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怪物化
老黑鬆開刀柄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那副平日裡憨厚的表情完全消失了,換成了厭惡。
他一邊後退一邊朝刀疤的方向靠過去,嘴裡飛快地念叨著:
"我跟你們混了這麼久,賺的那點錢還不夠還房貸的!」
「天天給那些小商販出頭擋刀,壓榨的是我們的錢!刀疤哥給我的比你們給的多十倍!你別怪我!是你自己的錯!"
朱小娟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往側面栽倒。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變得含混。
刀疤從人群中走出來,慢悠悠地踱到朱小娟面前,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被血浸透的人影:
"你以為你姐是怎麼倒的?毒藥就是你這個好兄弟老黑親手下的,天天端茶送水,天天換藥換湯。"
朱小娟的眼皮沉重地合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她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失去了力氣,靜靜地搭在血泊里。
刀疤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朝身後那群混混勾了勾手指:
"樓上還有兩個,男的廢了,女的留著,回頭給兄弟們耍耍。"
樓下的人開始往樓梯方向湧來。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你鬧夠了嗎?"
聲音不大,但穿透了一樓滿地的狼藉和血霧,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向樓梯口。
蕭冰兒站在二樓樓梯拐角,長發散在肩頭。
身上那件淺色睡衣還帶著中毒殘餘的淡淡痕跡,臉色蒼白但眼神堅韌。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目光從頭到尾鎖定在刀疤身上。
"小……小姐?"
朱小娟看見蕭冰兒下樓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瞬間變得精神了。
但緊接著之前負傷積攢的那口氣徹底散了。
身體一軟重重歪倒在地上。
刀疤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絆在一塊翻倒的桌腿上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盯著蕭冰兒那張臉,瞳孔驟縮。
蕭冰兒明明應該已經毒發瀕死了。
老黑親手下的毒,分量足夠毒死一頭牛了,她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裡?
他一轉頭猛地揪住了旁邊老黑的衣領:"她怎麼沒死?!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著她把藥喝下去了?!"
老黑的臉白得像紙,兩條腿抖得站都站不穩,兩隻手拼命在胸前擺動,聲音又尖又急:
"刀疤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一口一口看著她喝下去的!一滴都沒剩!我這個人最忠誠了,我哪敢騙您啊!"
刀疤攥著他衣領的手越收越緊。
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怒火從眼底往外翻湧。
老黑的辯解在此時此刻聽起來每一句都像心虛。
他疑心大作,猛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截碎酒瓶攥在手裡:
"你老婆孩子的命就在我手裡攥著,你今天要是敢說一句謊——"
老黑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劈了:
"我真的沒有!我跟了她那麼久要殺她早就動手了!刀疤哥你信我!"
刀疤的牙咬得咯咯響。
他攥著碎酒瓶的手在半空中懸了幾秒,最終落了下去,直接扎進了老黑的小腹。
噗一聲悶響。
老黑的嘴猛地張開,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整個人弓著腰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洇濕了一大片衣襟。
旁邊幾個殘餘的護衛看見這一幕,人人心底一寒,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刀疤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強行調整呼吸把臉上的慌亂壓下去。
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蕭冰兒是二轉武者,他不過一轉巔峰,正面交手他絕對不是對手。
但他也看出來了,蕭冰兒的面色蒼白得異常,她現在的狀態絕對撐不了多久。
"蕭冰兒,"刀疤放緩了語氣,嘴角擠出一個無奈的笑。
"我認栽,不過你雖然是二轉,但你現在什麼狀態你自己心裡清楚。」
「真打起來你也討不到好,咱們各退一步,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撤人,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蕭冰兒站在樓梯下方,看著地上躺著的朱小娟和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護衛,緩緩開口道:
"你下毒偷襲我、打砸我的店、傷我的人、殺我的人,刀疤,你今天走不了。"
她話音剛落,人已經動了。
蕭冰兒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掌風裹著凜冽的勁道直取刀疤胸口。
刀疤倉促間雙臂交叉硬擋了一記。
整個人被那股力道震得往後倒滑了三步,後背撞在吧檯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小臂,眼底的驚駭幾乎壓不住。
他們曾交手過一次。
蕭冰兒的速度和力量比她之前鼎盛時期還要猛,甚至比那時候更強了。
「怎麼會這樣?!!」
蕭冰兒出掌的間隙,她自己也微微怔了一瞬。
體內的修為跟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但她催動真氣的時候那股力量的運轉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原本斑駁雜亂的經脈里像是被人清理過,真氣流淌得極為順暢,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也不認識的氣。
那氣不是真氣,她分不清楚那是什麼,但它讓她的掌力比從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她的掌已經再次壓了上去。
刀疤狼狽地側身滾開。
他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蕭冰兒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掌風追著他步步緊逼,每一次出手都封死了他逃往門口的方向。
"你跑不了。"蕭冰兒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刀疤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渾身衣服碎了大半。
他開始大笑,聲音在酒吧里迴蕩著:
"哈哈哈!蕭冰兒,你以為你算盡了一切?你以為逼死我就能了結?你逼死我,我就讓所有人給我陪葬!"
他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白色瓷瓶。
瓶身上刻著詭異的紋路,裡面盛著渾濁漆黑的液體。
他沒有半分猶豫,擰開瓶塞仰頭將那瓶液體一飲而盡。
黑色的藥液入喉的瞬間,刀疤渾身皮肉猛地鼓脹起來。
骨骼噼里啪啦地爆響,整個人像是被從內部撐開了。
他的肩膀撕裂了皮衣,手臂上的皮膚開裂又癒合,癒合之後覆蓋上一層灰黑色的鱗甲。
指甲暴長成利爪,整張臉扭曲變形,口中暴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邪氣從他身上席捲而出。
酒吧里殘存的護衛全部癱坐在地上。
有人丟了兵器往後縮,有人嚇得癱坐在地。
所有人心頭都浮起同一個念頭——完了。
兩個膽子稍大些的護衛轉身朝門口狂奔,手剛碰到門把手,那隻灰黑色的巨爪已經撕裂空氣追了上來。
兩聲悶響過後,兩個人甚至沒有發出完整的慘叫,身體已經碎成了漫天的血霧,碎肉和鮮血濺滿了半面牆壁。
老黑原本倒在角落的血泊里還有一口氣。
此刻看見這恐怖的一幕,不知從哪裡擠出一絲力氣掙扎著往柱子後面爬。
那隻巨爪感知到活人的氣息,轉身一把攥住了他。
老黑被攥在利爪之間,整個人像一隻被捏住的蟲子,臉上的淚混著血和鼻涕糊了滿臉,聲音斷斷續續地哀求:
"刀疤哥……不……不對……求求你放了我……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放過我……"
那隻巨爪沒有半分停頓。
掌力一收,老黑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被捏碎成一團爛肉,從爪縫裡滑落在地。
整個酒吧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活著的人鴉雀無聲,面如死灰。
蕭冰兒被那隻巨爪掃到的一掌震飛出去,後背撞在承重柱上滑落在地。
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那把常佩的短刀橫在不遠處的地板上。
就在這時,二樓那扇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