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魂奪生大陣

  「你……你說什麼?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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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長老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大殿內的眾武者更是人人自危。

  守墓人卻連餘光都懶得施捨給他們,他那雙渾濁枯槁的眸子微微轉動,徑直穿過亂糟糟的人群,最終死死定格在了自始至終神色波瀾不驚的葉安,以及他身側氣息清冽的張懷玉身上。

  「不過……你們二人,與他們不同。」

  守墓人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少了幾分刺耳的怪笑,反而帶上了一種直擊人心的幽暗蠱惑。

  他拖動著身後的巨大鐵鏈,粗重的鐵環划過青石地面,發出刺耳的「嘩啦」脆響。

  「這群凡俗武夫,修的不過是一身蠻力死勁,壽數不過百載,皆是冢中枯骨。」

  「但你們二位體內靈光內斂、道韻天成,分明是真正踏入仙途的修行中人!仙主的衣缽,唯有真正的修士方能承受!」

  守墓人微微俯下身子,凹陷的眼眶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來回打量著葉安與張懷玉:

  「在這條迴廊的盡頭,才是整座洞府真正的陣法中樞所在!」

  「當年仙主突破築基後,飛升在即,深知仙道艱難,特地在那裡留下了直指天道的大道機緣——不僅有一門無上築基秘法,可以提升築基的品質和概率。」

  葉安內心暗忖,這點倒是沒錯,他之所以不打算使用那枚成色普通的築基丹,就是因為這些築基靈物、丹藥、秘法,都會影響仙基的品質。

  而仙基則會影響未來,比如不修秘法,光憑築基丹突破的修士,這輩子都很難到築基後期,更別提紫府之境了。

  所以葉安才打算多多收集天地靈植,親自煉製出一枚極品丹紋的築基丹!

  「此外……還有一套足以護持山門的『二階玄元御靈陣』陣盤,更留下了兩件真正的通靈法寶,以及數件吹毛斷髮的極品法器!」

  「光是仙主遺留的寶物珍藏,便足以讓二位突破築基境界,並且橫行無忌;而那等法寶造化,更是連真正的大修都要爭得頭破血流的重寶!」

  「只要二位隨老夫前去開啟核心陣眼,不僅能借大陣之力徹底撕裂這仙宮禁制、安然離去,那裡的築基秘法、靈陣與諸般法器法寶,也盡歸你們二人平分!」

  張懷玉聞言,心中疑惑,冷冷道:「你就這麼好心?機緣寶物全都甘心讓我二人拿走,你圖什麼?」

  「呵呵,老夫圖什麼……」守墓人聲音沙啞地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淒涼與渴望,「老夫受限於奴隸印記,被這蝕骨鐵鏈鎖了數百年,早已油盡燈枯,所求不過是借二位之手破開禁制,換脫困後的一口自由之氣罷了!」


  這番話一出,大殿內的眾武者心頭劇烈震顫。

  修士機緣!

  無上築基秘法、傳聞中的法寶與極品法器!

  人群之中,馮長老瞳孔驟縮,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緊,連指節發白都渾然不覺。

  他苦修武道數十載,原本只以為葉安與張懷玉是實力深不可測的武道怪胎,萬萬沒想到,這二人竟然是那等脫離凡胎、餐霞飲露的真正仙家修士!

  一旁的何振山同樣心神狂震,嘴唇微微哆嗦,腦海中一片空白。

  武者將肉身氣血錘鍊到極致,在仙家修士面前卻不過如螻蟻一般。

  得知這一真相,他心中除了滔天的駭然,便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敬畏。

  而在另一側,江嘯天更是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之餘,胸膛卻忍不住劇烈起伏起來。

  「葉先生……竟然當真是修行之人!」

  他目光死死凝視著前方神情自若的葉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就看出葉先生手段神異、絕非常人,心中也有所猜測,但此時被老者點名還是有撥開雲霧見日出的感覺。

  若這守墓老者所言屬實,葉先生再得了這通天造化,那依仗著江家與葉安早已綁定的交情……

  江家未來何止是在俗世稱霸?

  那簡直是要跟著一步登天、一飛沖天!

  以前只算是武道世家,家中出化勁宗師,在這以後豈不是會穩定出天人高手了?

  要知道,一般可是只有最頂級的武道勢力才能穩定產出天人高手的,畢竟神境不出,古武界天人稱尊!

  念及此處,江嘯天整個人激動得渾身輕顫,眼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

  雖然聽到只有修行者才能煉化繼承,讓不少凡俗武者心中泛起濃濃的嫉妒與不甘。

  可在「無法脫困」的絕境面前,任誰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將所有希冀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葉安與張懷玉身上。

  張懷玉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此時眸光微凝,袖中指尖暗暗扣緊,神色間掠過一絲戒備。

  而葉安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指尖輕輕一翻,慢條斯理地將那枚流轉著沁人心脾異香的築基丹收了起來。

  他的目光先是在守墓人那張看似誠懇、實則深藏著某種迫不及待的面孔上停頓了片刻。

  隨後,又越過老者枯瘦的肩膀,掃向了其身後那條深邃昏暗、散發著幽幽寒氣的未知長廊。

  那廊道深處,哪有什麼法寶的清聖靈光?


  有的,分明是一股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凶煞與屍山血海般的腥臭之氣。

  葉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峭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守墓人一眼。

  「哦?是麼。」

  他雙手負於身後,神色自若,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前方的殺機一般,淡淡開口:

  「既有這等機緣,那便帶路吧。」

  話音落下,那乾瘦老者渾濁的眼眶深處,飛快地掠過一抹幾乎無法捕捉的狂喜與殘忍。

  「好啊,仙緣好啊……」

  他佝僂的身子猛地一轉,發出「桀桀」的怪笑,拖動著身後沉重的玄鐵鎖鏈,引領著眾人,走向大殿深處那條昏暗幽深的長廊。

  嘩啦……嘩啦……

  粗大的鐵環划過光潔的玉石地面,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每一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這聲音,仿佛成了催命的音符。

  跟在後頭的馮長老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變幻不定。

  「長老,這老頭子有古怪,咱們……」一名心腹湊到馮長老身邊,壓低了聲音,話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閉嘴!」馮長老臉色一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想出去就滾回門口待著!」

  無法脫困的絕境,與那傳說中的仙家機緣,像兩隻無形的大手,在他心中瘋狂撕扯。

  最終,那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巨大誘惑,還是壓倒了那份對未知的恐懼。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帶著一眾北方武道盟的門人,緊緊跟了上去。

  不成功,便成仁!

  另一邊,江嘯天幾乎是小跑著跟在隊伍後方,一張老臉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漲得通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江家要起飛了!

  不,是跟著葉先生一步登天!

  一想到江家未來可能因為今日的抉擇而成為真正的修行世家,他整個人就激動得渾身發顫。

  眾人魚貫而入,一腳踏入長廊,周圍的光線便驟然暗淡下來。

  一股陰冷的寒風從長廊深處吹來,捲起一股濃郁的化不開的腥臭,讓所有武者都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反胃與心悸。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刻畫著無數詭異的浮雕。

  那上面描繪的,儘是無數生靈被捆綁在祭壇之上,表情痛苦扭曲,生命被活活抽乾的慘烈景象。

  越往裡走,那股屍山血海般的腥氣就愈發濃重。


  而走在最前頭的守墓人,對此卻像是毫無知覺,反而步履越來越快,那拖動鎖鏈的「嘩啦」聲也愈發急促,顯得迫不及待。

  「葉先生……」

  張懷玉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悄然靠近葉安,手中一直暗暗捏著法訣,壓低聲音傳音入密。

  「此地煞氣沖天,怨念凝而不散,絕非善地!那老者身上妖氣與死氣交織,恐怕……」

  他話未說完,葉安只是偏過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靜觀其變。

  張懷玉心中一凜,雖然依舊戒備萬分,但見葉安如此從容,也只能按捺住動手的衝動,繼續跟了下去。

  嘩啦——

  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守墓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長廊的盡頭,豁然開朗。

  然而,眼前出現的,並非眾人想像中堆滿法寶的藏寶室。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石窟。

  腳下的地面,被刻上了一座龐大到望不到邊際的血色陣法,無數詭異的紋路交織蔓延,仿佛活物般緩緩蠕動。

  石窟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的石台。

  而在石台四周,一道道深邃的凹槽里,堆滿了早已風化、不知累積了多少歲月的森森白骨!

  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味與怨氣撲面而來,讓所有人瞬間窒息。

  「這……這是什麼地方?!」

  「被騙了!我們被騙了!」

  馮長老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驚駭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哪裡是什麼陣法中樞,這分明是一處極度邪惡的血祭之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之際,守墓人猛地轉過身來,發出了一連串尖厲刺耳的狂笑。

  他那雙原本渾濁不堪的眸子,此刻竟爆發出兩團猩紅如血的凶光!

  「歡迎來到……老夫的饗宴!」

  話音落下的瞬間!

  嘩啦——!

  那困縛在他身上近千年的玄鐵鎖鏈,仿佛失去了所有束縛,應聲寸寸斷裂,散落一地!

  一股遠超天人境,甚至超越了在場所有人認知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石窟!

  「什麼狗屁機緣!」

  守墓人,不,應該說是仙主殘魂,緩緩挺直了身軀,乾瘦的身體裡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他癲狂地大笑著,聲音尖厲刺耳,充滿了大計得逞的快意。

  「老夫乃此地仙主,八百年前的築基後期修士!此陣,乃老夫親手布下的『血魂奪生大陣』,專為吸引爾等這些氣血旺盛的武夫前來,作我延續殘魂的血食!」

  轟!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石窟的血色陣紋驟然亮起!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陣法中瘋狂傳出,牢牢鎖定了在場的每一個武者!

  「啊——!」

  一名北方武道盟的武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眾人便眼睜睜地看著他體內的氣血和生命精氣被瘋狂抽離,壯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短短數息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化為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絕望和恐懼,瞬間引爆全場!

  「不!!」

  馮長老驚駭欲絕,拼了命地運轉體內真氣瘋狂抵抗,可那股吸力卻如同跗骨之蛆,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流沙泥潭,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一群螻蟻,也配掙扎?」

  仙主殘魂不屑地掃過在血色陣法中苦苦掙扎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面色發白、但依舊勉力支撐的張懷玉身上。

  「咦?」他發出一聲輕咦,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懷玉,「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初期,一身雷法根基如此精純,你是龍虎山張道陵那一脈的後人?」

  張懷玉心中劇震,駭然地看著對方。

  他怎麼會知道?!張道陵乃是龍虎山數百年前飛升的祖師,這老怪物竟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修為和底細?

  這仙主殘魂,當真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

  然而,仙主殘魂也只是瞥了張懷玉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他最後的目光,灼灼地、貪婪的,鎖定在了石窟中唯一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仿佛連衣角都未曾被陣法吸力帶起分毫的年輕人。

  葉安。

  仙主殘魂那猩紅的眸子,在看到葉安的瞬間,先是難以置信地一縮,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與貪婪!

  「完美的肉身!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深不可測的道韻……這……這簡直是上天賜予老夫的最佳鼎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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