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毒?

  綠毛和藍毛一左一右站到他旁邊,兩個人同時往前逼了半步,眼神兇狠。

  "哥跟他廢話什麼?直接動手打斷他兩條腿,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替人出頭!"

  黃毛揮拳就朝陸知行面部砸過去。

  拳頭帶著一股猛勁破風而來,衛仁在旁邊嚇得大喊:"小心——!"

  陸知行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那隻拳頭距離他鼻尖只剩三寸的時候,他右腳從地上抬起來。

  小腿一收一送,腳掌不偏不倚踹在黃毛的小腹上。

  砰一聲悶響,黃毛整個人像一隻破麻袋似的往後飛出去。

  綠毛和藍毛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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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抄起牆角的掃帚當武器朝陸知行腦袋砸過去,另一個攥著拳頭矮身去掃他的下盤。

  陸知行身體微微後仰,順勢抬腿一記側踹,一聲悶響,藍毛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綠毛的拳頭剛遞到半路,陸知行伸手一探一擰,綠毛的手腕被他反扣在背後,整個人往下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磚上。

  三個人一躺一跪一趴,整整齊齊。

  黃毛靠著藥櫃捂著肚子,渾身的冷汗把花襯衫浸濕了一大片。

  他抬頭看著陸知行,嗓子裡擠出的聲音:

  "你……你到底是誰?!這條街上從來沒聽說過你這號人!」

  「你動了我們就是動了黑虎工會!這片街區已經歸黑虎工會管了!你一個開醫館的敢跟黑虎工會作對——"

  陸知行聽見黑虎工會四個字,笑了一下。

  他靠在藥櫃邊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

  "怎麼又是你們這幫人?陰魂不散。"

  他站直了身子朝三人走了一步:

  "回去告訴你們上面的人,這條街上的保護費,以後一分都收不著。」

  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捂著膝蓋的藍毛,又看了看縮在藥櫃旁邊發抖的黃毛,

  "滾吧,再不滾我就給你們三個做絕育了,手起刀落的事,比你們收保護費快。"

  黃毛的臉從通紅變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撐著牆壁勉強站起來。

  一隻手還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拽了一下旁邊的綠毛,又朝地上的藍毛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回春堂的門,黃毛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頭朝裡面吼了一句:

  "你等著!我回去叫人!今天這事沒完!"

  然後頭也不回地躥上了街角。

  店裡安靜下來。

  衛仁從櫃檯後面三步並兩步衝到陸知行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你闖大禍了!趕緊走!你現在就走!"

  陸知行把自己的胳膊從衛仁手裡抽出來:"走什麼?還得出診去看蕭冰兒呢。"

  "看什麼看!"衛仁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了調。

  "你知道黑虎工會的人有多狠嗎?蕭冰兒當初就是幫我們這條街的商戶擋著不交保護費。」

  「結果被他們埋伏暗算才落到現在昏迷不醒的地步!」

  「你剛才打了他們的人,他們一定會回來報復!你一個人再能打,能打得過一幫人嗎?"

  他伸手又去拽陸知行的袖子:

  "聽我一句勸,先躲幾天!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別白白把命搭進去。」

  陸知行按住衛仁的手背:"衛老,你信不信我能應付他們?"

  "你……."

  "蕭冰兒現在什麼狀況你比我清楚。她還能等多久?"

  衛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陸知行那雙篤定的眼睛,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半晌,他長長嘆了口氣,彎腰拎起腳邊的藥箱:

  "走,我帶你去。"

  兩人沿著老街走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

  盡頭處有一棟灰磚外牆的三層小樓,樓下掛著一塊不大的招牌,寫著"夜瀾"兩個字。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短袖的精壯男人,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

  這棟樓白天看著平平無奇,一樓大門緊閉,窗戶拉著深色的帘子,跟普通酒吧沒有任何區別。

  衛仁帶著陸知行走到門口,穿黑短袖的保鏢朝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愁容:

  "衛老來了,蕭姐還在樓上,一直沒醒。"

  衛仁側身露出身後的陸知行:


  "我帶了個大夫來,讓他上去看看,興許有辦法。"

  保鏢打量了陸知行一眼,目光在他那張過於年輕的臉上停了兩秒。

  最近來過多少名醫了,中醫西醫都有,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多歲。

  每一個進去的時候都自信滿滿,出來的時候全搖頭嘆氣。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哪裡像是能治得了疑難雜症的人?

  "衛老,"保鏢斟酌著開口。

  "這位……看著也太年輕了吧?之前那些大夫都沒辦法……"

  "他不一樣。"

  衛仁的語氣篤定得出奇。

  "你讓他上去試試。我擔保。"

  保鏢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路,低聲說了一句:

  "朱小娟姐在樓上陪著,你們直接上去就行。"

  兩人進了大門。

  一樓確實是個酒吧的格局,吧檯、高腳凳、小圓桌、昏暗的壁燈。

  但此刻沒有營業,整棟樓安靜得像一間空房子。

  衛仁領著陸知行穿過一樓上了樓梯。

  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半掩的門,門口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職業套裙的年輕女人,三十歲上下,幹練利落。

  衛仁快步走上前:"小娟,冰兒還是沒醒?"

  朱小娟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一直昏迷,大夫來了一批又一批,沒什麼用,衛老您這次——"

  衛仁把陸知行推到前面:"這位陸先生,我回春堂的新主人,醫術比我強十倍不止,讓他進去看看。"

  朱小娟禮貌地朝陸知行點了下頭,眼底的懷疑藏得很好,但推開門時她多看了陸知行兩眼。

  太年輕了,年輕得讓她心裡的期待又矮了幾分。

  門推開之後,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來。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床,白色的被子下面躺著一個穿淺色睡衣的女人。

  長發散在枕頭上鋪開一片,整張臉白得嚇人。

  眼睛緊閉著,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的痕跡。

  陸知行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站定。


  他先觀察了一下蕭冰兒的面色。

  蒼白,嘴唇乾裂脫水,眼窩微微凹陷。

  他又看了她的指尖,指甲顏色偏暗。

  手心朝上的那隻手上隱約能看見幾條細小的青色紋路。

  他神識掃過蕭冰兒全身。

  衛仁壓低聲音湊過來:"怎麼樣?還有救嗎?"

  陸知行轉頭看向朱小娟和衛仁,語速不快不慢:

  "外傷確實重,但真正拖累她醒不過來的不是外傷。」

  「她體內中了毒,毒性走得很慢,像是被人每天混在飲食里少量投放的。」

  「毒素已經滲透了五臟,如果只是治外傷,她永遠醒不過來。"

  朱小娟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了整整一個調:

  "你胡說什麼?!蕭姐身邊的人都是跟了她好幾年的老人,每一個都是忠心耿耿的!你說有人下毒?」

  「你是黑虎工會派來挑撥離間的吧?你是想讓我們內部自亂陣腳。"

  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去推陸知行的肩膀:"你給我出去!我們不需要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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