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次強吻!割出個前程來
日頭當頂,鎮上的青石板烤得燙腳。
國營飯店後頭的窄巷沒個人影。
宋雲左手腕掛著水紅色的確良布,懷裡揣著精裝雪花膏,右手拎個裝肉粥的鋁飯盒。新買的皮涼鞋踩在磚面上,吧嗒作響,步子邁得又輕又俏。
鄉下那滿腿泥巴的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剛拐進胡同,準備抄近路回宿舍,一道寬闊的人影堵死窄道。
宋雲腳跟一軟,後背貼上粗礪的紅磚,這才看清來人。
沈剛滿頭大汗,胸膛大幅起伏。
「云云……」沈剛扯著乾裂的嘴角,「我可算找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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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我來鎮上幹什麼!」宋雲眉毛豎起。
「野哥他……」沈剛剛張嘴。
「閉嘴!」宋雲下巴高高抬起。
「你看看你這副打扮,滿身泥水在街上晃悠,跟個叫花子一樣!我現在是機械廠吃商品糧的公家人,讓人看見我跟個鄉下殺豬的拉拉扯扯,我還做不做人?」
沈剛雙腳釘在原地,黑紅的臉皮繃緊。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粗布褂子上胡亂蹭了兩把,手掌握成拳,指甲縫裡的污血藏進掌心。
「云云,我不沾惹你。」沈剛嗓音粗嘎,盯著她的臉。
「你告訴我一句準話!嫂子到底咋樣了?野哥為了追車,在山裡摔得半邊身子全是血,命都不要了,燒得說胡話都在喊嫂子的名字。」
聽見賀野為了林嬌嬌不要命,宋雲手指摳緊了飯盒。
憑什麼嬌嬌有顧科長捧著,還有個糙漢在後頭拿命惦記,自己面前,偏偏只有這個上不得台面的殺豬匠。
「急?在牛車上嬌嬌燒得人事不知的時候,他在哪!」
宋雲雙手叉腰,腰板挺得筆直,「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我告訴你,顧科長找廠長批了假,弄了頂貴的進口退燒針,早把人安置在二樓家屬院的大瓦房裡了,好吃好喝供著!」
「我跟著來鎮上,是為了嬌嬌好!難道眼睜睜看她病死在你們那破山溝里?」
沈剛記下「二樓家屬院」幾個字。
野哥託付的事,有了准信。
他長舒一口氣,視線落在宋雲塗了淡紅脂粉的唇上。粗大的手探進貼身口袋,摸索半天,掏出一個捂得溫熱、紙皮發皺的油紙包。
「我趕來的時候,順道去了趟供銷社。」
沈剛把油紙包往前遞。
「鎮上那公家食堂我打聽過了,給的新人都是些清湯寡水,沒啥油水。這是剛出爐的雞蛋糕,我花大價錢弄的,還熱乎著。你胃不好,吃這個墊墊,不傷胃。」
紙包邊緣被汗浸得發軟,透著裡頭焦黃的顏色,甜香散在熱風裡。
宋雲盯著那雙黑紅、滿是粗繭的手,胸口起伏。
鄉下漢子粗鄙沒情調,可這種把全身好東西掏乾淨遞過來的做派,跟顧城全然不同。
顧城甩五十塊錢連眼皮都不抬,可沈剛買這幾塊糕,八成是半夜摸黑殺豬卸肉、連口熱湯都沒捨得喝摳出來的血汗錢。
她手指蜷縮,想要去接。
可接了這塊糕,就等於跟泥腿子扯不清。大瓦房、細糧票,全得泡湯!
「拿開!」宋雲冷著臉去推他的胳膊。
「誰稀罕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沈剛護著油紙包沒收手,身子往前傾,執拗地遞過去:「你嘗一口,精細糧做的,不剌嗓子,可甜了……」
「啪!」
宋雲揚起手臂,重重揮開他的手。
油紙包脫手,砸在青石板上散開。幾塊焦黃的雞蛋糕滾進牆根的死水坑,裹上泥漿,化成一攤發黃的爛泥。
沈剛那雙能單手摁死幾百斤肥豬的大掌,空蕩蕩懸在半空。手背青筋繃起,指骨根根打顫。那幾塊糕,是他半夜摸黑卸了半扇豬。一路護在心口,連喘氣都壓著,就怕風吹涼了。
現在,全泡在爛泥溝里。
他盯著宋雲,喉結艱澀地滾動。
宋雲被他看得發毛,後退半步,嘴上不饒人。
「看什麼看!你自己非要塞給我的!你們這幫窮鄉僻壤的泥腿子,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指著巷口:「識相的就趕緊滾回你的破豬圈去,別在這兒礙眼!」
沈剛慢慢抬起頭。
眼眶裡那點熱乎的憨厚勁散去,透出見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凶氣。
他跨前一大步。
宋雲想躲,後背已經抵死紅磚。
沈剛粗壯的小臂往前一伸,奪過她手裡的鋁飯盒和確良布,隨手往旁邊的破石磨上一拍。順勢扣住她細軟的腰,結實的胸膛壓上去,將人抵在磚牆上。
「你幹什麼!放開……」
宋雲話喊到一半,男人滾燙粗糙的嘴唇砸下來,堵死了後半截聲音。
「嗚……」
宋雲眼睛瞪圓,兩隻細白的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掌心碰上的全是發燙髮硬的腱子肉,根本推不動。
沈剛喘氣粗重,粗糙的大手箍死她的後腰,另一隻手順著腰線滑下去,罩住挺翹的臀瓣,發了狠地揉捏。
宋雲腿彎子發軟。
她端著的城裡人清高,被這蠻橫的力道撞散。
老繭擦過衣料,腰骨直泛酸,小腹底下熱流直往上竄。
她推拒的手失了力氣,手指蜷縮起來,揪緊沈剛被汗水浸濕的衣襟。
宋雲快喘不上氣時,沈剛這才撤開身子。
他胸膛劇烈起伏,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熱氣噴在她臉上。
巷子口的穿堂風吹過。
宋雲摸到嘴唇上被胡茬扎出的刺痛,腦子裡竄起剛才腿軟的畫面,惱怒漲滿胸腔。
「啪!」
她揚起手,掄圓了甩在沈剛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作!不要臉!」宋雲氣喘吁吁,眼尾洇著紅。
「我這輩子絕不回鄉下咽糠,你少來禍害我!」
話音未落,沈剛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再度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粗礪的指腹順著她的肋骨一路往上,隔著單薄的襯衣,大掌罩住那團綿軟,又重又燙地揉弄。
宋雲舉起拳頭去砸他寬闊的後背,手裡的勁兒全卸了,變成軟綿綿的蹭。
身前的嬌嫩被粗糙的掌心揉得發燙髮漲,酥麻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竄。腿骨徹底軟下去,她靠著牆根往下滑,雙臂不由自主攀住他粗壯的脖頸。
鼻腔里漏出幾聲變調的輕喘,嘴唇被吮得發麻。
她忘了推開,身子往前挺,想要這雙發燙的大手再用力些。
「別弄了……我站不住了……」
宋雲靠著牆,大口喘氣。
沈剛粗糙的拇指刮過她的紅唇,往後退開。
宋雲拿腳尖踢了踢他沾泥的褲腿,聲音嬌嗔:「屬狗的你……親就親,下手這麼黑幹什麼……」
沈剛盯著她水汪汪的眼,喉結上下一滾。
宋雲眼珠子一轉,語氣嬌俏:「你非要賴著我也成……你留下找個活。以後掙了錢,還得跟以前一樣,全都給我買花戴,我就勉強讓你跟在後頭伺候……」
「行。」沈剛嗓音低沉粗嘎。
「你嫌鄉下髒,嫌殺豬的沒出息。我就留在鎮上,一刀一刀割出個前程來!」
他粗壯的手指指著地上的泥坑,咬著牙。
「總有一天,老子讓你心甘情願,咽下老子買的糕!」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大步跨出死胡同。
窄巷外頭,賀野後背倚著土牆。
「野哥。」沈剛走過去,壓低嗓子。
「話全套出來了。嫂子在牛車上就燒得起不來身,姓顧的找廠長批了病假,弄了進口退燒針,把人鎖在二樓家屬院裡頭,死守著不讓外人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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