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姜芽遭報復
顧承野拿著手機往臥室走,往床上一躺,把手機舉在頭頂。她看著鏡頭裡的天花板,說:「你躺下了?」
「嗯。累。」顧承野揉了兩把脖頸子,發酸。
「那你睡吧。我掛了。」
他又急了:「別掛。讓我看看你。」
她把手機立在桌上,往後靠了靠,露出上半身。
她還穿著片場那件戲服,領口有點大,鎖骨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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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喉結滾動:「你把領子往上拉一拉。」
姜芽懶洋洋的,「為什麼。」
「我看著難受。」某人說話間端起茶几上的水灌了兩大口。咕咚咕咚的,喉結跟著滾了又滾,他後悔回來了。
她笑了一聲:「你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她偏不拉,還故意往下扯了扯。他在那頭「嘶」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問他:「你說什麼。」
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頭髮蹭得更亂了,「我說,姜芽,你等著。下次我去新疆,你最好別穿這件。」
「我偏穿。」姜芽笑起來梨渦淺淺,她本生的白,那段白生生的胳膊看著就想咬。
但顧承野咬不到。氣得直磨牙「那你別怪我。」
姜芽哈哈大笑,「怪你什麼。」
「怪我不客氣。」她被他這句話弄得臉一紅,拿手扇了扇風,嘴上卻不饒人:「顧主任,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就放了。怎麼著。」顧承野心裡的後悔再添兩畝地的。
「不要臉。」
「嗯。不要了。」
兩個人隔著屏幕鬧了一會兒。
她那邊忽然有人敲門,喊她去對戲。她應了一聲,回頭跟他說:「我得去了。」
「去吧。」
「你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知道了。」
她伸手去夠手機,想把視頻掛了,他又叫住她:「姜芽。」
她停住:「嗯?」
「你好好吃飯。別瘦了。」
她點了點頭。他又說:「等我下次去,把你接回來。」
她看著他,」好的。」她的眼睛彎了一下,掛了視頻。
屏幕暗下去。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睡過的那隻枕頭裡。枕頭上有她留下的味道,很淡,快要散了。
大齡養老群里,沈聿第一個跳出來。
「江湖救急。誰知道順義附近哪家醫院婦產科大夫好?我家乖乖這幾天能做NT了。是NT吧?」
秦岳秒回:「嗯。不叫NT。叫NB。」
「去你大爺的。」沈聿張口就罵。
劉偉趕緊冒出來打圓場:「別聽岳哥瞎咧咧,就是NT。呦鳴姐馬上三個月了吧?我知道一家醫院,婦產科主任特權威。我兒子當時就是她接生的。」
「咳咳……呦鳴姨。什麼姐?差輩了哈。」顧承野破天荒地冒了個泡,扔下這句話就再沒聲了。
姜芽刷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新疆的太陽還高高掛著。
她坐在酒店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群里的消息還在一條一條往上蹦。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扣在床單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平平的。軟的。什麼動靜都沒有。她嘆了口氣,嘴裡嘟囔了一句:「真他媽人比人氣死人。咋
可她很快又想起來,這兩天確實沒好好吃藥。
昨晚改本子改到快一點,早上起來晚了,中午飯都沒顧上吃,藥自然也沒吃。她爬起來,跑到行李箱旁邊翻箱倒櫃地找。
翻了半天,其他藥都在,就差一樣,瓶子空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六點了。
晚上也沒什麼事,她給醫院打了個電話。值班的說七點之前都能取藥。她穿上外套,拿了車鑰匙出門。
她開的還是劇組那輛破吉普。後備箱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賈冰的高爾夫球桿、劉導的挖坑鐵鍬、馬製片的漁具,還有幾捆不知道誰塞進去的繩子。
她發動車子,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
主治大夫已經下班了,值班大夫給她取了藥,遞給她的時候,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聽姐的。生孩子這事吧,得順其自然。治病歸治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姜芽接過藥,鼻子一酸,摸著眼淚說了聲謝謝。
來的時候,她多留了個心眼。醫院前面車太多,她怕走的時候不好出去,就繞了半圈,把車停到了後門。
後門那條巷子窄,沒路燈,黑漆漆的,兩邊是圍牆和垃圾站。
她從後門出來,摸出車鑰匙,還沒來得及按開鎖鍵,就看見兩條人影從牆根底下躥出來。
一個胖的,一個瘦的。
胖得拎著個尼龍袋子,就是裝豬飼料那種,又大又厚。
瘦得手裡提著一根棍子。
他們看見她,低聲說了句:「就是她。」
姜芽沒反應過來,一棍子就掄了上來。她本能地拿胳膊去擋。那一棍砸在她小臂上,咔嚓一聲,她感覺骨頭像是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她疼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趔趄了一步。
胖的那個抖開尼龍袋子就往她頭上套。她連著閃了兩下身,腳底下絆到了台階邊沿,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臉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血從鼻子和嘴角淌下來,糊了半張臉。
瘦子追上來,一把拽住她的頭髮。
胖子在旁邊喊:「別他媽弄壞她的臉。待會弄的時候就沒激情了。」
姜芽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哪是要命。
這是要她的命之前還要糟蹋她。
她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狠勁上來了。跑。就算死也不能落到那兩個人手裡。
她拼命喊起來。
喊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就是扯著嗓子叫。她邊喊邊跑,往車那邊沖。
胖子追上來,一腳踹在她後腰上。她整個人撲出去,膝蓋磕在地上,手肘也蹭掉了一大塊皮。可她沒停。
她爬起來,繼續往車尾跑。
瘦子追上她,棍子又落了下來。
這次打在她肩膀上。她整個右肩麻了一瞬,可她咬著牙沒倒。
她衝到車尾,一把拉開後備箱。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中間,那把鐵鍬就靠在邊上。她伸手攥住鍬把,回身就掄了出去。
鐵鍬刃正砍在瘦子的肩膀上。他「嗷」一嗓子叫出來,棍子脫了手,掉在地上。
姜芽沒停。
她掄著鐵鍬又朝胖子砸過去。胖子躲了一下,沒躲利索,鐵鍬頭刮在他臉上,從顴骨劃到嘴角。他捂著臉往後倒退。
姜芽趁機往醫院方向跑。
可她跑了兩步,右邊胳膊被人從後面拽住了。胖子沒跑,他紅著眼追上來,一把把她扯了回去。她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拖倒在地。鐵鍬從手裡脫了出去,哐當掉在地上。
胖子拽著她一隻胳膊,把她往巷子深處拖。她另一隻手在地上亂抓,指甲刮在水泥地上,翻了幾片。她拼命喊救命,喊得嗓子都劈了。可後門這條巷子太偏了,沒人經過。
瘦子捂著肩膀從後面追上來,一腳踩住她亂蹬的腿。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拖著往暗處走。
她的拖鞋掉了一隻,腳底板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
她沒力氣了。
可她的嘴還在喊。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
拖著她往前走的那兩個人,一個捂著肩膀,一個抹了把臉上的血,腳步越來越快。巷子深處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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