炒菜，隨手採摘很方便。

  飯菜端上桌，周氏夾起一口紅燒肉放進嘴裡，滿口鮮香，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喲，秋娘，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娘這段時間跟著你吃飯，嘴巴都要被養刁了哈哈哈，再吃別家飯，怕是都要沒味道嘍。」

  蘇秋給金珠表妹遞了雙筷子，「這是紅燒肉，金珠別客氣，放開了吃，管夠。」

  隨即又笑著給周氏碗裡添了塊肉，「娘喜歡吃便多吃些。」

  金珠表妹吃得眼睛彎彎，特別好吃！

  她發現只要是表姐做的飯菜都格外的香。

  幾人吃過午飯，看到灶台上方還掛著不少豬肉，蘇秋又不好明目張胆放進空間裡儲存，便開口提議。

  「剩下的豬肉不能放太久，不如做成醃熏臘肉存起來，冬天也能炒菜吃。」

  周氏聞言微微皺眉，面露難色，「可咱們手裡只有粗鹽，裡面泥沙雜質比較多，若是拿來醃肉，怕會壞了肉的香氣，放久了還會腐爛發臭，還是趁新鮮趕緊吃完吧。」

  蘇秋點點頭，略一思索，有了想法。

  「粗鹽不好用，咱們就自己把粗鹽變成細鹽。」

  周氏兩人聽完異口同聲，嚇得不行，倒不是質疑女兒的能力，而是朝廷對官鹽把控的很嚴。

  臉色瞬間緊繃，趕忙拉住蘇秋的胳膊，刻意壓低了聲音，滿心惶恐。

  「我的傻丫頭！私自製鹽可是重罪！官府統籌鹽務，咱們平頭百姓萬萬不能私自熬製，若是被人告發，要給咱家的天捅個大窟窿啊。」

  蘇秋笑著應下，「知道了娘。」

  原來在這個朝代鹽鐵由官府統一管理，這麼看私自販鹽觸犯律法，違法的事可不能幹。

  但話又說回來，不拿出去販賣，只用來自己吃喝，誰知道？

  「娘，金珠，你們放心，細鹽只供咱們家用，絕不拿出去牟利，就算咱們後面混在酥點的餡料里，誰能吃出來用的粗鹽還是細鹽，不會被懷疑的。」

  周氏半信半疑，長嘆了一口氣，反覆叮囑她萬萬不可向外人提及此事。

  休息了一會，看著天色剛好，蘇秋帶著周氏去了山里，留周金珠在家收山貨，得儘快把顏色的原料搞到手，先試驗一波。

  母女二人背著大竹簍，往山里走。

  深秋的山裡，草木大多枯萎，尋常的花葉早就落敗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半山坡，看到不遠處是通紅的山裡紅，顆顆飽滿圓潤，壓的枝椏微微下沉。

  「秋娘，你快看！這一片山里紅長得極好，用來熬紅色料汁，肯定顏色又亮由通透。」

  蘇秋看著這一幕，心情也跟著輕快了不少，便跟周氏小心採摘，能夠得到的全都放進了竹簍里。

  兩人又往前走了十幾步，山路邊的灌木叢里掛著一簇簇鮮紅的山茱萸，猛地一看還以為是散落的紅寶石。

  蘇秋心中一喜，高興著說，「娘，你看山茱萸，比山里紅的顏色更雅致，染出來的顏色不會偏暗，做精緻花酥點綴更好。」

  周氏湊近看了看，點點頭，「還真是！快，咱們趕緊采，還有好幾個顏色沒碰到呢。」

  兩人一路上還摘了黃梔子，大竹簍沒多會就裝了三分之一。

  忽然，蘇秋走到小溪旁邊，看到陰涼潮濕的土地上是一叢叢的藍靛嫩葉，格外顯眼。

  這是最難找的藍色原料！

  蘇秋難掩激動，連忙跑過去，「娘，這就是藍靛葉，有了它，咱們就能調出各種各樣的花色，酥點的色彩不用愁了。」

  周氏趕緊走過去，眼裡掩不住的高興，手裡也不停，恨不得把這塊地都挖了帶回家。

  兩人一路採摘，也沒留意走到哪裡。

  只覺得周邊的樹木變得越來越茂密，地面也不再是細碎的黃土，而是厚厚的枯腐落葉，層層堆疊，踩上去綿軟沒有聲音。

  蘇秋看了看四周，她們已經在深山的腹地邊界，再往前走恐怕猛獸出沒的機率會更高。

  可她清楚，越是這種地方，水土靈氣最足，很容易出現山野珍寶。

  蘇秋繼續帶著周氏緩緩前行，目光細緻地掃過每一寸土地。

  就在這時，腐爛枝葉的鬆軟土地上，有一株熟悉的身影，瞬間抓住了蘇秋的目光。

  僅僅一眼，她心臟便漏了一拍，眼底湧上驚喜。

  竟然又讓她碰見野人參？！

  從葉子和花的外形來看，蘇秋能斷定這個小東西年份絕對不低。

  「娘，別動，快看那裡。」蘇秋連忙抬手攔住往前走的周氏，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周氏一愣，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一株不起眼的綠草。

  「看著沒啥特別的，咋了？」

  「這不是野草，是野人參，看它的紋路和生長環境，絕對價值極高。」蘇秋拉著周氏往人參的方向走。

  周氏瞬間瞳孔驟縮，嘴巴都合不上了，又驚又喜。

  「真，真的是人參？秋娘，咱們真是撞大運了！」

  忽然，林間傳來一陣細碎的蹄聲，打破了周圍環境的寂靜。

  蘇秋瞬間警覺，抬手示意周氏不要出聲。

  兩人連忙躲在粗壯大樹後面，屏住呼吸悄悄觀望，來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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