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案
展鵬帶著一眾縣衙捕快,聽完陸峰擲地有聲的承諾,瞬間熱血沖頂,個個眼神發亮、心氣翻湧!
此前主簿公孫衍一直在暗中授意,讓整個縣衙衙役抱團排擠陸峰,打算把這位新來的縣太爺架空攆走。
可現在?誰還鳥公孫衍那老東西!
說白了,公孫衍就是個區區主簿,天花板早就焊死了!
跟著他干一輩子,拼死拼活混到頭,頂多就是個普通捕頭,功勞全被他搶,好處半點輪不到底下人,純屬瞎忙活!
但陸峰完全不一樣!
人家是當朝頂級小公爺、聖上眼前的大紅人,背靠陸家軍權大勢大!
跟著這種大佬混,機遇遍地都是!
就算日後不想待在縣衙,憑陸峰一句話,調入軍中混個校尉武官,都是輕輕鬆鬆,怎麼不比困死在小縣衙強百倍?
「我等誓死追隨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展鵬帶頭躬身抱拳,一眾捕快齊齊行禮,聲音洪亮震天。
「行了,幹活去。」
陸峰隨意一揮手,氣場十足。
一眾捕快當即上前,直接押著嚇破膽的連翠蘭往縣衙深處走去。
此刻的連翠蘭早已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
一路腿腳發軟,嘴裡不停哭喊求饒,可惜沒人搭理她,悽慘的哀求聲漸漸消散在街道盡頭。
一旁站著的公孫衍,目睹全程,一張老臉黑得像鍋底,心底怒火滔天!
一群白眼狼!全是忘恩負義的叛徒!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心底瘋狂咬牙:你們給老夫等著!
等京中吏部大佬扳倒陸峰,老夫定要好好跟你們清算今日之帳!
街道圍觀的百姓,此刻也徹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陸峰是胡鬧整活,可看著連翠蘭被正式收押治罪,眾人終於反應過來——這位傳聞中的敗家小公爺,是真的要動南城拐賣大案,是真的要為民做主!
「好傢夥!陸大人是辦實事的真清官啊!」
「我早就說不能以老眼光看人!這波我徹底服了!」
「南城總算來個靠譜的父母官了,不容易!」
震天的掌聲與喝彩聲瞬間席捲整條長街!
京都周邊孩童拐賣案橫行已久,百姓積怨極深,如今終於有人敢徹查到底,所有人皆是滿心振奮!
陸峰看著萬民擁戴的場面,嘴角揚起一抹灑脫笑意。
他抬手輕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全場屏息靜待他發話。
「諸位聽好!」
陸峰手持殺威棒,挺胸立聲,語氣坦蕩霸氣:
「只要我陸峰在南城一日,這一方天地,就絕不會讓歪風邪氣橫行!」
「往日誰欺壓你們、誰讓你們蒙冤受屈,儘管來找我!」
「我在這南城為官,便是替陛下鎮守一方百姓!我擺不平的事,我便入宮求陛下做主!」
話音落下,他再度放出重磅福利,徹底安撫民心:
「從前有冤難申、有案難立、不會寫狀紙的百姓,無需發愁!」
「自明日起,縣衙專門開設便民申冤窗口,不會寫字、不會告狀的,只管前來,衙役專人幫你們記錄訴狀,但凡有冤,我盡數管到底!」
這話一出,全場百姓瞬間沸騰!
無數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叩拜道謝,場面無比動容。
看著眼前萬民歸心的畫面,陸峰心底最後一絲敷衍做官的念頭徹底消散。
既居父母官位,便要護一方百姓安寧!
再者說,自家老爹本就是皇帝鐵桿心腹,身處朝堂漩渦,他根本避無可避。
不如順勢而為,替元康帝掃清地方污垢,也給自己站穩根基!
「都起身吧,明日一早,縣衙排隊即可,我陸峰一言九鼎,絕不食言!」
陸峰抬手扶起眾人,隨即抬眼望向對麵茶樓窗口,目光直鎖定趙高,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挑釁笑意。
「趙大少,看了這麼久的戲,對我這番處置,還滿意不?」
茶樓之上,趙高被這一句話懟得氣血翻湧,險些當場憋出內傷!
他原本精心布局一堆瑣碎疑難案子,就是想逼陸峰心態崩盤、胡亂斷案,藉機激怒百姓、毀掉陸峰口碑!
結果倒好!
陸峰不僅完美破局,反倒借著一樁爭子奇案,徹底收服南城民心,根基穩如泰山!
最讓他忌憚的是,陸峰父子手握重兵,性子又肆無忌憚。
真要是把這混小子逼急了,他真敢調動城防兵力,到時候吃虧的絕對是他們這些文臣世家!
一旁的杜如畫心態更是崩到極致,掌心被捏碎的茶杯碎片劃得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眼底戾氣翻湧,心底殺意凜然!
陸驍一日不除,他們這些世家永遠被武將壓制,永無出頭之日!
回想最初,他壓根沒把陸峰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陸峰就是個胸無點墨、粗鄙無腦的紈絝廢物!
收拾這種草包,跟碾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為此他精心布置無數死局,妄圖逼瘋陸峰、毀掉其仕途。
可到頭來?
心態崩盤的是他們!滿盤皆輸的也是他們!
陸峰非但沒掉進陷阱,反倒順勢收割民心、站穩腳跟!
此事傳回朝堂,一眾觀望的文官,只會笑話他杜如畫徒有虛名、無能至極!
良久,杜如畫壓下滔天怒火,語氣冰冷刺骨:「讓他繼續審。」
他就不信,剩下十幾樁錯綜複雜的案子,陸峰能全程滴水不漏!
只要錯一樁、漏一處,就是他們翻盤的絕佳機會!
趙高點點頭,壓下怒意,俯視樓下冷聲嘲諷:「陸峰,區區一樁案子而已,得意什麼?有本事把所有案子盡數審完再說!」
說完,他轉頭對著樓下百姓嗤笑譏諷:「你們也是蠢!竟指望一個紈絝敗家子治理縣城,簡直可笑!」
「喲?趙高小兒,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陸峰手中殺威棒猛地一頓地面,聲響震耳!
「我方才剛放話,誰敢欺凌南城百姓、妖言惑眾,我第一個收拾誰!」
「你再敢狗嘴吐不出象牙,信不信我當場把你拎下來打斷腿!」
趙高臉色鐵青一片,眼底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卻硬生生憋住不敢回嘴。
他太清楚陸峰的德行,這混小子無法無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真把陸峰惹毛了,對方絕對敢強行拿人、當眾懲戒!
有陸家軍權撐腰,陸峰根本不懼任何世家施壓!
趙高死死攥拳,心底瘋狂嘶吼:陸峰!我必殺你!此仇不共戴天!
樓下百姓聽著陸峰句句護民的硬氣話語,心中暖意翻湧,腰杆下意識挺得筆直!
皇宮觀景雅間內,元康帝靜靜俯瞰下方眾生百態,背在身後的雙手緩緩攥緊,神色肅穆又落寞。
「國泰方能民安,官清正則百姓昂首立世。」
他微微閉眼,輕聲嘆道:「這般淺顯的道理,朝堂諸多重臣,為何偏偏無人看透?」
「陛下,百官蒙蔽雙眼,只是一時,天下終會歸正。」孫貂寺連忙輕聲寬慰。
元康帝驟然睜眼,眸中金光凜冽,霸氣盡顯:
「必然會正!朕絕不會容許這群世家蛀蟲,繼續掏空我大夏根基!」
「陸峰,就是朕手中最鋒利的劍!朕便借這把利劍,斬斷朝堂所有陰霾污垢,肅清天下不正之風!」
他親眼見證南城民心浮動、隱患重重,此前數次流民動亂皆起於此,賑災維穩壓力冠絕天下,是最容易滋生民變的危地!
可短短半日時間,陸峰僅憑一己之力、一根殺威棒,逆勢翻盤、穩住民心!
這小子,是真的徹底蛻變了!
對面閨樓窗邊,孔嫣兒望著樓下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陸峰早已今非昔比。
看似依舊帶著紈絝莽撞,實則大智若愚、暗藏城府!
孤身一人,直面滿朝世家布下的死局,硬生生破局打臉、收服民心、穩住危局,這份心智手段,遠超常人!
她眼底閃過一抹精亮,當即轉頭吩咐:「鈴鐺,備好計劃,我親自去會會他!」
鈴鐺瞬間小臉發白,慌張擺手:「小姐三思啊!萬一計劃搞砸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怕是美人計變失身計,老太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滾滾滾!淨說晦氣話!」
孔嫣兒抓起茶杯佯裝砸去,鈴鐺嚇得吐舌跑路。
孔嫣兒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陸峰身上,傲嬌挑眉輕笑:
「失身計?哼哼,那也得這小子有本事拿下本小姐才行!」
樓下公堂前,陸峰看著趙高吃癟閉嘴的模樣,心底略感失望。
他還以為這小子敢硬剛頂嘴,正好順勢把樓上藏著的所有餘黨一併揪出來收拾,可惜這貨認慫太快,沒給機會。
陸峰撇了撇嘴,隔空淡聲道:「趙高,你這點手段,段位實在太低。」
「想搞針對,下次換個厲害點的來,別拿這種弱智伎倆浪費我時間。」
「你不就等著我審錯案子抓我把柄?可惜啊,你的算盤,打空了!」
話音落下,陸峰不再理會樓上眾人,轉身落座,火速開審剩餘積壓案件。
「你二人爭執簸箕歸屬?」
陸峰掃了一眼物證,一眼看穿端倪:「簸箕殘留新鮮麵粉,常年篩面之人的物件,一目了然!撒謊狡辯者,拖下去二十大板!」
「你們爭搶橘子歸屬?」
他抬眼淡淡判定:「烈日當頭,清晨採摘的橘子葉片必然發蔫,此果葉片鮮活,分明是剛偷不久,還敢狡辯?嚴懲不貸!」
「倆兄弟爭奪家產,互嫌不均?」
陸峰隨口斷案:「簡單,家產直接互換,各自體驗對方所得,誰也別占便宜!」
一樁樁、一件件積壓瑣碎案子,一盞茶的功夫,盡數審理完畢、判得明明白白!
全場百姓徹底看呆,鴉雀無聲!
從古至今,誰見過判案如此神速精準的官員?
十幾樁纏人亂案,瞬息之間盡數了結!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陸小公爺,絕對是神人轉世!
一旁的公孫衍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後背冷汗浸透衣衫,滿臉驚駭欲絕!
他在縣衙深耕數十年,伺候過十幾任縣令,個個只會推諉扯皮、貪財斷案、敷衍了事!
何曾見過這般斷案速度、這般精準眼光?
這還是那個不學無術、荒唐紈絝的陸峰?
這若是也算廢物紈絝,那天下官員盡數皆是庸才草包!
「完了……徹底完了……」
公孫衍面如死灰,心神徹底崩塌。
經此一事,全縣衙衙役盡數歸心陸峰,民心徹底歸順,就算有趙高的世家勢力撐腰,他也再無半點翻盤可能!
茶樓之上,趙高早已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精緻摺扇被生生撕得粉碎!
又輸了!
他堂堂世家嫡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敗給一個昔日人人唾棄的紈絝!
簡直是畢生奇恥大辱!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杜如畫,語氣滿是譏諷暴怒:
「杜如畫!這就是你口中萬無一失的死局?如今全盤皆輸,你還有何話可說!」
一旁的衛子錚,也默默投去嘲諷目光,之前杜如畫嘲諷他無能,如今狼狽不堪的,反倒成了杜如畫自己!
杜如畫神色淡然,自顧自包紮著手心傷口,面色毫無波瀾:「輸了便是輸了,無需多言。」
「此番是我輕敵大意,僅此而已。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來日方長?」
趙高險些暴走,恨不得將他直接扔出窗外!
「陸峰如今徹底坐穩南城、民心在手、根基牢固!你跟我說來日方長?!」
杜如畫抬眼,眼底浮出一抹近乎瘋狂的陰鷙笑意:
「民心、輿論,皆是上位者最廉價的東西,不值一提。」
「只要陸峰一死,用不了多久,世人便會徹底遺忘今日一切。」
他轉頭冷眼看向趙高,語氣帶著幾分威壓:「你能橫行霸道,靠的不過是你父親趙斯的權勢。」
「我此前敬你三分,別不知好歹,一再聒噪!」
趙高瞳孔驟縮,眼底殺意翻騰,卻一時語塞。
「我承認我此番布局失利。」
杜如畫慢條斯理整理布帶,淡淡碾壓道:「但我輸得起。反觀你,口口聲聲鄙夷陸峰紈絝無用,實則你的心性、手段、格局,連陸峰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離去。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回頭瞥了一眼樓下從容斷案的陸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呵,小傢伙,有點意思。」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趙高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拳狠狠砸在桌面,滿目猙獰!
「老匹夫!你給我等著!待我爹回京,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衛子錚小心翼翼上前:「趙少,那我們現下該如何行事?」
趙高死死盯著樓下的陸峰,目光陰狠刺骨,咬牙冷喝:
「撤!」
「別留在這自取其辱!」
「他別得意太早,今日之敗,不過只是開端!我和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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