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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想掙錢,你卻逼我握筆桿!

  林嬌嬌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

  「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許去賺這種不要命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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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把那破盒子順著山崖砸個稀巴爛!我林嬌嬌就算這輩子當個聾子,也不要你拿命換來的東西!」

  「別砸!」賀野急了,一把將軟腰兜回胸前。

  「老子活了二十年,就沒見過比你更會拿捏人的小嬌氣包。」

  男人寬大的掌心抹去她臉頰的淚珠,嗓音軟了下來。

  「老子答應你,再也不去了,成不?」

  「老子留著這條命,還得給你當大樹遮風擋雨,護你一輩子呢。」

  林嬌嬌雙臂環住賀野結實的脖頸。

  「賀野,往後去哪都要平平安安的,不管掙不掙錢,都不許去碰那些不要命的營生。」

  她軟糯的嗓音里透著嬌賴。

  話音剛落,細白的手掌便捧住麥色的臉,身子往上一湊,生澀又直白地貼上他的唇角,試探著撬開他的牙關。

  女孩身上那股乾淨清甜的奶香,溫熱地撲在鼻尖。賀野緊繃的脊背,在這方寸的軟乎里,一截一截鬆了力道。

  他大掌穩穩兜住她的後腰,顧忌著左臂的傷,生怕動作大了扯破紗布,惹她又要掉金豆子。

  男人就這麼僵著身子,任由這軟玉溫香在自己唇邊作亂。

  粗大的喉結在暗夜裡發了瘋似的翻滾,可他到底只捨得壓著她的唇角碾壓。

  賀野逼著自己別開頭,胸膛起伏得厲害。

  「行。老子聽你的。」

  「坐好,我去端水。」

  林嬌嬌腿窩還有些發酸,強撐著走到木盆前打來溫水,絞乾了熱毛巾。

  她細軟的手指托住男人的下巴,避開傷處,一點點擦去他臉頰和側頸的汗漬。

  擦完前頭,林嬌嬌繞到他身後。

  「把褂子脫了,我給你擦擦背。」

  賀野身子一偏,粗大的手指緊緊攥住領口:「別沾手。後背沒破皮,我去院裡沖兩桶井水就成。」

  林嬌嬌扯住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鼻尖發酸。

  「我就要看。你是不是嫌我手笨,連碰都不讓碰?」

  賀野最見不得她紅眼眶,聲音發乾:「老子身上糙,怕剌了你的眼。」

  大掌鬆開,幾顆對襟布扣被扯開,布褂子順著寬闊的肩膀滑落到腰間。


  屋子裡的煤油燈光,直直打在那張麥色的寬厚脊背上。

  林嬌嬌手裡的毛巾險些掉在地上。

  那脊背上,密密麻麻盤著一條條陳年舊疤。刀割的、野獸撓的,縱橫交錯。這是他前半輩子在泥水裡摸爬滾打、拿命換飯吃的烙印。

  林嬌嬌眼眶一酸,大顆眼淚砸在後背上。

  她俯下身,嬌軟的唇瓣貼上粗糲舊疤,一寸一寸、滿懷疼惜地親吻。

  溫軟的觸感順著疤痕,一路燒進賀野的心窩子,拼死克制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跨向土炕,將人壓在被褥上。薄唇尋著那份柔軟吻了下去,大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上遊走。

  「賀野……」林嬌嬌嬌哼出聲,眼角泛起水光。

  白嫩的手指顫抖著攀上他結實的胸肌,這回沒躲,反而紅透了臉,仰起頭去迎他。

  賀野後槽牙咬緊,大掌一把扣住她的雙手,十指壓在兩側。

  「別招老子。再折騰出火來,老子今天就不當人了。」

  林嬌嬌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嗓音帶顫卻篤定:「賀野,我都想好了,我願意給你當媳婦……」

  賀野看著身下嬌滴滴的小女人。

  他腦子裡全是村里那些成了家的農婦,乾枯的頭髮、粗糙的手、滿臉的愁苦。

  她不一樣。

  她是城裡來的金鳳凰,這身細皮嫩肉,合該在亮堂堂的大百貨樓里享福,絕不能跟他在這破山溝里生生熬廢了。

  賀野雙臂一撐,強行把自己從她身上拔了起來。他一把抓過旁邊的被角,兜頭將那具惹火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發呆的小臉。

  「你這身細皮嫩肉,是要回城裡過好日子的。等老子送你清清白白地回去!」

  丟下這句話,他逃命似的跨出屋門,連帶把門檻邊呆轉的肉包也一把拎到了外頭。

  夜風呼嘯,他在老槐樹底下硬生生坐了大半宿,才勉強按下去那股邪火。

  ……

  次日清晨。

  山間霧氣還沒散,林嬌嬌是被霸道的肉香饞醒的。

  賀野天沒亮就進了後山林子,下套拎回野雞。小雞燉蘑菇的濃湯香味,順著灶房門縫,勾著人的胃。

  林嬌嬌踩著皮涼鞋洗漱完,八仙桌上已經擺著一海碗熬出黃油的奶白雞湯,上頭還飄著幾粒提鮮的野蔥花。

  賀野劈完柴進屋,額頭掛著汗珠,左臂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紗布。他沒用筷子,手撕下兩條雞大腿,丟進林嬌嬌的粗瓷碗裡。


  「多吃點,把掉的二兩肉補回來。」

  說完,他把桌上另一口黑陶碗往自己面前一扒拉,端起來就大口往喉嚨里灌。裡頭裝的是摻了糠的粗糙米糊。

  那玩意兒剌嗓子,他下咽的時候喉結艱難地梗著,刻意不看她,麥色的耳根卻透著紅。

  林嬌嬌看著他碗裡糊成一團的黃黃麵糊,再看看自己碗裡漂著油花的白嫩雞腿。

  他左胳膊還帶著刀傷,為了省兩口細糧給她,自己生扛這種拉嗓子的破玩意兒。

  她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桌子底下的肉包急得直撓腿,想討口肉吃,林嬌嬌理都沒理,抄起筷子夾起那塊雞腿肉,半個身子探過去,遞到賀野嘴邊。

  「你吃。」

  賀野腦袋往旁邊一偏:「老子天生愛吃糙的,嚼著有勁。你趕緊吃你的,別作妖。」

  林嬌嬌小嘴一癟,倔脾氣上來了。

  「你騙人!誰天生愛吃剌嗓子的東西!你就是嫌棄我沒用,只會吃乾飯是不是?」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撂:「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大不了咱們今天一起餓著!」

  賀野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小祖宗,你又鬧什麼脾氣?」

  林嬌嬌眼神倔強:「我就要你吃。你要是不張嘴,今天這飯誰也別吃。」

  見男人沒動,她索性端起碗,自己咬了一大口嫩滑的雞肉,沒嚼也沒咽,就這麼含在嘴裡,大著膽子湊近,拿唇瓣往他嘴上送。

  看著近在咫尺的淚眼,賀野後槽牙緊了又松。

  他到底沒扛住她這不要命的磨人勁兒,低下頭,張嘴接了她遞過來的那口肉。

  肉汁是香的,可這小女人心疼他、護著他的那股子熱乎氣,比滾燙的湯汁還燙人。

  吃飽喝足,林嬌嬌轉身走到新打的松木書架前,抽出兩本嶄新的本子。

  一本拼音,一本小學識字教材,走回八仙桌前擱下。

  「賀野,你坐過來。」林嬌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賀野擦桌子的手停住,視線掃過那兩本透著城裡油墨香、白紙黑字的本子,那乾淨整潔的模樣,刺得他手指下意識蜷了起來。

  他沒動。

  「你昨晚答應過我走正路的。光靠一身子蠻力,不干見血的營生,以後怎麼立足?」

  林嬌嬌伸出細白的手指,點在書頁的黑字上,聲音清甜又認真,「咱們要走正路,認字就是頭一關。我手把手教你,我算過了,一天就學二十個字,不用半年,大隊裡貼的布告你都能看懂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滿腦子都是兩人的以後:「往後不管是政策好了我帶你回城,還是咱們去鎮上招工找個體面活,總得看得懂字據不被人糊弄才行。只要認了字,咱們哪都能去。」

  聽著她一字一句勾勒以後,賀野喉嚨發緊。

  他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鎮上黑市的秤星、各種山貨的名字他門清,可真要讓他一個在泥巴地里刨食的粗人,捏起那比繡花針還細的筆桿子去搞城裡人的學問……

  他只覺著難堪。

  「老子不學。」

  賀野視線往旁邊一躲,粗大的指節摳住海碗的邊緣。

  林嬌嬌臉上的笑意頓住,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你這麼聰明,學起來肯定不費事。」

  賀野放下海碗,語氣彆扭:「老子一個泥腿子,認得自己名字,看得懂錢票就行,學這些酸唧唧的東西幹什麼!」

  他站起身,右手撈起牆角的鐵鋤頭,「老子有這閒工夫盯著這幾張破紙發呆,不如上山多挖兩斤山貨換實惠!老子沒空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

  林嬌嬌徹底急了,撲上去一把拽住他粗布褂子的下擺。

  「挖山貨能挖一輩子嗎!那些營生是拿命在賭天意!」她急得掉眼淚,連聲音都在發抖。

  「你連正規招工表的字都認不全,難道真打算自己在這山溝爛泥里滾一輩子,永遠被人指著脊梁骨叫惡霸盲流子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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