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命不久矣，他淪為劍靈
葉扶搖虛弱的聲音在許願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警覺：「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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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的意識猛然一震：「你……你知道他是誰？」
葉扶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然冷靜：「嗯。超凡局中州市的負責人，林夜。不過，他重傷在身，油盡燈枯，活不久了。」
「活不久了？」
許願的思緒仿佛被這四個字狠狠擊中，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林夜一家都是許家的忠僕，世世代代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許願鮮衣怒馬的年少時光里，林夜總是默默守在他身後，忠心耿耿，形影不離，
許願也從未把他當過下人，而是真心實意地把他當作朋友。
如今，三年光陰轉瞬而過，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他這個曾經的古族少主身死魂滅，淪為劍中之靈，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泊沉淪，受盡孤寂。
昔日跟在他身後、甘願為他赴死的少年，成了坐鎮一方、權柄在握的超凡局中州市負責人，成了這世間的頂尖強者，卻落得個命不久矣的下場。
自己死去的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願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想開口。
他想叫他的名字：林夜，是我，我是許願，我沒死，你還記得我們多年的情誼麼？
他想問他：你這三年過得怎麼樣？你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想問他：我父母還好嗎？他們……知道是誰殺了我嗎？
他想問他：三年了，背叛了自己的鳳凌雪……她如今如何……
無數的問題堵在喉嚨里，卻仿佛有千斤重，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畢竟，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古族少主了，他只是一柄劍，一縷劍靈。
他要怎麼相認？
「林夜，是我，我是許願，我沒死，我變成了一把劍，我的靈魂在劍中，我以劍之身操控著這個少女的身體！」
何其荒謬！
何其可笑！
可念及年少朝夕相伴的情誼，許願終究還是壓不下心底的希冀，想要冒險一試。
就在他即將借著葉扶搖的身形開口的剎那，伴隨著一陣低沉咳嗽聲，林夜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勸誡：「咳咳……小姑娘，我看你僵在原地半天不說話，心裡是正琢磨著怎麼突圍跑路吧。」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不是什麼壞人，我是國家超凡局中州市負責人，林夜。」
「現在的局面對我而言，不過是招攬一位絕世天才，或是強行奪取機緣的區別而已。我願意好言相勸，只覺得你天賦卓絕，是難得的可造之材。」
「你的實力跟我判斷的差不多，超凡四階左右，但你用這個實力，擊殺了兩頭半步通玄的上古妖獸，還把那通天若木給收走了，這份天賦，放眼全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能勝過你的人，怕是只有那些天賦異稟的頂尖天驕了。」
「尤其，你是在我管轄的中州境內出現的，這讓我更看重你。你要是願意配合，我不僅可以保你平安，還可以推薦你進超凡局，給你最好的資源培養。」
「但你若不聽話，等會兒總部的鳳監察使來了，那女人可不會像我這麼客氣。這秘境本就是她的囊中之物，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但你拿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機緣，她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鳳監察使？！
女人？！
是……鳳凌雪麼？
許願的腦海中，那個名字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口反覆切割。
他想起了那個曾經青梅竹馬，一直甜甜地粘著他、跟在他身後的少女。
想起了那雙曾經對他無比眷戀、無比依賴的眼睛。
想起了那雙眼睛最後流露出的冷漠。
想起了那柄刺穿他心臟的劍。
他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過一次了。
那一次，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現在，林夜，他曾經最信任的朋友，似乎也跟他們站在了一起，還在幫鳳家辦事。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夜知不知道他被殺的真相？
他知不知道，殺他的人，就是他曾經傾心相待的青梅竹馬？
還是說……他心知肚明，卻依舊選擇了背棄舊主，站隊鳳家？
許願的胸腔中湧起一股幾乎無法遏制的衝動。
他想回頭，想質問林夜，想抓住他的肩膀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問他到底身在何方、心向何處，問他到底忘了沒有昔日的情義！
他甚至想，如果那個鳳監察使當真就是鳳凌雪，他即便燃盡這縷劍靈、賭上一切，也要衝上去，與那個背叛他的女人同歸於盡！
可極致的怒火之下，是極致的清醒。
許願很清楚，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實力差距太大了！
如果他衝動行事，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葉扶搖也害死。
他和葉扶搖的組合，潛力無限。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成長，報仇雪恨不過是早晚的事。
但如果他在這裡逞一時之勇，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就在這時，葉扶搖虛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巧了……你想要報仇，鳳家的人就出現了。」
「不過，我們現在的狀態你也清楚，一旦被抓住，只有交出資源、被盤問秘密這一個下場，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這林夜命不久矣，體內的創傷極其嚴重，經脈中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他迫切需要極陰之物來續命。他盯上若木，多半就是為了那上面的陰果。」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決絕：「把身體還給我吧。我還有一張底牌，雖然代價很大，但足以帶我們離開這裡。我們別無選擇了。」
許願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讓我來試試吧。我與這林夜之間，或許還有一絲情分。」
葉扶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你？一個劍靈，和他之間能有什麼情分？況且，不論什麼情分，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那陰果恐怕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覺得他會為了什麼虛無縹緲的情分，放棄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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