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死他,不用償命。

  許差頭微微一愣,有心拒絕。

  可剛喝過人家的酒,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只好鬆了口,打開鐵柵欄門。

  瞪著虎眼罵罵咧咧道:「上你的當,給你二個時辰,四更天不回來,拿你夫君開刀。」

  沈輕眉一愣。

  這人,眼還真毒。

  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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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忙對蕭燼說:「我去買點吃食,你在這兒等著,我一定把東西帶回來。」

  蕭燼點點頭,道:「快去快回,不必勉強。」

  沈輕眉又招呼了衛時英和陸九同去。

  幾人剛推開門,署吏就遠遠搖了搖手道:「不行,誰也不能隨便出去。」

  沈輕眉知道規矩,從袖口摸出幾粒碎銀子遞過去。

  那署吏卻連看都沒看,板著臉道:「別來這一套。」

  沈輕眉心裡一沉。

  估摸著是方才那奴隸販子的事讓他多了幾分忌憚。

  正想著怎麼再疏通?

  堡主的管家忽然找了過來。

  手裡捏著一疊銀票,笑咪咪地恭維道:「這位姑娘,叫我好找!」

  他環顧了一圈這髒兮兮的奴隸棚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還是把銀票遞了過來。

  「堡主讓我送來的,八千兩,您點一點。」

  沈輕眉接過銀票,厚厚一沓,正是說好的數目。

  管家臨走時又補了一句:「堡主說了,若是還有好貨,直接去雲瀾樓找他。」

  說完朝署吏抬了抬下巴,「這位是堡主的朋友。」

  署吏一聽「堡主」兩個字。

  表情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擠出滿臉笑來:「行行行,快去快回,別讓我為難。」

  沈輕眉帶著衛時英和陸九出了門。

  剛拐過街角,她就覺察到不對勁。

  一個滿臉橫肉差役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走幾步停一停,鬼鬼祟祟的。

  她不動聲色,走進一家糧店問了價:「黍子、糙米、雜麵,怎麼賣?」

  胖夥計打量了她一眼,見穿著一身囚衣。

  遲疑了一下還是報了價:「黍子五十文,糙米六十,雜麵五十五。」


  價不算便宜,但沈輕眉也懶得計較:「給我來一千斤。」

  她剛伸手去摸銀票。

  那跟梢的差役忽然衝進來,一鞭子抽在貨架上,差點打中她的手:「不許賣給她!」

  沈輕眉吃了一驚。

  壓住火氣從袖中摸出碎銀子遞過去:「差官大人,幾百口還等著吃飯,請您通融一下。」

  那差役一把將銀子甩在地上,橫眉立目道:「你敢收買差官?告訴你們,今兒在這集市上,你們一粒米也買不到!」

  衛時英氣得眉梢都豎了起來:「就算我們是犯人,拿銀子買東西犯了哪門子法?」

  那差役壓根不聽,揚起鞭子就要抽人。

  沈輕眉眼疾手快,一把將衛時英拉開。

  拉著她轉身便走。

  不對勁。

  這差役分明是故意刁難。

  她心裡飛速轉了一圈。

  肯定是上頭有人遞了話。

  要讓他們在雲家堡買不到一粒糧食。

  怪不得城門口那縣丞獅子大開口。

  若不是她拿可樂瓶子打通了堡主那條路,只怕連城門都進不來。

  沈輕眉指甲掐進掌心,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人轉身便走。

  可接下來不管他們走進哪家鋪子。

  那差役都像影子一樣跟在後頭,只要他們一談買賣,他便跳出來阻攔。

  她們在街上繞了整整一炷香,腳都走酸了,卻連一粒米都沒買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鋪子也開始一塊一塊地上門板。

  沈輕眉站在街口,望著那條一點點暗下去的街,轉身往回走。

  那跟梢的差役在暮色里咧嘴笑了一下,轉身沒入巷子深處。

  街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風卷著塵土從巷口灌過來。

  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

  沈輕眉攏了攏領口。

  她摸了摸懷裡那厚厚一沓銀票,忽然眼睛微微一亮。

  既然所有門都關上了。

  那她就自己打開一扇窗。

  沈輕眉拉著衛時英,壓低聲音道:「走,去雲瀾樓。」

  她拉住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問出雲瀾樓地址。

  雲瀾酒樓是城裡最氣派的去處,順著指引走過兩條街。


  遠遠就望見一座五層高樓,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今日正好趕上集市,門口香車雲集,錦衣華服的客人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沈輕眉抬腳正要往裡走。

  門口一個高個夥計伸手攔住她,上下打量一眼她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囚衣,橫眉立目地說:「宴會還沒開呢,剩飯剩菜還沒下來。」

  沈輕眉耐著性子說:「我們是來找堡主。」

  那夥計差點驚掉下巴。

  嗤笑一聲,鼻孔朝天道:「找我們東家?你這要飯的,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趕緊滾開。」

  正說著。

  一個紅鬍子胡商腆著肚子走過來。

  一眼瞧見沈輕眉,微微嚇了一跳。

  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幾圈,從身上摸出那個牌子對著她,「你怎麼在這兒?」

  夥計連忙迎上去:「哈里發大人,她想騙吃騙喝,別理這個要飯的,您樓上請。」

  哈里發眯著眼打量沈輕眉。

  目光帶著幾分邪氣:「你若願意今晚陪我,我便帶你進去。」

  「啪」的一聲,沈輕眉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哈里發當眾挨嘴巴子。

  憤怒的眼睛凸起,紅鬍子根根豎起,像一頭野獸般撲過來。

  沈輕眉伸手從袖子裡拿出電棍。

  哈里發嚇得退後一步,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火繩槍。

  「我知道你有點邪門,老子剛剛去買了火槍,對付你這巫女。」

  他用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沈輕眉。

  這時代火繩槍雖沒什麼威力。

  但近距離發射,還是會打傷人的。

  沈輕眉正準備躲進空間,衛時英與陸九連忙攔在她前面。

  可下一秒,哈里發的手被人死死攥住了。

  沈輕眉抬頭一看。

  來人一身斯文清俊,白衣如雪,桃花眼微微彎著,正是謝長淵。

  他一手攥著哈里發手腕,另一隻手奪下火繩槍,伸手揪了引線,把槍丟開。

  「當街欺負小娘子,有失胡商的體面。」

  那哈里發掙了兩下沒掙開,操著生硬的中原話罵道:「小白臉,少要多管閒事!」

  說完,揮拳就打。

  謝長淵側身讓開半步,右肘一沉,不偏不倚撞在他肋骨上。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聽著都疼。

  哈里發捂著胸口就倒了下去。

  肋骨已經斷了。

  他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門口的夥計都嚇傻了。

  謝長淵彈了彈衣袖,又恢復了那副風流模樣。

  湊到沈輕眉耳邊低聲笑道:「沈姑娘,好久不見,可曾想我?」

  沈輕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謝大當家,你這自作多情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謝長淵也不惱,從袖中取出摺扇,拱手相讓:「既然來了,不如進去坐坐,我來做東。」

  胖夥計趕緊攔住,公事公辦地伸出手:「這位公子,您有請柬有嗎?」

  謝長淵皺了皺眉頭,「我來找朋友要什麼請柬。」

  哈里發見他說了半天也掏不出請柬。

  捂著肚子,尖銳地嗤笑道:「朋友,屁眼上的朋友。」

  「找死!」謝長淵上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鞋尖用力。

  哈里發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兩眼一翻躺在地上不動了。

  見快要打死人了。

  看熱鬧的人,一下子散開。

  都跑得遠遠的躲著偷看。

  鑽山豹帶著幾個兄弟從旁邊圍過來。

  一邊走一邊說,「這廝詐死,送衙門治罪。」

  說罷,拖死狗一樣的把哈里發拖走。

  沈輕眉看見他們把人拖走。

  心想,這傢伙約摸是活不了。

  謝長淵當街打死人,還偽裝成被害報案的樣子,矇混過關。

  不過這哈里發確實該死。

  當街就敢掏出兇器傷人。

  門口的騷亂聲,引起樓上人的注意。

  一伙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那人四十出頭,高額方面,濃眉深目,面色黝黑,腳步沉實。

  遠遠望見謝長淵便快步迎上前來,張開雙臂便是一抱:「小師弟,許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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