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做的?

  王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塑料桌,抬手舉槍對準陸知行和鹿鳴。

  張三從另一側封住了退路,肖志飛掃了一眼四周。

  吃宵夜的客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鹿鳴的身子猛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躲向陸知行身後,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

  "別、別開槍……」

  她聲音發顫,眼神驚恐,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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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那攥著陸知行胳膊的手指卻在用力,同時壓低聲音,快而輕地傳了一句:

  "別反抗,先配合他們。"

  陸知行暗暗翻了個白眼。

  有這演技真該去好萊塢的。

  他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同時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下去,聲音也跟著發顫:

  "大哥……我就是路人吃頓燒烤來的……你們別傷人。"

  王鐵眯著眼上下打量了陸知行兩秒,見他臉色發白、腿肚子打顫,放下了大半戒備。

  他抬手一揮:"帶走!快上車!"

  張三上前拿槍托推了陸知行一把,陸知行順勢踉蹌了半步,內心默默嘆了口氣。

  上次被鹿鳴當成嫌疑犯銬在警車裡已經夠窘迫了,這次更慘。

  直接被當成人質押上車。

  兩人被推搡進越野車后座,張三擠到中間坐下,槍口死死抵在陸知行腰側。

  王鐵上了駕駛座,打火踩油門,車輛猛地竄出,駛離了夜市。

  狹小的車廂里瀰漫著汗味和機油味。

  鹿鳴緊貼著陸知行,嘴唇湊到他耳根邊:"他們還沒認出我是警察,先順著他們,等機會。"

  陸知行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後視鏡他當然可以直接用靈力鎮壓這幾個人,但他也想看看鹿鳴會怎麼處理。

  夜市方向的街口,有幾輛黑色轎車遠遠地綴在後面,始終保持著一個不會跟丟也不會被發現的間距。

  是鹿鳴的同事,礙於兩名人質在車上,不敢貿然逼停。

  張三壓著嗓子向王鐵提議:"老大,趁這個機會,回老窩把黃金取了吧?那批貨還在呢。"

  王鐵攥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全城布控,回去取等於自投羅網,黃金丟了還能再搶,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先衝出去,逃出外省再說。"


  張三悻悻閉了嘴,又拿槍頂了頂陸知行的腰,惡狠狠地壓低聲音:"過檢查點敢亂說話,我先斃了她!"

  陸知行和鹿鳴連連點頭,臉上的驚恐演得滴水不漏。

  越野車在城郊道路上瘋狂穿插變道。

  身後十幾輛警車緊追不放,但警方怕傷及人質,始終沒有開槍。

  王鐵車技確實嫻熟,在一個岔路口猛打方向盤。

  硬生生從警方布置的包圍圈縫隙里沖了出去,駛離了城區範圍,把警車甩開了一段距離。

  張三看著後視鏡里那些越來越小的警燈,大喜過望地叫囂:"逃出來了!媽的,到了南方,天高皇帝遠!」

  王鐵沒有放鬆警惕,目光不時掃過後視鏡:"別高興太早,我總覺得後面還有尾巴。"

  他轉頭假意安撫后座的兩名人質。

  "乖乖配合,我不會傷害你們。"

  鹿鳴連連點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好、好的……我們聽話……"

  就在這時,王鐵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釘在鹿鳴耳朵上。

  她沒有來得及摘下的那枚對講耳機,正掛在耳廓內側。

  鹿鳴心頭猛地一沉。

  方才上車太急,她沒來得及處理設備,車裡光線又暗,她本來以為能矇混過去。

  可王鐵那一眼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枚耳機的輪廓。

  "那是什麼?"王鐵的聲音沉了下去。

  鹿鳴連忙伸手去捂耳朵,慌亂地搪塞:"沒什麼……聽音樂的耳機……"

  "少他媽放屁!"肖志飛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扯下耳機。

  他湊近看了一眼,臉色驟變:"警用軍用通訊設備!她是警察!"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王鐵踩下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嘯,車輛猛地停在路邊。

  張三的槍口咔嚓一聲頂在鹿鳴額頭,憤怒地吼道:"媽的!演戲演了一路?!老子斃了你——"

  王鐵轉過身來,手裡握著第二把槍,眼神陰冷如刀:"你們倆真行啊,從頭到尾都在演?"

  鹿鳴的身體微微繃緊,想要出手卻不敢貿然動彈。

  她稍有異動張三就會扣下扳機。


  陸知行嘆了口氣。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把面前那根還在抵著他腰的槍管撥開了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說,你們都要逃出去了,非要節外生枝?老老實實開到城外,把人質放了,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

  張三的槍口猛地調轉對準了陸知行的腦袋:"少廢話!你也是警察的同夥?!"

  "我就是來吃個燒烤,被你們硬拽上來的。"

  王鐵不再多言,他同時握著兩把槍,一把對準鹿鳴,一把對準陸知行。

  張三的食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眼看馬上就要扣下去。

  那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陸知行體內猛然炸開。

  那威壓並不狂暴,卻沉重如山。

  鐵的手指僵在扳機上,想扣下去卻發現整條胳膊都像是灌了鉛。

  張三的瞳孔猛地放大,他試圖轉過頭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脖子卻像是被釘在了座椅上,紋絲不動。

  第三個人更是整個人都被那股壓力摁在了車門上,臉擠著玻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王鐵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怎麼回事?!動不了!完全動不了!手、腳、全身,這他媽怎麼回事?!

  張三咬緊牙關想說話,可嘴張開了也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拼了命地想扣扳機,指頭卻像是被人一根根掰開了,槍從手裡滑落,掉在腳墊上發出輕響。

  三秒後,車裡的三個悍匪徹底癱軟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歪歪扭扭地倒在座椅上和地板上。

  鹿鳴摸了摸額頭,那裡被槍口頂過的地方還留著一圈紅印。

  她偏頭看了看陸知行,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三個字:"……你做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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