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偷來的媳婦要藏不住了!
滬市連下三天細雨,風裡卷著潮氣。
法租界洋房廚房裡,砂鍋咕嘟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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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烏雞湯香味順著門縫鑽出去。
賀野袖口挽至手肘,麥色小臂肌肉鼓起。
大手捏著長木勺,在砂鍋里一下一下攪動,火光映著他俊朗的下巴。
白嫩手臂,從背後探過來,環住了男人硬邦邦的腰腹。
勾人的奶香鑽進了鼻腔。
賀野攪湯的手一頓。
林嬌嬌側著軟軟的小臉,貼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蹭來蹭去。
白嫩的腳丫順著男人粗糙的布褲管往上蹭,踩上他寬大的拖鞋上。
「野哥。」
小姑娘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嬌憨。
「怎麼不穿鞋?」
他嗓音低啞,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帶。
林嬌嬌不撒手,小臉賴在他寬闊的後背上不肯挪開。
「睡醒了找不見你,地上涼,你抱我。」
賀野放下木勺,關了灶火。
轉過身,大掌握住她的細腰,將人抱了起來。
「我在底下給你熬湯。」
賀野揉捏著她腰側軟肉。
「大夫說了,得把氣血補足。」
林嬌嬌小臉湊近,軟嫩的唇在男人的喉結上啄了一口。
「我不喝湯,要你抱我上去睡覺。」
賀野喉結滾了滾。
他大手掐緊手底軟肉,聲音發沉。
「老實點。」
「再點火,老子就在廚房把你辦了。」
「你少嚇唬人。」
她盯著他,小手順著襯衫下擺探進去,蹭過緊實胸肌。
「大夫交代過不能胡鬧,你才不敢動我。」
賀野大掌按住她亂摸的小手,低頭,唇壓在小姑娘白淨的頸窩裡研磨。
「嬌嬌,別仗著老子疼你,就可勁兒的折騰我。」
「等大夫說你身子養透了,老子連本帶利討回來,你就是哭啞了嗓子,我也絕不放你下床。」
林嬌嬌軟軟的身子全掛在他身上,小手勾住他的脖頸。
「野哥,我餓了,湯熬好沒呀?」
「餓了就老實點。」
「再敢往下蹭,老子現在就把你扔在案板上辦了,這鍋湯誰也別喝!」
林嬌嬌被他揉得身子發軟,又被那吃人的眼神嚇住。
「凶什麼凶,你就會拿這話嚇唬我。」
她癟著嘴,鬆開勾著他的手,扭過頭去不看他。
他大掌扣緊她的腰,低頭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子哪捨得凶你。」
賀野放軟了聲音。
「大夫說了,你受不得涼。去餐廳乖乖坐好,我把湯盛出來。」
他抱著人走出廚房,穩穩噹噹把她放在鋪了軟墊的餐椅上。
正準備轉身去端湯。
洋房外頭的大鐵門響起鈴聲。
賀野直起身,扯過薄毯將林嬌嬌裹緊。
「坐在這別動,我去開門。」
沒等賀野跨出廚房,張媽踩著碎步從玄關跑進來。
手裡捧著個四四方方的牛皮紙包裹。
「先生,太太,門外郵遞員剛送來的加急件,說是京市來的!」
林嬌嬌晃著白嫩的小腿,好奇地盯著油紙包。
「京市?」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臉皺在一起。
「我在京市又沒有親戚,誰會給我寄東西呀?」
「野哥,咱們在京市有親戚嗎?」她轉頭看向廚房。
賀野拿湯勺的手頓住。
「沒有。」他背對著她。
「指不定是底下廠子送錯地址的樣衣,放著別動,我等會兒拿去。」
林嬌嬌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張媽,拿來我看看。」
賀野伸手去攔。
「先喝湯,等會我拿去書房拆。」
林嬌嬌先一步抱住包裹,小手指摳著牛皮紙上的麻繩。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呢,林嬌嬌收。」
賀野手僵在半空。
他怕硬搶會嚇著她,只能盯著她拆。
林嬌嬌扯開麻繩,撕開厚實的牛皮紙。
裡面是一個印著老式花紋的雕花鐵盒。
鐵盒蓋子一掀開。
濃郁的黃油奶香味混著甜香,飄滿整個廚房。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兩排金黃酥脆的蝴蝶酥。
林嬌嬌大眼睛亮了起來。
「好香的蝴蝶酥呀。」
她拿起最上面的卡片。
字跡遒勁挺拔,筆鋒銳利。
「酥皮易碎,趁熱吃。」
林嬌嬌指頭翻轉紙片。
卡片背面,用金墨寫著字。
嬌嬌吾妻。
林嬌嬌輕聲念出。
話音未落。
周遭的聲音模糊,視線里的光影搖晃。
漫天的大雨砸下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寬闊背影背對著她。
那人背上全是血,血水順著衣擺往下淌,在雨水裡連成線。
「別怕……哥哥在……」
男人的聲音隔著雨幕,直往耳朵里鑽。
「吧嗒。」
林嬌嬌手指一松,卡片掉在地磚上。
她張著嘴,大口喘氣,小手捂住胸口。
心口一陣接一陣地抽疼,呼吸卡在喉嚨,身子蜷縮成一團。
賀野視線掃過地上的卡片。
他長臂一撈,將林嬌嬌攬進懷裡。
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小臉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
「嬌嬌!」
賀野聲音發抖。
林嬌嬌小手揪住賀野的襯衫,眼淚砸在男人的胸口上。
「野哥……我看著這字,心裡怎麼這麼難受?」
她喘著氣,嘴唇不住哆嗦。
「這字好眼熟……我在哪見過……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疼……心口好疼啊……」
賀野大掌護著懷裡發抖的人,一腳踩在地上的卡片上。
將紙片攆廢。
「張媽!」
「把這破盒子連帶地上的廢紙,全扔出去!」
「以後門房再敢放京市的件進來,全給我結工錢滾蛋!」
張媽連連點頭,伸手就去抱那個鐵盒。
林嬌嬌卻掙開賀野的懷抱,撲過去用手臂護住鐵盒。
「不許扔!」
她抱著裝滿蝴蝶酥的盒子,淚珠直往下掉。
張媽站在原地,看看賀野,又看看林嬌嬌。
「嬌寶,聽話。」
賀野咬緊後槽牙,伸手去掰她的小手。
「這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吃,誰知放了多久,吃壞了肚子又要喝苦藥。」
「野哥去給你買。長樂路的老字號,還是法租界的西洋點心鋪,你想吃多少,野哥把整個鋪子都給你盤下來。」
「不吃這個,聽話,鬆手。」
林嬌嬌搖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掉。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吃什麼點心。
可手就是松不開,這盒子要是扔了,她心口疼的連氣都喘不勻。
「你凶我!」
「我不去買鋪子,我就要留下它。」
她哭得肩膀直抖。
「野哥,你今天怎麼這麼不講理!我就要吃這盒!」
賀野盯著她通紅的雙眼。
顧淮安只送來了一盒點心。
就把他這三個月來,用盡全部心血捂熱的嬌氣包,輕易逼出了眼淚。
賀野大掌鬆開她的手腕。
「好。」
他站起身,眼眶憋得發紅,聲音乾澀。
「我不扔。你吃。」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留著。」
林嬌嬌吸了吸鼻子。
看著男人泛紅的眼角和繃直的脊背,心裡的酸楚壓過那莫名的疼痛。
她鬆開鐵盒,拽住賀野的袖口。
「野哥,我不吃了。」
她軟著嗓音哄他。
「你別生氣,我不吃這個了。」
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那盒酥餅上飄。
賀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睛。
他背過身,接連深吸氣。
再轉過來時,伸手捏起一塊蝴蝶酥,遞到她唇邊。
「吃吧。」
他眼眶紅透,語調卻放得很輕。
林嬌嬌張嘴,咬下一小塊。
酥脆的甜香在嘴裡散開。
可咽下去的時候,心裡卻泛起苦味。
這糕點怎麼一點也不甜。
旁邊遞過來瓷勺。
賀野單手端著湯碗,舀起烏雞湯送到她唇邊。
林嬌嬌嚼著點心,就著他的手咽下熱湯。
賀野沉默地餵著,拇指摳緊碗沿。
視線越過林嬌嬌,落在那盒糕點上。
顧淮安,老子絕不會把她還給你。
林嬌嬌咽下最後一口湯。
心頭的絞痛和嘴裡的苦澀混在一起。
她推開鐵盒,伸出雙臂,環住男人的腰。
「野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賀野大掌覆在腰間的小手上,輕輕拍了拍。
「沒生氣。」
「只要你不掉眼淚,我就沒氣。」
他轉過身,把小姑娘打橫抱起。
「地下涼,抱你回去把鞋穿上。」
兩人抱著往樓上走去。
餐桌上,那個裝滿蝴蝶酥的鐵盒靜靜地敞開著。
甜香和烏雞湯的味道交織在一起,透著股說不出的苦澀。
……
京市軍區總院,特護病房。
兩根手腕粗的牛皮拉力帶固定在承重牆上。
另一頭,纏在顧淮安汗濕的手上。
顧淮安赤著上半身。
精壯的脊背上,縱橫交錯著十幾條暗紅傷疤。
汗水順著緊實的肌理滑落,隱沒在褲腰邊緣。
「顧少!今天的強度已經達到健康承受極限。再練下去,雖不傷根本,但酸痛會翻倍。」
醫生站在一旁,面露擔憂。
顧淮安沒有卸力。
額頭的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砸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水窪。
病床上的這三個月。
他每一天都會夢見林嬌嬌。
夢見她在大雨里哭著找他,夢見她嚇得發燒說胡話直發抖。
他派去滬市的人傳回消息。
賀野頂替了他的位置,霸占了他的妻子。
思念和嫉妒在心裡瘋長,逼得他整夜無法合眼。
顧淮安鬆開拉力帶。
身子脫力砸在地墊上,大口喘著粗氣。
旁邊候著的親信迅速衝上來,拿著熱毛巾想替他擦拭脊背上的汗水。
顧淮安抬手擋開。
他單手撐著地面,搖晃著站了起來。
視線越過窗台,望向滬市的方向。
他伸手扯過椅背上的純白襯衫。
修長的手指自下而上,捏住紐扣,繫到最頂端。
一如林嬌嬌最喜歡他乾乾淨淨、斯文禁慾的模樣。
「嬌嬌,等哥哥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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