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協定好好好在一起

  姜芽被他哭得也紅了眼,仰起臉來,用那隻沒打石膏的手去擦他的眼淚:「你哭什麼。」

  顧承野別過了頭:「我沒哭。」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你騙人。你臉上全是水。」

  顧承野仰頭努力把眼淚憋進肚裡:「下雨了。」

  「大晴天哪來的雨?」

  被逼急了,顧承野摟住姜芽,把臉埋在她頭髮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開口:「姜芽。你以後別這樣了。」

  「哪樣?」

  「什麼都自己扛著。什麼都不告訴我。一個人跑到新疆去。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他說不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她獨自一人承受的那些痛,他就恨不能抽死自己。

  姜芽伸手環住他的腰:「以後不這樣了。」

  顧承野嗓子裡噎著淚,「你說話算話。」

  「算話。」姜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顧承野把臉從她頭髮里抬起來,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紅著,鼻尖紅著,嘴唇也紅著。

  她仰著臉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可眉眼彎彎的,是這些天裡她笑得最真的一次。

  顧承野也跟著笑了。

  那笑帶著眼淚,丑得很。

  可姜芽還是覺得,他笑起來真好看。

  兩人最終回了小窩泰南苑。

  姜芽去洗澡。

  她一隻手洗不了,顧承野在浴室里放了把凳子,讓她坐著,自己幫她把頭髮洗了。

  洗完了,她套了件他的舊T恤,頭髮用毛巾裹著,出來的時候還在往下滴水。

  顧承野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她走過去,坐到他腿上。

  他先把她的頭髮鬆開,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擦到不滴水了,又去拿吹風機。

  熱風裹著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他給她吹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細的活。

  吹乾了,又擠了兩滴護髮精油在掌心裡搓開,從她發尾往上抹,抹完了又拿梳子給她梳順。姜芽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你頭髮該剪了。」

  「不剪。」

  「都分叉了。」

  「你嫌棄啊。」

  顧承野嘿嘿笑了下:「你剃成光頭看我嫌棄不?」


  姜芽錘了他兩下。

  顧承野作勢,「好疼。」

  鬧了一會兒。

  姜芽忽然開口:「顧承野。」

  「嗯?」顧承野的手還在她髮絲上繞著。

  姜芽仰頭大眼睛看他:「我下午說的話,是認真的。」

  「我知道。」

  「我以後什麼都跟你說。」姜芽認真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冒光。

  「好。」

  姜芽摸摸他的臉:「你也是。別什麼都自己扛。」

  他說:「好。」

  可明明是她什麼事都藏著掖著。

  顧承野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把她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一早。

  鹿明月就來了。

  她拎著大包小包站在泰南苑門口,一看見來開門的是吊著胳膊的姜芽,眼眶當時就紅了。

  「胳膊還疼不疼?」鹿明月把手裡的東西往玄關柜上一擱,拉著姜芽沒受傷的那隻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腿上傷口好利索了沒有?臉上這淤青怎麼還沒消乾淨?聽說你們遇上了地震,可是嚇壞我跟你叔叔了。」

  姜芽笑著說不礙事了。

  鹿明月不聽,轉頭看見從臥室里走出來的顧承野,胳膊上還兜著繃帶,心疼得直跺腳:

  「兩個傷員!一個傷了胳膊一個傷了肩膀,這日子怎麼過?走,跟媽回老宅。我伺候你們。」

  她說著又要去拉姜芽,說要帶她出去買幾件夏天的裙子,「你看你身上這件,還是舊的。夏天到了,得穿點鮮亮的。」

  姜芽跟著鹿明月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她站在原地,手指頭搓著衣角,猶豫了一會兒,道:「阿姨,我有個事,想跟您先說清楚。」

  顧承野從臥室出來,正好聽見這一句。他看了姜芽一眼,放下手裡的杯子,走過來:「媽,您先坐。我跟您說點事。」他把鹿明月拉到陽台上,順手把門帶上了。

  姜芽站在客廳里,看著陽台那扇關上的玻璃門。

  她看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看見鹿明月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心裡七上八下的。

  陽台上。

  鹿明月聽完顧承野的話,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你說什麼?姜芽不能生?」

  顧承野實話實說:「不是不能生。是很難。」

  鹿明月愣了一會兒,嘴裡嘀咕:「好好的人,怎麼就不能生了呢。不應該啊。難道是平日寫稿子熬夜啥的,身體太虧了?」


  顧承野緊忙解釋:「媽。跟她工作沒關係。」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認真起來:「不要怪怪我。五年前露露出事的時候,姜芽已經懷孕了。」

  鹿明月差點把咖啡杯脫手:「什麼?!」

  「您沒聽錯。她走的時候就懷孕了。她本來想一走了之,偷偷在國外把孩子生下來的。可命運不公,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她是懷了,但宮外孕。飛機落地紐約機場她就大出血,被送去了醫院。切了左側輸卵管,子宮也受了很嚴重的損傷。」

  鹿明月聽兒子說完,一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顧承野又說:「媽,姜芽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害的。」

  鹿明月忽然用力拍了一下陽台上的窗戶,指著顧承野的鼻子就是一頓數落:

  「當然是你害的!是我們全家害她的!我們欠她的!顧承野,你給我記住了!別說姜芽可能不能生孩子了,就算她真的不能生,她殘了病了,你一樣不能嫌棄她!聽見沒!」

  她說「嫌棄」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顧承野都驚呆了:「媽,我沒嫌棄她。」

  鹿明月是實打實的心疼姜芽了,「你嘴上說不嫌棄。你心裡呢?你爸那邊呢?你外公那邊呢?我告訴你顧承野,這事兒要是因為孩子黃了,我這輩子都不認你這個兒子。」

  姜芽這個兒媳婦,鹿明月認定了。

  顧承野言簡意賅又毋庸置疑:「媽。我娶的是她。」

  鹿明月看著他,看了兩秒。她掏出手機,翻到季雨姝的號碼,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後,她聲音啞著:「雨姝。對不起。當年都怪我。是我害了姜芽。你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

  當天晚上,季雨姝就回了京北……

  姜芽想出去走走。

  她在家裡憋了好幾天,胳膊不能動,出門也不方便,整個人蔫蔫的。

  顧承野怕她胡思亂想,想找個人陪她。

  他先給關小棠打了電話,關小棠那頭吵得很,說正在片場拍大夜戲,走不開:「哥,我真的抽不出身。明天行不行?」

  顧承野又想到鹿呦鳴,可她挺著大肚子,反而刺激姜芽。

  正不知道該找誰的時候,季風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宋姣聽說姜芽受傷了,想來看看她,你們方便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