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居然在想著兩全,我真是貪心
祈絕作罷,無可奈何的問,「你這反應,這藥肯定不是普通東西,也不像是楊傑那種貨色能拿得出來的,我看這個事兒啊,挺邪門,要不要我調查一下?」
商濯池將背往後靠,喉結滾動好幾下,看得出來在極力忍耐,「不用。」
祈絕上車,坐去駕駛位,剛要踩油門,就看到溫家有人小跑出來,「商先生,程女士讓你進去。」
程清荷和商原都還在溫家,在樓上探望昏迷過去的顧蘭。
祈絕挑眉,最後彎唇一笑,不顧商濯池涼意的眼神,將人直接推下車,「好啊,你們宋小姐的房間是哪個,我先把他送去那裡歇一歇吧,正好他這會兒身體不舒服呢。」
聽到商濯池的身體不舒服,出來通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在前面引路。
這會兒大廳內除了打掃狼藉的傭人,其他人都已經去了二樓了。
聽說宋瑤已經醒了,但是精神有些不太好,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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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棲焰和樓曳等人也已經離開了,剩下的幾位長輩都在顧蘭的房間。
顧蘭雖然沒受傷,可她的精神明顯很差,醫生來了兩撥才將她弄醒。
她看起來無比憔悴,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啞聲問,「樓下怎麼樣了?」
溫啟程連忙把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顧蘭像是受到巨大打擊似的,一瞬間癱著,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人生自古難兩全,我居然在想著兩全,我真是貪心了。」
溫啟程想著她這是想通了,估計這會兒已經看透溫楹的真面目了。
程清荷也在旁邊勸,「顧蘭啊,瑤瑤多好的一個姑娘,你別再想不通了。」
商原站在旁邊沒說話,按理說這種場合他不應該參與。
顧蘭捂著臉哭了好一會兒,又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里,「我剛剛做夢,夢到幾年前小楹從樓梯上摔下去,她的腿上都是血跡,可是夢裡的我們都好冷漠,壓根沒有去關注她。」
溫啟程擰著眉,坐在床邊,摟著她的肩膀,「你是因為太過愧疚了。老婆,是溫楹對不起溫家,你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顧蘭一瞬間扭頭,直勾勾的盯著溫啟程看,「小楹說你在人後總是對她冷臉,故意針對她,是不是真的?」
跟溫啟程結婚多年,兩人一直都很恩愛,所以顧蘭不願意相信當年溫楹的告密。
可是在夢裡她卻見識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溫啟程,那個面對溫楹的溫啟程,對小孩子來說,是無比冷漠和讓人畏懼的,所以私底下,溫啟程對溫楹好嗎?
這個念頭快要將顧蘭折磨瘋了。
溫啟程的臉色不好看,他還以為顧蘭想通了,沒想到她又開始鑽牛角尖。
大概是被今晚的事情嚇到,所以情緒崩潰了。
他看向程清荷和商原,「兩位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來好好照顧她。」
以程清荷跟商原的身份,留在這裡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是屈尊降貴,兩人點頭,抬腳就要離開,卻聽到顧蘭開口,「老公,你說得對,我想通了,以後我會全心全意的愛瑤瑤,瑤瑤才是我們的女兒,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貪心,才會弄得這麼難看。」
溫啟程鬆了口氣,抬手拍著她的肩膀,「你能想通就好。」
顧蘭卻抬頭,「我給小楹的愛太少了,所以她才會對楊傑說那些話,在我沒看到的角落,你們對她都不好,所以她對溫家才一點兒留戀都沒有,她一定是被逼的,她現在對我沒有感情了,怨恨我。可我到底是養了她二十幾年,怎麼可能真的看著她不管,我在溫家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這些股份我全都給她,算是彌補這些年我對她的虧欠。」
這句話一出來,溫啟程的眼底就只剩下冷漠。
溫家百分之三的股份?顧蘭也真是敢給,這人真是魔怔了。
而顧蘭像是把自己安慰好了,微微鬆了口氣,「這是小楹應該得的,她也給過我很多快樂,這算是給我們的母女關係畫個好的句號。老公,這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我當年自己的嫁妝,你沒意見吧?」
溫啟程收回手,「你這樣做,有想過瑤瑤該怎麼自處麼?她今晚差點兒就因為溫楹死掉,作為親媽,你居然還妄圖給一個外人這麼多股份。」
顧蘭瞬間垂下腦袋,語氣哽咽,「以後溫家是瑤瑤和溫荊的,我給小楹的只是九牛一毛,瑤瑤這麼善良,肯定不會說什麼,我到時候跟她談談。」
溫啟程沒有再反駁,只當她是因為今晚的事情,嚇得思維混亂,才會說出這種話。
他先客客氣氣的把程清荷和商原送走。
商原率先坐上車,程清荷還留在車外,她緊緊抿著唇,眼底都是對溫楹的厭惡,「溫家的股份絕對不能給溫楹,她今晚折騰出這麼多事情,還妄想過好日子,做夢。」
看到她也這麼厭惡溫楹,溫啟程心裡也就有底了,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程清荷點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溫啟程看著遠去的汽車,腦海里想起溫楹離開時候說過的話。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陰沉,緊緊握著拳頭。
樓上,宋瑤的房間門反鎖著,她看著二十分鐘前被送進自己房間的商濯池。
當時祈絕將人推進來之後,微笑著離開了,說是明天再過來接商濯池。
宋瑤知道林清不在,今晚商濯池又被下了藥。
至於這藥是誰下的,她垂下睫毛,嘴角輕輕勾起來。
自然是她,今晚她準備的是連環計,而且恰好掐准了商濯池要離開的空擋。
現在整個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個,溫家人的傭人在樓下打掃,其他人幾乎都快要睡覺了。
這對宋瑤來說,是天大的好機會,畢竟在所有人的眼裡,她受了重傷,就算真的跟商濯池有點兒什麼,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為是她的策劃。
她一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在商濯池進來之前,就已經換了一條十分透明的睡裙。
這會兒她躺在床上,兀自喘了好幾下,然後起身,要去摸商濯池的手。
他坐在輪椅上,因為屋內的燈沒開,只能借著窗外的光看他。
他的剪影依舊是冷淡的,冷的仿佛雕塑。
可宋瑤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此刻的不對勁兒,她找來的藥自然不是凡品,饒是商濯池再好的定力,待會兒也會失去神智。
明天她就說自己因為發燒,意識混沌,兩人滾到一起純粹是巧合。
她心口狂跳,眼底滿是得意。
今晚的局安排的實在是太妙了,以後圈內的人看到她,只有滿眼憐惜,她是所有人眼底的完美受害者。
這麼盛大的認親宴會,最後一片狼藉,大家只會覺得她倒霉,她可憐。
至於溫楹,那是十惡不赦,是畜生,是罪該萬死。
宋瑤早就說過,這賤人不該回來。
估計用不了多久,溫楹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的臉頰很紅,指尖緩緩摸到了商濯池的手。
儘管他的身體繃得僵硬,可他身上的溫度依舊偏涼,在這樣的氛圍里,尤其讓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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