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特殊的手術

  周賢覺得很煩。

  明明他只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可卻不斷地被卷進一個叫楚知漁的女人的事情里。

  如今還要為了這個女人，被迫改變自己的事業發展。

  他此時正坐在江城第一人民的院長辦公室里，喝著院長上萬元一斤的名貴茶葉。

  五分鐘前，他正式向院長提交了辭呈，院長先是一驚，以為是他工作中遇到了不順利的事情。

  在得知是因為個人規劃後，他長嘆了一口氣，突然講起了醫院的發展史，醫院的發展史講完之後，他又講了婦產科科室的發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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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小周啊，你家裡條件這麼好，起初你要來我們醫院的時候，我還很擔心你適應不了，可這些日子以來，你的努力，你的優秀我們看在眼裡。你們科室的主任，護士長對你的評價都非常好。如今你要走，我實在是覺得痛心啊。」

  要被迫改變事業發展已經很煩了，還要面對老院長痛心疾首的嘮叨，就更令人煩躁了。

  周賢話音乾脆利落：「謝謝您的賞識，但我心意已決。」

  老院長：「你又不是今天就要走，再喝兩杯茶。這可是好茶，等你出國去，就喝不到咯。」

  周賢就算再天才，充其量也只是一個主治醫師，按理說這種醫生離職，院長基本批個單子知悉一下，各科科主任自會找對應的醫生談話。

  可周賢不一樣，他畢竟姓周，是那個周家的人。當初剛進醫院的時候，周父還專門同院長吃了飯。

  周賢不好駁院長面子，又坐下來喝了杯茶。

  哪知這茶一喝，就喝出事來了。

  產科的護士長來找周醫生，說有個孕婦大出血，主任不在，想請周醫生過去看看。

  周賢正愁找什麼藉口，聽到這話，立刻就起身離開了，只留院長在原地惋惜。

  「周醫生是好醫生啊，都提離職了還這麼盡心盡力。」

  院長辦公室的座機正巧在這時響了起來，院長走過去，接起電話。

  對面嘮了會兒嗑，正好問起周醫生的事情，問周醫生是不是最近請了假。

  那段時間，周賢剛提交了晉升材料，院長以為是上面來做背景調查的，當即就把周賢一陣夸。

  「周醫生心系崗位，就連休息的時候都一直崗位上。剛剛主任不在，又被護士長叫到手術室里去啦。」

  「這種盡職盡責的好醫生，現在不多啦。」

  嘮叨完後，院長掛斷了電話，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在惋惜院裡少了一個好醫生，還是在可惜少了一個有錢有勢的金餑餑。

  而另一邊，周賢在簡單了解完患者情況後，就直奔手術室的方向。

  他在護士長的幫助下換手術服，正在做基礎的消毒工作。

  「還有一件事得和你說清楚。」護士長在一旁說，「這次手術的病人比較特殊，是北城過來度假的，原本病人的預產期在兩個月後，遇到意外情況才提前發作。原本對方堅持想等北城的專家過來，但情況太過危急，才同意讓我們進行手術。」

  護士長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這個病人很棘手，不僅僅是病情的問題，醫患關係也十分緊張。主任也不在，換其他主治醫生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上手術台，也就是周賢根本不在乎這些。

  果然，只聽他淡淡地說：「再有權有勢也只有一條命。既然交到我們手上了，我們盡力而為就好。」

  護士長還想說什麼，可對著周賢那張臉，到嘴邊的話還是收了回去。

  真要說，周家在他們江城也是有權有勢的家族，這種時候，就該讓他們應對應。護士長樂觀地想著，跟著周賢一起進了手術室。

  手術持續了整整三小時，病人受了刺激，本身狀態也不好，孩子無法自然產出，周賢剛上手術台就果斷地下了剖腹產的決定。

  周賢還在從前一位主刀那裡持續了解產婦的情況，便讓助理去手術室外找病人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

  沒一會兒，助理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不肯簽？」周賢問。

  助理點頭，「對方指明要見手術的主刀醫生。」

  周賢瞭然，按照流程也該他去，是他省事了，他於是拿起手術單出去。

  手術室外站著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約莫一米八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單邊的袖子被挽起，露出結實而有力的手臂，他的手掌有血，大約是患者的。

  男人看起來十分狼狽，被髮膠固定過的頭髮已經散了，落到額間，依然難掩他英俊的臉龐。

  他的一雙黑眸卻沉而有力，帶著尖銳的鋒芒，目光在周賢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到了他胸前的工牌。

  男人眯起眼：「江城就沒有其他醫生了嗎？」

  「主任在休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帶著患者轉院。但我必須要提醒你的是，病人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如果不立刻手術，可能會在轉運的車上發作生產。最終結果可能是一屍兩命。」周賢不緊不慢地說著。

  在說道「一屍兩命」這四個字的時候，男人的眸光猛地一沉，如果眼神能殺人，說出這番晦氣言辭的周賢，早已被他的目光碎成齏粉。

  周賢抬眸，目光平靜地與男人對視。

  半晌，男人從他手裡拿過了手術同意書，在上面瀟灑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賢照例詢問：「您和病人的關係是？」

  「她是我的愛人。」男人已經恢復了平靜，收起了剛才那樣滿身的戾氣，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周賢，「無論如何，保大人的生命。」

  周賢點頭：「我會的。」

  手術過程十分艱辛，周賢完全不顧及助理的心情，一份接一份地下了好幾個病危通知書，讓助理送出去。

  當孩子的啼哭聲響起時，手術室里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簡單的收尾過後，護士長抱著孩子走了出去，門口的男人卻看也不看。

  「她怎麼樣？」

  「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候，還要一會兒才能出來。」

  男人這才鬆了口氣，渾身脫力地倚靠在牆面上。

  他手裡掐著一根煙，一直沒點，原本是用來保持清醒和理智的，現在已經幾乎被掐斷了。

  手機再一次響起，他終於有心情拿出來。

  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他接通了電話。

  「餵。」

  「是我，霍臨川。」

  「知道。找我什麼事？」

  「三天前，有人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做了一場手術，主刀醫生叫周賢。由於走得是特殊通道，常規病案上沒有記錄。」

  霍臨川平靜地敘述事情，聲音低沉暗啞。

  男人俊眉微挑：「所以？」

  「有這個能耐的人並不多。是你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