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嫉妒讓人發狂
關小棠掙了兩下,沒掙開。
秦岳低頭看她,沒有說話。一個大男人被折磨得可憐兮兮的,像誰家不要的受氣包。
也是好幾天沒見面了。
感覺他都瘦了。
關小棠氣勢上這就軟下來,她仰著臉看他:「還惹不惹我生氣了?」
秦岳冤枉得很,心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受點委屈不冤,這就低眉順眼地承認錯誤,發誓以後再管周曼他就去死。
關小棠這才滿意的笑了。
見她笑了,秦岳控制不住了,壓抑了好幾天的思念在這一刻爆發,他低頭吻了她。
秦岳的那個吻又輕又慢,像在哄一個生了很久氣的小孩。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關小棠起初還攥著拳頭捶他胸口,後來拳頭慢慢鬆開,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領。
包廂的帘子只拉了一半。舞台上的燈光從簾縫裡透進來,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樓下觀眾的笑聲一浪一浪地傳上來,嶽嶽正在台上拿孫越砸掛。
包廂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他們沒有注意到,劇場外,一輛黑色商務車的車窗里,一個長焦鏡頭正對著二樓的窗。快門聲被淹沒在滿堂的笑聲里。
顧承野跟姜芽從劇場出來,沿著街慢慢走。
四月底的北京,入了夜還是有些涼。路燈亮著,把泡桐樹的花串照得發白。
姜芽走了一會兒,嚷嚷著累。
顧承野看著她,沒說話,蹲了下來。
姜芽傻笑。
很自然地趴到他背上。
他的背很寬,很穩。
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後頸上。
顧承野背著她往前走。
街兩邊的泡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花瓣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他的肩膀上。
姜芽勾著他脖子的忽然說:「顧承野。」
「嗯?」
姜芽笑起來梨渦淺淺,大眼睛亮得耀眼:「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好像回到小時候了。」
顧承野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小時候我可沒背過你。」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姜芽強調:「你背過。有一回我腳崴了,你把我從學校背回家。第二天你胳膊疼了一整天,還騙我說是打籃球打的。」
吆!
她難得還記得。
顧承野那笑從胸腔里滾出來,震得她耳朵發麻:「你記這麼清楚。」
姜芽很認真的,「我什麼都記著。」
顧承野故意顛了她兩下,笑著說:「以後我天天背你。」
「你說的哈,不許反悔。」姜芽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笑了。那笑很輕,可夜風把它吹得很遠。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背著她,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跑了兩步。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泡桐花從頭頂落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場提前降下的、細碎的雪。
賀萌萌的車停在街對面的暗處。
熄了火,車窗只留了一條縫,整個人縮在駕駛座上,手攥著方向盤,指節白得像骨頭。
她盯著顧承野背著姜芽從劇場門口走出來的背影。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趴在另一個背上,頭髮蹭著頭髮,笑聲順著夜風飄過來,又輕又軟。
賀萌萌盯著那兩個人,眼睛一眨不眨。
腳底下的油門離她只有幾厘米。她的腳搭在上面,一會兒踩下去,一會兒又收回來。她踩了三次,收了三次。
最後一次,她的腳懸在油門上方,停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落回剎車旁邊。
賤人!
賀萌萌盯著姜芽的側臉,盯著她趴在顧承野背上時笑出來的那排白牙。她把牙咬得咯吱響。憑什麼。
心想:憑什麼?姜芽那賤人能得到幸福?
她大哥賀峙進了監獄,毀容了,在牢里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賀家的股票跌到谷底,二哥賀幀兩天之內接管了公司,把父親趕出了董事會,把賀萌萌也趕出了管理層。她媽天天在家哭,眼睛腫得睜不開。
而這一切,都是姜芽那個賤人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從國外回來,如果不是她跟顧承野複合,如果不是她非要把五年前那點破事翻出來——賀家就不會倒。
她賀萌萌也就不會從賀家千金,變成一個連家門都快進不去的落水狗。周家也就不會拿她當笑話。
賀萌萌恨意滔天,恨不能一腳油門衝上去撞死姜芽,那恨堆得又高又滿,快要從嗓子眼裡溢出來。
可她控制了。
這事得興長計議,不能不顧後果,畢竟她最終是想要得到顧承野的。
賀萌萌想到這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著前面那兩個人。一個背人的男的,一個穿淺色衣服的女的。別跟丟。」
對面應了一聲。
賀萌萌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車窗外的泡桐花瓣被夜風吹起來,落在她的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刷刮下去。她極輕極輕地笑,那笑很短,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她重新發動了車,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顧承野背著姜芽拐進了一條小街。
街不長,兩邊擠著幾家亮著燈的小館子,麻辣燙、烤串、牛肉麵,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混著油煙和泡桐花的味道。
姜芽趴在他背上,手裡攥著一杯剛買的奶茶,珍珠吸得咕嚕咕嚕響。她喝了一口,把吸管湊到他嘴邊。他偏頭躲了一下:「不喝。太甜。」
姜芽手不動:「你嘗一口嘛。」聲音嬌嬌軟軟的,顧承野心裡頭直痒痒:「不嘗。」
她拿膝蓋夾了夾他的腰,催他:「嘗一口。」
他被她夾得差點笑出聲,只好低頭含住吸管,吸了一小口。
確實太甜了。
可他咽下去了。
姜芽追問:「好喝吧?」像極了熱戀中的小女生,全身上下都泛著甜膩膩的粉紅色泡泡。
顧承野沉迷在這甜蜜蜜里不能自拔:「還行。」
她把奶茶收回來,自己又吸了一口,晃著腿。路燈的光從泡桐花枝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碎碎的,一明一暗。
秦岳找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跑得氣喘吁吁的,額角全是汗。他站在街口,叉著腰,看著顧承野背著姜芽站在牛肉麵館門口排隊,喊了一聲:「野子!」
顧承野回過頭來。
姜芽也從顧承野背上探出腦袋。
兩個人看見秦岳,同時笑出了聲。
秦岳的臉上,從額頭到下巴,橫七豎八全是口紅印。
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完整有的模糊,整張臉像被人拿印章蓋了一通。
他的領口也歪了,襯衫扣子系錯了一顆。別說有多有畫面感了。
秦岳喘著氣走過來,看著顧承野跟姜芽那副膩歪樣,又看看自己的臉,下意識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手背上立刻多了道紅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