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逼婚
晚飯前。
顧承野帶著姜芽進了顧家老宅。
鹿明月站在門口迎他們，一改往日那副冷臉。她拉著姜芽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嘴裡念叨著：「瘦了。這幾天是不是又熬夜了？眼底下都青了。」
姜芽大大方方的：「阿姨，我沒事。」
鹿明月說：「什麼沒事，就是承野沒給你照顧好。」
姜芽眉宇彎彎，笑得眼睛都眯一起了。
顧承野手裡挎著人家的小包包笑嘻嘻地跟在後面，寸步不離地生怕鹿明月給她媳婦兒吃了。
看著兒子那『沒出息樣兒』，顧毅搖頭晃腦：唉，又是個妻管嚴，沒誰了。
鹿明月拉著她往客廳走，一邊走一邊問東問西。問她新本子寫得順不順利，問她新疆那邊天氣怎麼樣，問她愛吃什麼餡的餃子。
姜芽那張嘴，開心的時候能把死的說活了，活的也能硬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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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著鹿明月聊，從餃子餡聊到老北京的吃食，又從吃食聊到顧承野小時候的糗事。鹿明月被她逗得直笑，氣氛熱絡得不像話。
晚飯端上來。
是餃子。
姜芽看到那盤餃子的一瞬間，愣了一下。熱氣騰騰的餃子，白胖胖的，擠在白瓷盤裡，和她記憶里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她想起以前來顧家，鹿明月總愛包餃子。想起露露，那個扎著羊角辮、搶她餃子吃的小丫頭。她眼眶熱了一下，又壓下去了，笑嘻嘻地拿起筷子。
鹿明月給她夾了一個，放在她碗裡：「還記得以前你最愛吃餃子了。我親手調的餡，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姜芽咬了一口。白菜豬肉，加了點蝦皮提鮮，是她以前最愛吃的那個味兒。她嚼了兩下，說：「好吃。」
「好吃就多吃。」鹿明月笑了，又給她夾了兩個。
顧承野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著，自己也夾了一個。
顧毅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這一桌人。
顧承野把餃子咬開，蘸了醋，又給姜芽碗裡添了兩個。姜芽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她的筷子沒停。
吃完飯，鹿明月拉著姜芽進了裡屋，塞給她一個錦盒。
錦盒不大，用紅色絲線綁著，沉甸甸的。
鹿明月說：「回去了再打開看。」
姜芽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鹿明月拍了拍她的手，沒再多說。
回到客廳，顧毅端著茶，跟顧承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醫院的事。
聊著聊著，他話鋒一轉，看向顧承野和姜芽：「你倆也老大不小了。準備什麼時候辦事兒？」
顧承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笑著往姜芽臉上看。
姜芽有點害羞，可也不拘著，「我聽長輩安排。」
鹿明月咳了兩聲，拍拍顧毅胳膊：「聽見沒？孩子說了，讓我們找親家談。」
顧毅當即拍了一下桌子，笑出了聲：「好！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就去找老薑頭談。」他笑得滿臉褶子，搓了搓手，「兒子眼瞅著三十一了。他不急，我們當老的急。急著抱孫子呢。」
顧承野怕他爸一激動把日子定太近，牽了牽姜芽的手，提醒道：「說好了。你們談歸談，也別太著急。」
顧毅跟鹿明月不約而同地看過來：「那為啥呢？」
顧承野緊忙解釋：「姜芽後天要去新疆跟組拍戲。這一去，可能有點久。」
鹿明月擔心地問：「多久？」
顧承野說：「一兩個月也是，三五個月也說不定。」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
鹿明月的臉上明顯有些失望，可她沒有說什麼。
顧毅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語氣比方才緩了些：「年輕人，工作更重要。姜芽，你放心去工作。至於其他事，等你回來了再談。」
姜芽笑著應了一聲。
話是這樣說沒錯。
姜芽跟顧承野前腳剛走，後腳顧毅就拿起手機，翻到姜遠志的號碼。他撥出去，等了兩聲，那頭接了。
顧毅端著茶杯，靠在沙發上，嘴巴翹得壓都壓不住：「喂，老薑啊……」
從老宅出來，姜芽就開始磨人。
她抱著顧承野的胳膊晃來晃去，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承野哥哥，好哥哥，你就送人家過去一趟嘛。那邊東西多，後天就要走了，再不收拾來不及了。」
她平時在外頭冷得跟什麼似的，到了他跟前就變了個人，那調子又甜又軟，是個人都招架不住。
顧承野的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可他嘴上還硬撐著。他偏過頭，伸出兩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本正經地說：「最少兩次。」
那眼神往她身上一睨，什麼意思再清楚不過。
姜芽被他看得臉一紅，抬手捂住了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人家都依你行不啦。」
這小聲音，小姿態還了得？
反正顧承野是沒忍住。
他把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停在兩棵老槐樹底下，熄了火，探過身子把她從副駕駛上拽過來。
他吻得又急又重，手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
姜芽被他親得軟在他懷裡，喘得不成樣子。
可到了關鍵時候，他手底下頓住了。抬起頭來看著她，表情從沉醉慢慢變成了一種生無可戀的僵硬。
「你姨媽還沒完事？」
姜芽靠在他肩膀上，笑得肩膀直抖：「沒完。」
顧承野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聲乾號了一嗓子：「姜芽，你就是故意氣我的吧！啊啊啊，我不行。」
她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我要有那個本事就好了。」
顧承野膩了她一路。
開著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
開出去好遠，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大姨媽明天能走不？」
姜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
顧承野哼唧：「再不走，哥們真要熬成和尚了。」
姜芽笑得直不起腰。
到了昌平，阿姨不在，屋裡什麼吃的都沒有。
姜芽一進門就往沙發上癱了，指揮著顧承野收拾這個、收拾那個。
顧承野捋起袖子，啃吃地幹了一通，擦桌子、拖地、把陽台上的花澆了，又把她後天要帶的箱子和零碎東西歸攏到一堆。
趕在九點前總算弄利索了。
他出了一身汗，後背的T恤濕了一片。
姜芽坐在沙發上，翹著腳，給他鼓掌：「顧主任真能幹。」
「少來虛的。給哥哥多愛一次比什麼都強。」顧承野寵溺地捏了捏她臉蛋子，去洗了把臉。
兩個人剛從別墅出來，顧承野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沒聽兩句，臉色就變了。
姜芽站在旁邊，看著他眉間的摺痕慢慢加深。
顧承野掛了電話，沒有瞞她：「鹿呦鳴她媽找上門了。」
……
鹿呦鳴京北公寓的客廳里。
氣氛繃得像一根要斷的弦。
鹿呦鳴背靠著廚房門口的導台，兩條胳膊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
沈聿站在她面前，一隻手向後護著她，像一道不寬不窄的人牆。
花朵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
五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跟三十多歲似的。
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絲絨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手腕上套著兩隻翡翠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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