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有這麼審犯人的?

  鹿鳴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驟然拔高:

  「你口口聲聲說你一個人解決了所有殺手,那你倒是說啊。」

  「你拿什麼解決的?用拳頭?用腳?你一個人跟二十個拿槍的搏鬥毫髮無傷,這話你自己信嗎?"

  陸知行靠在椅背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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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鹿鳴那張被偏見完全占領的臉,眼底那點耐心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縮。

  "所以你辦案靠的是葉清霜跟你哭訴的那些話?靠猜測和直覺?"

  "你覺得這是猜測?"

  鹿鳴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

  "一個退婚的鄉下無賴、攀上了雲家之後開始報復打壓、恰好在今晚遭遇了伏擊、又恰好一個人殺光了所有殺手。」

  「而所有關鍵證據都只能靠你一張嘴來描述,你不覺得這一串巧合太多了嗎?」

  「你現在最好給我老實交代,否則我有權以涉嫌故意傷害罪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陸知行低頭看了看銬在手腕上的那副銀色鐵銬。

  他抬起頭看著鹿鳴。

  "你從頭到尾都在猜測和臆斷,你拿葉清霜的片面之詞當依據。」

  「從頭到尾你沒有拿出任何一件實質性的證據,沒有監控截圖、沒有彈道報告、沒有現場指紋比對、沒有目擊證人證詞。」

  他語氣忽然沉下來:

  "鹿組長,你這不是辦案,你這是找茬。"

  鹿鳴的臉在那一瞬間從白漲成了紅,又從紅壓成了鐵青色。

  她被那句找茬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繞過桌子走到陸知行面前,伸手就去拽他肩膀的衣領,聲音尖利:

  "你給我起來!我現在就以妨礙公務的名義——"

  她手指還沒碰到他的衣服。

  "嘩啦——"

  一聲金屬斷裂的脆響在審訊室里炸開。

  那副特製的手銬從陸知行手腕上崩成了兩截。

  鹿鳴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副斷裂的手銬。

  城防署專用的約束性械具,高錳鋼打造,普通人力根本不可能扭斷。

  她幹了這麼多年重案,押過的嫌疑人成百上千,徒手掙脫手銬的人她一個都沒見過。


  那些壯得像牛的悍匪上了銬都老老實實的。

  眼前這個看著瘦瘦弱弱的人,手腕連青筋都沒繃起來,一副手銬就斷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陸知行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形驟然逼近。

  右手扣住了鹿鳴伸出來的那隻手腕。

  鹿鳴只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被他帶著轉了大半圈,後背猛地撞上了冰冷的鐵桌桌面。

  她被按在了桌面上。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陸知行俯身壓在她上方,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壓在桌面,另一隻手按在她腰側防止她掙扎。

  鹿鳴的腦子裡有一瞬的空白。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袖口貼在她手腕的皮膚上。

  她的耳朵蹭地燒了起來,又羞又怒地拼命扭了兩下想要掙脫。

  同時右手本能地去夠腰間的配槍,手指剛碰到槍套——

  陸知行的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

  "鹿組長,你應該比我清楚。"

  "審訊室里開槍,後果有多嚴重,這一槍要是響了,你這個重案組長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鹿鳴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被按在冰涼的鐵桌桌面上,仰著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你放開我!"

  "我喊一聲外面十幾個人全進來,你身上至少多一條襲警的罪名你信不信?"

  陸知行低頭看著她。

  "我要真想對你不利,你連喊的機會都沒有,剛才那副手銬你看見了,人再多也沒用。"

  鹿鳴的氣焰在他這句話面前徹底矮了下去。

  她仰面躺在鐵桌上,手腕被扣著動彈不得,心裡的怒氣和那股莫名其妙的慌亂攪成一團亂麻。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這副特製手銬說斷就斷的人,要制服她一個重案組長根本用不了半秒鐘。

  可她嘴上半點不肯服軟,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你之前跟我頂了那麼久,你不說自己能掙斷手銬?你故意的?"

  "你不是不信嗎?"


  陸知行的語氣平平的。

  "我說了我一個人解決了二十個殺手,你不信,現在我讓你親眼看看,你又說我故意隱瞞。」

  「鹿組長,你冤枉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被誣陷的人什麼感受?"

  鹿鳴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終於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了幾分:

  "我那是……那是合理的懷疑,你渾身疑點太多了,任何一個合格的警員都會起疑。"

  "合理的懷疑?你那純純是偏見。"

  鹿鳴被他這句話堵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她惱羞成怒之下猛地抬膝朝陸知行的小腹頂過去。

  膝蓋帶著一股狠勁撞到他腰腹位置之前。

  陸知行右手扣住她的雙手,左手往下一按,掌心正好壓住了她的膝蓋。

  兩條胳膊加一條腿全被按住,鹿鳴整個人被他扣在桌上動彈不得,又羞又怒又毫無辦法。

  "別動。"

  陸知行低頭看著她。

  "再亂動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按住,你喊進來多少人我都無所謂,但你這個組長的面子可就全沒了。"

  鹿鳴僵住了。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沒再掙扎,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就在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年輕警員一隻手推開門,另一隻手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腳還沒完全邁進來,嘴張著剛要開口說"鹿隊那批殺手的資料調過來了"。

  目光落在鐵桌前的畫面上的那一瞬,整個人定在了門檻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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