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輕眉的局

  「對,」沈輕眉語氣淡淡說,「若我贏了,便不必再出第三題,怎麼樣?你敢接招嗎?」

  她說著,飛快地瞥了一眼右邊的山坡。

  山坡上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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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九已經就位。

  現在只等自己的指令。

  謝長淵收回目光,道:「行,但若你輸了,前面那些輸贏可都不作數了。」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道:「你必須仍舊留下。」

  沈輕眉抬眼看他。

  這傢伙還真是狡詐。

  居然一句話就想把前面的輸贏全都賴掉。

  沈輕眉聽見這話並沒有生氣,目光平靜地道:「一言為定。」

  謝長淵見她答得爽快,忽然朗聲大笑:「好,爽快。」

  他笑聲未落,已大步走到沈輕眉面前。

  沈輕眉往後退了一步。

  謝長淵沒有趁勢上前,只站在原地,雙手抱胸。

  他並不是那種恃強凌弱的人。

  一個女子站在面前,他還不至於急著動手。

  沈輕眉將馬尾辮綰成丸子頭,北風凜冽,吹得她的衣衫獵獵作響。

  她下巴微微抬起,眸光冷厲如雪:「說好了,只要我贏,你便放我們走?」

  「沒錯!」謝長淵大聲道,「這條道上,人人都知道,我小白龍說話算話!」

  沈輕眉將手縮入袖中,右手已經悄悄祭出電棍。

  謝長淵以為她害怕。

  不由又笑了。

  「別說我欺負女人,我讓你一招!「

  「多謝!」沈輕眉勾唇一笑。

  土匪哄鬧。

  連站在寨牆上的人,都回頭遠眺著這邊。

  謝長淵解下腰刀往地上一扔,空著手朝她走去。

  每走一步,沈輕眉便退一步。

  山匪們見狀鬨笑起來。

  「這女人是不是嚇傻了?」

  「說好了就要嫁給我們大當家,可不能反悔。」

  謝長淵走到她面前,見她仍然一動不動,心中起疑,卻還是出了招。

  一個掃堂腿橫掃過來,出手極快。

  沈輕眉卻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手腕一翻,那根黑漆漆的短棍已經勾在指間。


  那小小的棍頭在她修長潔白的手上像一個小小的玩具。

  陽光落在上面,泛著一層冷光。

  可配上她此刻志在必得的眼神。

  謝長淵心底一凜。

  急忙收招回身,可已經晚了。

  「滋啦……」一聲輕響。

  一個棍子。

  已經貼上了他的臉。

  一陣酥麻從臉頰蔓延到四肢。

  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眼前一黑,直直地栽了下去。

  山匪們的鬨笑戛然而止。

  沈輕眉收回電棍。

  蕭燼的箭頭已抵住了謝長淵的脖頸。

  「那是什麼武器,你竟敢使詐!」

  眾匪怒喝。

  「放開我們大當家!」

  「你可想清楚了,你全家老小可都在我們手裡!」

  匪徒們罵罵咧咧地湧上前來,刀光晃成一片。

  蕭燼手腕一壓,箭尖稍稍往裡一送,一道血線順著謝長淵的脖頸滑落。

  「都別動!」謝長淵緩緩睜開眼,聲音已經沙啞。

  匪眾們頓時剎住腳步。

  沈輕眉心裡暗暗吃驚。

  不過十幾息的工夫,他便從電擊的麻痹中清醒過來。

  這人一身內力確實了得。

  若不是他方才輕敵,她根本近不了身。

  眾匪當即叫嚷起來:「不算數,你使詐!」

  「使詐?」手執弓弩的蕭燼抵住謝長淵的脖子,冷笑道,「俗話說兵不厭詐,又未規定比武使用什麼兵器?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

  眾匪明知他說得對。

  可他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怎麼可能願賭服輸?

  於是仍就吵吵嚷嚷的向前逼近。

  謝長淵感覺到蕭燼的箭已經扎進了血管。

  一陣疼痛讓他渾身直冒虛汗。

  他跪在地上爬不起來。

  虛弱的抬手制止了眾匪。

  強撐著身體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輸了就是輸了。」

  嘴上這麼說,俊眸中卻閃著不服輸的光。

  沈輕眉心想。


  真會口是心非。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翻盤。

  就知道你們這些土匪會耍賴。

  自己怎麼可能天真到賭土匪的人性。

  她道:「就知道你們不服,所以我還有第三題,你們聽好了……」

  她從口袋中取出哨子,用力一吹。

  「滴……」一聲哨音清亮而悠遠。

  隨著她的這聲嘹亮的哨音。

  「轟……」右邊山頭驟然炸開一聲悶響。

  震動從地底傳來,沙石俱下。

  泥石流像一頭被驚醒的猛獸,裹著碎石和斷木從山坡上洶湧傾瀉而下。

  匪眾們愣了半拍,隨即有人失聲喊道:「不好了!」

  「地龍翻身了!」

  場中頓時大亂。

  群匪嚇的雙股戰戰。

  謝長淵面色驟變,望向那崩塌的山腰。

  泥沙俱下,已壓塌了幾間房子。

  十幾名嘍囉滿頭灰土地從瓦礫廢墟中逃了出來。

  「謝長淵,這就是我的第三題。」

  沈輕眉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的人已炸塌了右邊山石,你的半個寨子如今已埋在碎石底下。」

  「若是你還不肯放人,我不介意讓人把左邊山頭也一併炸了,到時候玉石俱焚。」

  蕭燼亦冷冰冰道:「若你出爾反爾,你兄弟們的命,便全都交代在這裡。」

  謝長淵跪在地上,微蹙俊眉。

  自己已經徹徹底底栽進了這對夫妻的圈套里。

  他心裡翻湧著不甘,可又不得不承認,確實著了道。

  怪不得她始終胸有成竹,原來到這兒來之前,她早就把殺招放在了自己頭頂。

  自己一直認為兩人手無縛雞之力。

  所以太輕敵。

  沒想到陰溝裡面翻了船。

  罷了,輸給蕭燼與她也不算丟人。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

  若真撕破臉打起來。

  自己首先沒命,而且就算黑風寨人多勢眾。

  在這山崩地裂之下,也必玉石俱焚。

  這女子有點邪門,方才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渾身都麻了。

  她隨手拿出的東西能把山頭都炸塌了。


  若是真的要強娶她。

  蕭燼這殺神,肯定會先殺了自己。

  再毀了山寨。

  這不是結親,而是結仇。

  他抬眼看向沈輕眉,嘴角扯出微笑:「讓你的人先下來,我明日放你們走。」

  沈輕眉也不傻。

  她可不想冒險。

  沒有給他還價的餘地:「不行。」

  「你將我的物資還回來,我們即刻啟程。」

  謝長淵愣了愣,隨即忙道:「把東西還給他們,備馬送他們出寨。」

  沈輕眉鬆了一口氣。

  只要劫持住他,就算他精明狡詐,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眾匪還不肯罷休,拔出刀來擋住去路。

  蕭燼見狀,伸手擰住謝長淵的脖子,只聽咔的一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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