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糙漢掐腰誘哄
賀野喉結滾了滾。
他關掉花灑,抓過乾爽的棉布浴巾,將門口站著的小嬌氣包從頭到腳嚴實裹住。
「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了?」
賀野握住她微涼的腳踝,眉心擰緊。
「瓷磚地寒氣重,你身子骨剛好一點,經得起這麼折騰?」
林嬌嬌嗓音發顫,眼圈紅了一圈,眼淚斷了線似地往下滾。
「你跑得那麼急幹什麼……」
「我還以為……你又嫌我嬌氣麻煩,想把我扔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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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抬手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臉,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
「我不走,我這輩子哪兒都不去。」
「辦證的事,咱先緩這兩天。」
林嬌嬌咬著唇瓣,原本期待的小臉褪盡了血色。
「緩兩天?」
林嬌嬌扯著浴巾邊緣,身子輕輕發顫。
「賀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你之前說那些話,全是騙我的,對不對?」
她越想越委屈,抬手推搡著男人的肩膀,轉身就要往外跑。
賀野長臂一收,穩穩掐住她軟嫩的細腰,將人抱上了洗手台。
「瞎琢磨什麼呢!」
他大掌捧住她涼冰冰的小腳,貼在自己滾燙緊實的腹肌上暖著。
「光腳踩地,才退的燒,又想讓大夫給你扎針?」
林嬌嬌偏過頭去擦眼淚,抽抽搭搭地不肯看他。
賀野高大的身子蹲下來,眸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做夢都想把你名字寫進我戶口本里。」
「但咱們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去戳個鋼印。」
賀野抬起粗糙的拇指,輕輕揩去她睫毛上的淚珠。
「我要堂堂正正登林家的大門,登門求娶。」
「明天我先備齊聘禮,去小院給爸媽磕頭敬茶,再請沈剛和宋雲聚在一塊兒吃頓團圓飯。」
「後天一早,我開吉普車,堂堂正正帶你去民政局。」
「別人明媒正娶有的體面,我的嬌嬌一分都不能少。」
林嬌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的?」
「絕不騙你。」
賀野把她打橫抱回床上,拉開床頭最深處的抽屜,取出用油紙層層封存的小包。
裡面赫然是戶口本,還有兩人年幼時定下的庚帖。
賀野把東西交進她攤開的掌心裡。
「日日夜夜都揣在心口的東西,我怎麼會不想娶?」
「這兩樣東西,我一天都沒敢離身。」
林嬌嬌指尖輕輕撫過紙頁,眼底漾出軟糯的笑意。
「野哥,那些鋪張的席面,我一點都不稀罕。」
「咱們不請外頭那些人,領完證,一家人圍著吃碗熱湯麵就好,行不行?」
賀野見她眼尾綻開笑意,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口。
「都依你,只請沈剛宋雲和咱爸媽,不讓你受半點應酬的累。」
次日中午,林家小院的葡萄架下支了厚實的八仙桌。
沈剛圍著粗布圍裙在大鐵鍋前掌火,宋雲在壓水井旁洗菜,滿院子都飄著濃郁黏稠的肉香。
林母端出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掛麵,面上臥著金燦燦的雙黃蛋。
林震山坐在主位上,神情肅穆。
賀野換了一身筆挺嶄新的中山裝,雙手托著厚實的紅木聘禮匣,雙膝落地,結結實實跪在二老跟前。
「爸,媽。」
「當年林賀兩家的娃娃親,我今天來續上。」
林母眼眶一熱,拉著林震山的衣袖直掉淚。
林震山抿了口熱茶,目光深沉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脊樑筆直的漢子。
「嬌嬌自小沒受過苦,如今把她交到你手裡,林家的規矩很簡單——她以前在家裡過什麼樣的日子,往後跟著你,只能更好,不能更差。」
賀野額頭貼地,嗓音擲地有聲。
「爸,媽,這話我記一輩子。」
「往後嬌嬌若在我這兒受半點委屈,我提頭來見二老。」
林震山看著眼前漢子眼底毫不遮掩的赤誠,點了點頭。
第三天清晨,薄霧散盡。
賀野找出親手燙得平平整整的正紅布拉吉,細緻地替林嬌嬌穿戴整齊,又拿軟呢風衣將她裹好。
他一路上半步沒捨得讓她的小皮鞋沾地,穩穩抱上吉普車,開到了民政局大門口。
紅色的印泥壓在嶄新的證件上。
賀野接過結婚紙,寬厚的手掌竟止不住地輕顫。
「媳婦。」
他低啞地喚了一聲,當著蓋章辦事員的面,一把扣住林嬌嬌的後腦勺,滾燙地吻了上去。
林嬌嬌羞得耳根通紅,小拳頭在他胸口輕推了一下,卻終究沒有避開,閉上眼任由他深吻。
長街對面的梧桐樹下,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陰涼處。
顧淮安坐在后座,膝頭覆著厚毯。
他透過深色車窗,看著賀野小心把小姑娘抱上吉普車,車尾揚起輕塵。
顧淮安收回視線,眼底寂然。
「去療養所。」
訓練室里。
顧淮安脫下外衣,脊背處橫貫的傷口泛著新生的粉。
他握住拉力帶,按照醫囑緩緩發力,肌肉線條隨之緊繃。
張特助在旁邊低聲匯報。
「顧少,滬野和顧氏的資產合併已經走完程序,都在夫人名下了。」
顧淮安手臂沉穩的收縮器械,汗水順著利落的下頜滑落。
「繼續盯著。」
他聲音沉斂,目光落在窗外。
「從海外運進來的頂級補品和燕窩,按月送到洋房去。」
「她天生底子薄,經不起半點折騰。」
轉眼三月入夏,滬市的弄堂里泛起暖風。
賀野推掉了所有去深市和省城的行程。
每天灶膛上的小火就沒熄滅過。
烏雞湯、山藥鴿子羹、燉得軟爛黏糯的紅燒肉換著花樣端上桌。
每逢入夜,賀野便打上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紅花艾草水,坐在床榻邊,把嫩白的小腳撈在大腿上慢慢推拿揉搓。
林嬌嬌被養透了身子。
昔日巴掌大的白嫩小臉透出如蜜桃般的粉嫩,腰肢依舊纖細,曲線卻被滋補得豐盈曼妙,走動間帶出絲絲縷縷的甜香。
這日傍晚,陳老搭完脈,笑著合上藥箱。
「賀先生,夫人體內寒濕散盡,氣血豐沛,骨血徹底養結實了。」
送走陳老,夜色籠罩洋房。
臥房窗紗半掩,初夏微潮的夜風卷著梔子花香漫進屋裡。
林嬌嬌剛沐浴完畢,身上裹著淡粉色的真絲睡裙,蜷縮在紅木大床的一角,指尖緊張地絞著裙擺。
賀野帶著沐浴後的清爽皂角香上床,高大的身子將床褥壓得深陷。
「嬌寶。」
他低喚了一聲,大掌撈過她軟嫩的腰肢,將人帶進懷裡。
林嬌嬌身子瑟縮,小手環住他的肩頸,細聲軟語:
「野哥……我怕疼……」
「不疼,哥哥哄你。」
賀野大掌在她單薄的背脊上輕柔順撫。
「看著我,嬌寶,看著我的眼睛。」
「在紅星大隊後山,我給你摘過野紅果,記不記得?」
林嬌嬌睫毛掛著細碎的光,愣愣看著他深邃的眼。
「記得……很甜……」
「冬天下雪,我扛著你回半山腰,給你煮了熱乎的雞蛋面,還記得嗎?」
賀野一邊低聲說著瑣碎的舊事,一邊偏過頭,滾燙的吻落在她的額角、耳朵和鼻樑。
林嬌嬌的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
「記得……那天好冷……」
「現在不冷了,哥哥給你捂熱。」
賀野沉聲呢喃,趁著她微微失神,薄唇吻上她的唇珠。
粗糲的指腹挑開肩帶,絲綢無聲滑落。
漫長細密的吻逐漸加深,燙得林嬌嬌呼吸發緊。
直到痛意襲來,林嬌嬌眼裡沁出淚珠。
「野哥……輕點……」
「嬌寶乖,不哭……交給哥哥……」
賀野渾身肌肉緊繃,卻放緩了動作去遷就她。
他一下下吻掉她眼角的淚珠,掌心托著她發顫的細腰。
夏夜的風拂動紗簾,細碎的嗚咽被盡數吞沒在男人結實的胸膛里,直到後半夜才緩緩平息。
林嬌嬌累得渾身散架。
賀野卻精神飽滿,下床端來溫水,用浸透熱水的細軟棉帕,細細將她周身的薄汗擦拭乾淨。
他又在掌心倒了化瘀的藥油搓熱,托著她發酸的腰腹耐心地推揉化解,直到聽見懷裡的人發出均勻軟細的呼吸聲,這才把人摟緊入睡。
次日午後,浴室的水汽蒸騰而起。
落地的雕花大鏡被蒙上水霧。
賀野赤著精壯的上身,手裡握著軟皮尺,站在林嬌嬌身後。
林嬌嬌身上穿著緋色短裙,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晃眼。
「前陣子給你做的裙子腰身有些緊了,趁著今天在家,我給你重新量個尺寸,再裁幾身軟滑透氣的。」
皮尺涼絲絲地繞過胸前。
賀野看著皮尺上的驚人刻度,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掌心順著皮尺邊緣滑過腰側,在最纖細的腰窩處停住,指腹摩挲。
「你……你量好了沒有呀!」
林嬌嬌兩頰飛紅,伸手就要推開他的手腕。
賀野用軟皮尺將她兩隻細白的手腕虛虛攏在一起,單手扣住,將人拉得緊緊貼在自己胸前。
高大的身軀從背後欺上,將她困在自己與落地鏡之間。
鏡面上的水霧被他抬手抹開一片,清晰映出小姑娘眼尾泛紅的羞人模樣。
林嬌嬌羞得閉上眼直往後縮,帶著哭腔小聲抗議。
「別在鏡子前……野哥,你快鬆開我……」
賀野薄唇貼在她發燙的耳畔,胸腔震動,一句接一句地低啞誘哄。
「我的嬌寶怎麼長成這樣招人。」
「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腰細的哥哥一隻手就能掐住。」
「哪兒都長在哥哥心尖上,怎麼看都看不夠。」
情話密密實實砸下來,林嬌嬌腿彎發軟,全靠他托在腰間的大掌撐著才沒滑下去。
「睜開眼,看鏡子。」
「野哥……鏡子太亮了……」
賀野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
「看著我,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現在完完全全是我的。」
軟皮尺在推拒間滑落在地。
浴室里的水汽愈發濃郁,鏡中交疊的身影緊密相貼,連縫隙都不曾留下。
林嬌嬌細碎的求饒聲,盡數化作了男人掌心下的顫抖。
第三日午後,驟雨初歇。
張媽輕手輕腳地在門外遞來紅木箱。
「先生,太太,顧先生派人送來了血燕,還有兩副安神的古方。」
賀野系好睡袍下床開門,接過木箱掃了一眼。
「送去庫房收好。」
賀野合上門,折回床邊看了看縮在薄被裡熟睡的小女人,轉身進了小廚房。
半個時辰後,熱氣裊裊的紅棗銀耳百合羹端進了書房。
林嬌嬌穿著鵝黃色的軟綢小衫,整個人懶洋洋地窩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小口喝著清甜溫潤的燕窩。
賀野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翻看著滬野實業送來的最新報表,一邊動作麻利地剝著飽滿的松子仁,剝滿一小瓷碟,就遞到她唇邊。
剝著剝著,男人將發燙的臉埋進她馨香的頸窩。
「嬌寶。」
「嗯?怎麼了呀?」
「有時候夜裡醒過來,我心裡總發慌,總怕一睜眼你又被人搶跑了。」
林嬌嬌放下瓷碗,主動轉過身,軟軟地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小手纏住男人的脖頸。
「那你抱緊我呀。」
她抿開小巧的唇角,眉眼彎彎的蹭了蹭他下巴。
「你抱得緊緊的,我就哪兒都去不了啦。」
賀野呼吸沉了下來。
他揮手拂開長桌上的所有單據與帳冊,將人抱上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林嬌嬌嬌氣地縮了縮肩膀。
「呀!桌子這麼硬,硌得背疼……而且上頭還有墨水,會弄髒衣新衣裳的……」
賀野低沉地笑了一聲。
他順手扯過旁邊兩張厚實的羊絨披肩,仔仔細細墊在桌面上,又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往自己腰側一帶。
「鋪厚了,哥哥拿掌心墊著你,半點不叫你硌著。」
「衣裳弄髒了哥哥給你手洗,洗不乾淨買十套新的。」
他俯下身,滾燙的掌心貼上她細膩溫軟的腰腹。
林嬌嬌鼻尖溢出輕哼,指尖抓緊了他的衣領。
「叫人,叫好聽點,今天就在這兒饒了你。」
賀野薄唇摩挲著她紅潤的唇,啞聲誘哄。
林嬌嬌眼波瀲灩,貼著他耳朵喊:
「老公……好老公……」
就在賀野扣住她的後頸準備深吻下去時,窗外急雨驟落。
「叮鈴鈴——!」
桌上黑色電話發出聲響。
賀野濃眉狠狠一皺,大手依舊牢牢護著懷中人泛紅的脊背,伸出長臂抓起聽筒扣在耳邊。
「說。」
聽筒那端,傳來了沈剛破音的焦灼聲。
「哥!出大事了!」
「南洋那邊的航運線被當地碼頭幫派生生掐死在泊位上!帶頭的亡命徒煽動幾百個流氓把貨倉給砸了,顧家轉過來的那批核心硬貨全被扣下了!」
「巡捕房的人縮在後頭根本不敢露面,兄弟們見了血,我快頂不住了!哥,你得馬上動身過來,晚一步整條南洋線全得砸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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