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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他玩笑說不走了,她差點當真

  顧承野回京北那天,天還沒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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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特意跟劇組借了那輛舊吉普車,車況不算好,跑起來轟隆隆響,可她說「總比打車強」。

  她坐在駕駛座上,把座位往前調了又調,系好安全帶,回頭沖顧承野揚了揚下巴:「上車。」

  顧承野靠在副駕駛車門上,看著她那副架勢,笑了一聲。他拉開車門坐上去,腿伸不直,膝蓋頂著前面的儲物箱。他問:「你行不行。」

  姜芽『嘖』的一聲:「我駕齡比你工齡長。」

  車子發動,在戈壁灘邊上的公路上跑起來。

  姜芽握著方向盤,把油門踩得不急不緩,時不時偏頭看他一眼。她今天話多得很。

  「顧承野,你看那邊,那邊是雪山。好看吧。」

  顧承野的眼睛像長在了她身上,「好看。」她那張臉白生生的,再新疆倒是一點沒曬黑,還是那麼招人。

  「顧承野,你回北京了別忘了按時吃飯。你那個胃,一忙起來就不管不顧的。」

  顧承野抱著手看她眉飛色舞,嘴巴翹得壓都壓不住,「知道了。」

  「顧承野,你記得想我。」

  他笑了一聲,眼睛彎彎的,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著,「你今天怎麼這麼乖。」他撥了撥腕子上的錶帶子,錶帶子隨之晃動,像極了他想要壓卻壓不下去的東西。

  看得姜芽不好意思了,小臉一紅,「我哪天不乖。」

  顧承野那笑就更收不住了,「哪天都不乖。就今天乖。」迅速過去親了她一口。

  她笑著摸了摸臉,「討厭。」

  到了機場,她把車停在停車場,跟顧承野一起進了航站樓。

  換登機牌、託運行李,她全程跟著,跑前跑後,像個小跟班。

  顧承野辦完手續,離登機還有一會兒,兩個人在安檢口外面站著。

  姜芽忽然不說話。她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外套的拉鏈頭,輕輕地來回搓。他摟著她,低頭看她,「要不我不回去了。留新疆陪你。」

  她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這可是你說的。」她說著,當真去拉他的胳膊,作勢要把他往回拽。

  顧承野趕緊穩住,笑著說:「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

  「你這個人。」姜芽嘴上罵他,手卻沒松,反而摟得更緊了,「不知道我會當真嗎。」

  顧承野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等我下次來,把你接回去。」她沒說話,只是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不遠處,登機口旁邊的柱子後面,站著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女人。

  她攥著登機牌,指節捏得發白。

  她盯著姜芽的背影,盯了很久。那眼神,又冷又毒,像是要把姜芽的背盯出兩個洞來。

  旁邊有人喊了她一聲:「萌萌,看啥呢?到你了。」

  賀萌萌收回目光,偏過頭來,臉上掛起一個笑:「噢。沒有。看錯了。」她轉身往登機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姜芽還靠在顧承野懷裡,笑得眉眼彎彎。

  賀萌萌把登機牌攥得更緊了。

  上了飛機,她才發現,她跟顧承野是同一班。

  不同的是。

  她在經濟艙,座位靠後,夾在兩個人中間。她坐下來,系好安全帶,往前面看了一眼。

  商務艙的帘子拉了一半,她隱約能看見顧承野的背影。

  他靠窗坐著,姜芽給他塞的那個保溫杯擺在旁邊的小桌板上。

  賀萌萌把臉別回來,盯著前面座椅的後背,牙咬得咯吱響。

  賀峙判了死刑,賀氏股權全到了賀幀手裡,她半個字都沒撈著。

  跟周家的婚事也黃了。

  她爸媽怕她做傻事,給她報了旅遊團,讓她出來散心。

  她萬沒想到,散心散到新疆,臨走還能碰上姜芽跟顧承野。

  季風聽了姜芽的建議,第二天就行動了。

  宋姣經顧一帆推薦,現在在劇組演戲。剛開始都是些小角色,丫鬟、路人、小透明,戲份不多,可宋姣演得很認真。

  季風白天就在她拍戲的地方獻殷勤。今天拎一保溫桶雞湯,明天帶一袋子洗好的水果,後天又換著花樣送甜品。

  劇組的人都知道他是宋姣的「男朋友」,每次他一出現,就有人笑著喊「宋姣,你家屬又來了」。

  關小棠正好在這個組裡客串,碰上了就笑嘻嘻地湊過來:「風哥,又來了。今天又是什麼湯?有我份沒?」

  季風每次都笑著把她推開:「一邊去。這給你嫂子的。」

  關小棠也不惱,撇撇嘴走了。

  晚上,季風就真的去宋姣家門口打地鋪。

  連個廢紙殼子都沒鋪,和衣往地上一躺,一躺就是一宿。

  頭一晚,宋姣沒開門。

  第二晚,還是沒開。

  第三晚,季風照舊躺在那兒,半夜凍得直打噴嚏。


  宋姣在門裡頭聽著,聽著聽著,把門拉開了。

  她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季風。你進來吧。」

  季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著她進了門。

  第二天,他給姜芽打了個電話報喜,聲音美滋滋的:「真讓你說准了。你嫂子讓我進屋了。」

  姜芽在電話那頭「咳咳」了兩聲,曬他:「還沒進門呢啊。進了屋跟進了門是兩回事。」

  季風嘿嘿笑了兩聲,把電話掛了。

  顧承野落地京北是下午三點多。他取了行李,上了計程車,給姜芽發了條消息:「到了。先回泰南苑洗個澡。晚點給你打視頻。」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串小表情。

  等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他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往沙發上一坐,撥了視頻過去。

  響了兩聲她就接了。

  屏幕亮起來,她那邊的背景是酒店房間的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天還亮著。她大概剛收工,臉上還帶著妝,頭髮盤著,耳垂上那對小珍珠耳釘沒摘。

  她看見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笑容就變了味。

  「顧承野。」她叫他。

  他「嗯」了一聲,拿毛巾又擦了一下頭髮。

  她眯著眼睛笑:「你就是故意的那樣的。」

  「哪樣。」顧承野看了看手裡的毛巾。

  姜芽抿唇:「就你現在這樣。」她拿手指戳了戳屏幕,「故意穿這麼少。頭髮也不吹。禁慾系佛子似的,勾搭人。」

  顧承野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剛洗完澡,就套了條家居褲,上半身光著。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淌到鎖骨,又滑到胸口。

  他抬起頭來,對著鏡頭笑了一聲。那笑又懶又壞:「我勾搭你?姜芽,你講講道理。我在自己家,洗完澡出來,給你打個視頻報平安。我怎麼就勾搭你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以前也這樣。每次洗完澡都這副樣子,頭髮滴水,衣服不穿,往鏡頭前面一坐。你就是知道我看不得這個。」

  「那你別看。」

  姜芽吐了吐舌頭,「我偏看。」

  他把手機拿近了些,湊到鏡頭前面,聲音壓低了半度:「看可以。別流鼻血就行。」

  她「嘁」了一聲,可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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