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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懷上霍家的種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楚知漁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冷著臉想抽回手。

  謝敬昭抓住她的手卻猛然用力,接著一個巧勁,手腕反轉,兩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楚知漁臉色一變,用力想甩開他,卻見謝敬昭臉色驟然變得凝重,難得嚴肅地開口道:

  「別動。」

  謝敬昭垂著眼,兩指壓在她腕上,神情專注得不像平日那個吊兒郎當的人。

  他眉頭越皺越緊。

  愣神的瞬間,謝敬昭已經放開了她。

  楚知漁將手背在身後,怒道:「謝敬昭,你別太過分了!」

  謝敬昭卻沒理會她的惱火,慢條斯理道:「滑脈,但胎象不穩。」他語氣淡下來,「你最近是不是常犯噁心、乏力嗜睡,小腹經常有往下墜的感覺?這樣的胎象,說不定還見過紅。」

  楚知漁還在強裝鎮靜:「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謝敬昭笑著攤了攤手:「我的母家是中醫世家,小時候跟著外公學了幾手。在港城第一次見你那次還記得嗎?我抓了你的手。」

  楚知漁臉色微變。

  任誰瞞了這麼久的心事,竟被人僅僅一個照面就一語戳破,都很難維持住冷靜。

  「你別緊張。我如果想告訴別人,早就說了。」謝敬昭頗為認真地解釋,「我只是想幫你。」

  楚知漁握了握拳,聲音微繃:「最近是有些不太舒服,醫生開了藥,在吃。」

  「什麼藥?給我看看。」

  楚知漁從包里拿出一個裝維生素的瓶子遞過去。謝敬昭打開瓶子,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擰上蓋,掂在手裡翻看了兩眼,才還給她。

  「西藥我不太懂。」他聳聳肩,「我本來是想提醒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如果還想要,千萬得好好養。但如果你是打算拿掉,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會拿掉。」楚知漁堅定地說。

  謝敬昭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倏地一笑:「我倒是很好奇,他知道嗎?」

  楚知漁踟躕片刻:「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哦?」謝敬昭有些驚訝,「他懷疑了,但沒證據?」

  「可能吧。」

  「這不應該啊。」謝敬昭嘖了一聲,「抽個血就能知道的事,你瞞得住嗎?」

  楚知漁敷衍道:「我說自己討厭抽血,他就沒逼我。」

  謝敬昭又嘖了一聲:「換了別人,懷上霍家的種,早恨不得敲鑼打鼓地昭告天下、母憑子貴,哪像你,還想偷偷打掉。」


  楚知漁不甘示弱:「換了別人,投胎到了謝家,早恨不得當個衣來伸手、無所事事的富貴閒人,哪像你,還妄想著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不肯退讓,最後同時笑出了聲。

  謝敬昭嘆了口氣:「哎,這次我也算是拼上老命了。要是被那個閻王知道我掩護你做這種事,我吃不了兜著走。」

  「謝謝。」楚知漁低聲說。

  「不說這些了,回見。」謝敬昭沖她擺擺手,走了。

  ……

  楚知漁坐上車時,沒忍住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喬叔。

  喬叔察覺到她的目光:「知漁小姐,有事嗎?」

  「沒有。」楚知漁連忙搖頭。

  她就是沒想到,其貌不揚、平日裡話都不多的喬叔,竟然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車輛啟動。

  她看著窗外向後飛掠的街景出神,又覺得有些後怕。

  謝敬昭竟然還藏著這樣的本事,平日裡那副沒個正形的樣子,倒把人都騙過去了。

  她又想到霍臨川。

  霍臨川生性多疑,恐怕早就對她的身體起了疑心,只是他向來自負,覺得她翻不出什麼浪花,所以懶得點破。

  她就好像站在搖搖欲墜的懸崖邊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前路是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底的雲海。

  「喬叔,先生最近兩天跟您聯繫了嗎?」楚知漁突然想起,這兩天晚上,霍臨川都沒給她打電話。

  他們兩人之間,向來都是他主動。

  之前也常有許久不聯繫的時候,可從港城回來後,每天晚上那一個電話就像是上了發條似的,準時得要命。

  連續兩天沒有電話,楚知漁鬆了口氣的同時,反而覺得心裡有些慌。

  「沒有呢。」喬叔面不改色地說,「霍家在M國的事業很大,先生或許比較忙,知漁小姐可以主動給先生發消息。」

  楚知漁敷衍地「哦」了兩聲。

  忙才好呢。

  最好忙到沒空管她。然後徹底忘掉她。

  至於主動給他發消息?不可能,她巴不得他把她忘到大洋彼岸去,怎麼可能主動往前湊。

  喬叔把楚知漁送回學校,又目送著她回到寢室,這才不疾不徐地離開。

  卻沒有回自己的臨時住所,而是在夜幕中發動了車輛,朝江城城郊駛去。

  半小時後,車輛在一片靜謐的夜色里,停在了一套獨棟的三層別墅前。


  院牆很高,牆頭爬著藤,路燈的光被樹影割得斑駁,整條街靜得只聽得見蟲聲。

  別墅二樓的書房裡亮著燈。

  霍臨川坐在寬大的書桌前,身上還穿著襯衫,袖口松挽到小臂,幾份攤開的文件擱在手邊,他卻沒在看,只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敲門聲響起,他淡淡地應了一聲:「進。」

  喬叔推門進去:「先生。」

  「嗯。說吧。」

  霍臨川沒回頭,擱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燈光從側上方打下來,勾出他清冷的側臉,鼻樑高挺,下頜線繃得很利落,眉眼間是慣常的那種漫不經心的沉著,可那雙眼睛卻是沉的,像結了一層薄冰。

  喬叔垂手立在桌前,一件一件地說著楚知漁今天做過的事情。從幾點出的門,去了哪家桌遊店,再到和哪些人一起玩,午飯晚飯又吃了什麼……他說得平鋪直敘,不添一個字的揣測,霍臨川聽得也不打斷,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不緊不慢地叩著扶手。

  快結束時,喬叔面不改色地說:「知漁小姐還問我,先生這幾日有沒有同我聯繫。」

  聽到這裡,一直都很平靜的霍臨川,驟然抬起了那雙幽深的眼。

  喬叔像是沒察覺,自顧自地說:「先生這兩日都沒聯繫知漁小姐,她怕是想您了。」

  霍臨川嗤笑出聲。楚知漁的臉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那副疏離又平靜的樣子。

  「這丫頭鬼精得很。」他語帶譏誚道,「她哪是想我?她那是怕我又突然回來。」

  喬叔低著頭,沒說話。

  「楚家的事查清楚了嗎?她為什麼搬出去住?」霍臨川又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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