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荒山雨廟,戲鬼藏身
驟然的遭遇讓一眾弟子先是錯愕,隨後個個摩拳擦掌。
「馬賊?當真是不知死活,竟搶到我蒼龍武館頭上了。」
「秦師兄,可要我等將那幾個匪探擒來?」
眾人紛紛請命。
這些弟子都是精銳。
最弱的也有劉猛那般鍛體二三重的境界。
強些的已有鍛體七八重,明面上比陳牧修為還高些。
尋常的馬匪多是常人壯丁,能過百血大關的武徒,已能在山寨里混上交椅。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許多山寨里的龍頭老大也不過鍛體四五重修為。
這樣的力量搶劫普通商隊時尚要埋伏偷襲,解決那些護衛。
對上秦鐵崖親自壓鎮的蒼龍武館一行,簡直跟找死沒兩樣。
是以這些弟子絲毫不慌,反而躍躍欲試,想上去試試拳腳。
秦鐵崖卻沒給他們機會。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馬上的探子打出響哨後就遠遠綴在山坡上,並沒追近。
當下秦鐵崖一揮手:「先不用管,都散開隊伍,繼續北上。」
眾弟子一聽頓時意興闌珊,老老實實散開雁形的隊伍,護著三輛馬車在官道上徐徐前行。
陳牧掃了一眼尾隨的馬匪,便收回目光。
他曾遭馬匪射了一箭,倒在雪溝里,差點叫野獸啃了食。
若非阿寧相救,也無今日。
想到這些,陳牧不由摸上胸膛墜著陰玉吊墜。
這墜子和阿寧身上的是一對,恰可用來施展望氣尋龍術。
若阿寧真在羅家堡中,到時候只需開啟天眼一看,便可定方尋位。
當下他也不想耽擱時間,驅馬在前開路,只想快些到羅家堡。
可惜,天公不作美。
隊伍行到中午的時候,天上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滴,官道逐漸泥濘。
陰雲籠罩如山壓城,伴隨寒風與雷鳴。
似乎隨時會轉作傾盆暴雨。
「怎麼辦?要不要避雨?」
眾武師竊竊私語,有人過來請示秦鐵崖。
陳牧也稍停馬速,看了眼遠方山坡。
後面吊著那些馬匪的影子不見了,也不知是知難而退還是另有謀算。
也可能是回去召集人手了。
秦鐵崖看了眼天光,也是略略皺眉,隨後命令道:
「先往前走。」
當下,眾人再度啟程,沿途的枯草與樹椏被甩在身後。
不多時,隊伍來到一處破廟附近。
赫然是當初陳牧等人從清河村回來的時候暫住一晚的佛寺。
當時那廟中破敗已久,無人居住,還是陳牧一行人將其正殿清掃出來。
如今還未靠近,陳牧就看到廟中有升騰的煙氣。
「師兄,前面有人避雨了。」
他立刻勒馬回身,來到秦鐵崖身旁。
秦鐵崖也看見了,微微眯眼。
這處官道離城已有十餘里地了。
這廟宇是前朝留下的,早有兩三百年光景。
因為西邊緊挨著城北亂葬崗,常有陰鬼出沒害人,是以這附近少有人煙。
此刻內中有人在,那就不可能是尋常人。
「去幾個人看看。都原地歇腳,給馬餵糧。」
秦鐵崖雖然實力雄渾,卻沒有大意,當即派遣了劉猛與另兩名弟子上前查看。
陳牧跟著下馬,拿出食水隨意對付了一口。
很快劉猛帶人回來了。
「二師兄,九師兄。」
他先朝兩人見禮,隨後道:
「那裡面是個傀儡戲班子,說是要去平陰江渡口,暫時歇腳。」
「我看了,裡面都是些唱傀儡戲的伶人,還有幾個漂亮姑娘,應該不是馬匪。」
「哦?傀儡戲?」秦鐵崖聞聲瞳中精芒一閃。
陳牧也是心中一緊。
傀儡戲班?
那豈非就是羅剎門護法偽裝身份弄出來的班子?
自己前腳半夜殺了那老鬼,這戲班一大早就往北跑了?
「師兄……」
他喊了一聲,目光微凝。
今晨離館之際,柳擎蒼單獨把秦鐵崖喚進內院,叮囑了小半個時辰。
陳牧心知他肯定是把羅剎門的陰謀告知了秦鐵崖。
事情也確實如陳牧所料。
秦鐵崖早就得了柳擎蒼的詳細囑咐。
方才一聽那傀儡戲班四字,就和陳牧猜到一塊去了。
「既然撞上了,那就進去會會吧。」
他馬上有了決斷,朝眾人揮掌:「都進廟歇歇腳,等雨停了再走。」
眾弟子雖然不明就裡,但隱約聽出這是要去找事了。
頓時所有人興奮起來,拍著馬朝寺廟靠近。
陳牧也跟在隊伍里,挨著秦鐵崖騎馬。
「你想問我為何平生事端?」
秦鐵崖身影高大,身子跟著馬背起伏,主動開口。
這話問到陳牧心坎里去了。
柳擎蒼特意叮囑過,要假裝不知羅剎門一事,只管上羅家堡探查。
此刻秦鐵崖主動湊過去,雖然陳牧也想順手解決了這些羅剎門徒,但還是有些擔憂怕打草驚蛇。
「正要問師兄,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人?」
他當即如此問道。
秦鐵崖笑笑,眸光驟冷:「這些羅剎妖人害我師弟,如今還想謀算師父。」
「既然教我撞上了,自然是全都弄死。」
他這話太直白,眼中殺機毫不遮掩,似乎完全沒考慮過風聲泄漏的可能。
陳牧聽完有些無語,有些懷疑這位二師兄領隊靠不靠譜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隊伍到了寺廟前。
「下馬。九師弟,我們先進。」
秦鐵崖勒令眾人停馬,當前翻身落地,招呼眾人跟上。
陳牧把馬交給了劉猛去拴,隨身帶好斬龍刀,跟著秦鐵崖邁過門檻。
外面泥路被雨淋濕,陳牧進來的時候腳下沒有收斂,踩在長滿荒草的石板上,帶上踏踏的響。
寺廟正殿中赫然正有約十數人的隊伍。
那殿中佛像早已破損,金身與蓮台被盜賊挖走,剩下無頭的半截石身,倒在地上。
那行人就圍在睡倒的殘破佛像前,生了一堆篝火。
為首者赫然是個青衣女子,戴著輕紗斗笠遮面,身旁跟著梳雙丫髻的綠裙侍女。
周圍有唱戲的伶人,還有雜役,馬夫,正在火上烤一隻肥到流油的兔子。
陳牧的眼光看過去,完全是個正常的戲班子。
隨著他和秦鐵崖進門弄出聲響,這些人也看了過來。
此刻的陳牧和秦鐵崖都是鏢師打扮,面容也由門中精通易容的弟子稍加遮掩過了。
那行人中有個留山羊鬍的老者,見來了生人,當即熱絡拱手:
「兩位不知是哪方鏢局的武師?」
「老朽秦萬里,帶手底下戲班在此處避雨。」
「諸位若不嫌棄,進來歇歇腳,正好老朽備了些吃食酒水,便當交個朋友。」
說完,他眼底閃過一道隱晦至極的幽芒,笑呵呵盯著陳牧兩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