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黃金失竊案

  鹿鳴走到陸知行桌前,手裡端著那杯試飲,朝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大哥,嘗嘗我們家啤酒?今天搞活動買二送一。"

  陸知行抬頭看著她,目光在她髮絲邊緣停了一瞬。

  一縷碎發下面露著一截細小的黑色通訊耳機,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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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之後微微低頭,像是在整理托盤上的酒瓶,實際上是在無聲接收耳機里的訊息。

  陸知行心裡動了一下,點了點頭:"來一紮。"

  鹿鳴爽快地應了一聲,拆開兩瓶啤酒放到桌上,俯身遞酒瓶的瞬間壓低嗓音飛快說了一句:

  "這裡危險,吃完趕緊走,別摻和。"

  說完她直起身,端著托盤轉身走向旁邊的桌子,步伐自然得像是真的在招攬生意。

  陸知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識無聲無息地鋪開。

  夜市里人聲鼎沸,燒烤的油煙和孜然香氣混在空氣里。

  他身邊三張桌子坐滿了食客,但左側靠牆那桌的三個人格外扎眼。

  三個人穿著看不出特徵的深色外套,面前只擺了幾串烤串和一瓶白酒,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三個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目光不時掃向夜市入口的方向。

  夜市邊角的暗處停著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

  裡面至少坐了四五個人,視線全部鎖定在左牆那桌的方向。

  陸知行收回神識繼續喝酒。

  鹿鳴端著托盤在幾桌之間穿梭,每次都恰好繞開了左牆那桌。

  但從她經過的路線和偏頭的角度能看出,她一直在用餘光觀察那三個人的動靜。

  她見陸知行安分地坐著沒有多事,暗自鬆了口氣,繼續順著攤位兜售酒水,沿著一條迂迴的路線逐漸朝那桌靠近。

  鄰桌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醉漢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衝著鹿鳴的方向喊了一聲:

  "喂!送酒那個!過來陪哥喝一杯!"

  鹿鳴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飛快地皺了一下又鬆開。

  她換上一副職業性的笑容走過去,保持著客氣的距離把一瓶酒放在桌上:

  "先生,酒給您放這兒了。"

  她話沒說完,醉漢的手已經伸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眉頭擰了一下。


  醉漢滿臉油光,嘴裡噴著酒氣,含糊不清地笑著:

  "別裝了,你們推銷啤酒的不就靠陪客人喝酒賺錢嗎?來,陪哥哥喝兩杯,喝高興了今晚帶你回去,給你大把的小費。」

  他另一隻手已經往她腰後摸了過去。

  鹿鳴胸口的火騰一下燒了起來,以她的身手擺平一個醉漢不用三秒鐘。

  可她餘光掃到左牆那一桌的三個人正在往這邊看。

  她的任務已經蹲守了三天,如果在這兒動手暴露了身份,那十幾公斤黃金的下落就徹底斷了。

  她死死壓住了踹人的衝動,臉上還掛著笑,但笑容僵得快要碎掉。

  醉漢見她不反抗,越發放肆,手已經貼上了她的腰側。

  陸知行坐在三桌之外,神識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受到鹿鳴那股快要壓不住的火氣和她拼命克制的緊繃。

  也看見了左牆那桌三個人投過來的視線。

  他端著酒杯沒動,等著鹿鳴自己想辦法脫身。

  鹿鳴猛地掙脫了醉漢的手,快步衝到陸知行桌邊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塑料凳上,胳膊緊緊挽住他的手臂,朝著醉漢揚聲說了一句:

  "我老公在這兒呢,你別亂來!"

  她一邊說一邊貼著陸知行的耳朵飛快地低聲說了一句:"幫個忙,把人弄走。"

  陸知行低頭看了一眼她被攥紅的手腕,又看了一眼那個醉醺醺站起來朝這邊走來的男人,放下酒杯開了口:

  "朋友,差不多行了。"

  醉漢呸了一聲,拍著桌子罵罵咧咧:

  "你他媽誰啊?老公?就你這種穿得土裡土氣的弱雞有什麼好跟的?一點男人樣都沒有,她跟你圖什麼?圖你窮?"

  他越說越起勁,口水噴到桌面上,伸手就要去拍陸知行的肩膀。

  陸知行沒等他手落下來,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我窮也好富也好跟你沒關係,你要是非要在這兒鬧事,最後難看的是你自己。"

  醉漢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他眼睛一瞪,抬腳狠狠踹翻了面前那張摺疊桌。

  桌上的烤串、鐵盤、啤酒瓶嘩啦啦全翻在地上,鐵簽子撒了一地,碎玻璃混著啤酒淌了滿台階。

  陸知行低頭看著自己剛咬了兩口的肉筋滾進泥里,臉色沉了下來。


  他才吃一口呢。

  醉漢隨手抄起桌上一隻空啤酒瓶,高高舉起朝著陸知行的腦袋砸了下來。

  酒瓶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裹著呼呼的風聲往下落。

  陸知行坐在塑料凳上動都沒動,右手閃電般探出去扣住了醉漢持瓶的手腕,五指收緊一擰,醉漢的胳膊猛地被別到了背後。

  他左手從桌上抄起另一隻沒開蓋的備用啤酒瓶,反手往醉漢腦袋側面敲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剛好讓人昏過去但不至於出血。

  醉漢悶哼一聲,身體軟下去摔在地上不動了。

  周圍幾桌食客發出短促的驚呼,但燒烤攤的油煙機和旁邊放著震耳音樂的喇叭把動靜蓋了大半。

  左牆那桌三個人只是朝這邊掃了一眼,看見是醉酒鬧事的場面就轉回頭繼續喝酒了。

  燒烤店老闆跑過來,蹲下身探了一下醉漢的鼻息鬆了口氣。

  朝夥計招了招手把人拖到路邊放著,然後朝陸知行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您接著吃,我再給您重烤一份!"

  鹿鳴愣在原地。

  看著陸知行從開始到結束屁股都沒離開那張塑料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新坐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左牆那桌三個男人結完帳起身離開了燒烤攤,沿著夜市街的方向走出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鹿鳴的通訊耳機里傳來隊友的低聲匯報:"目標移動,所有人跟上。"

  她微微鬆了口氣,坐到了陸知行對面:"剛才謝謝你,那一腳踹過來的時候我都以為今晚要暴露了。"

  陸知行接過老闆重新端來的烤串,咬了一口:"你們跟蹤那幫人跟了幾天了?"

  鹿鳴四下掃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旁人靠近,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遍:

  "金店持械劫案,十幾公斤黃金被劫了,那三個就是下手的人,我們蹲了三天一直沒找到藏贓物的窩點。」

  「如果現在強攻,他們狗急跳牆很可能當街開槍傷及無辜,線索也會斷,所以上面讓先吊著,等找到窩點再收網。"

  她說完看了一眼陸知行的烤串,又看了一眼他腳邊那灘碎啤酒瓶,主動把帳單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今晚我請了,算是賠你的晚飯。"

  她頓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


  "你吃完趕緊走,那些人雖然走了但保不準會不會回頭。"

  陸知行正要開口接話,鹿鳴耳機里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警告:"鹿隊!他們折返了!"

  鹿鳴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陸知行比她快了一步。

  他的神識已經感知到三道帶著濃烈殺意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夜市外圍折返回來,目標精準地鎖定了這個攤位。

  他的目光越過鹿鳴的肩頭,看見夜市入口的人潮被暴力撥開,三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手裡攥著槍沖了進來。

  周圍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板凳被撞翻了一片。

  匪首張兵快步衝到桌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陸知行和鹿鳴:"別動!誰動打死誰!"

  他的目光在鹿鳴臉上停了一秒,嘴角扯出一個獰笑。

  "你們好好給我當人質!不准耍花樣!"

  槍口距離陸知行的額頭不到三尺。

  周圍的人群已經跑乾淨了,遠處暗處的便衣全部攥緊了武器但無人敢開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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