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別鬧,好累

  進了屋,關小棠環視了一圈。

  她先看見茶几上那兩隻沒收的碗,又看見沙發上揉成一團的靠墊,最後目光落在客廳和臥室門口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垃圾桶上。

  關小棠的嘴嘖嘖嘖地響個不停:「嘖嘖嘖,你倆也忒放肆了。這都啥……啥啥啥!」

  她指著那兩垃圾桶,大眼睛裡全是震驚,沒有一點嬌羞。

  姜芽嗔她:「差不多可以了。」

  關小棠嘿嘿笑著,一屁股坐在姜芽旁邊的沙發上:「人家這不是替你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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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心想:嗯,我看讓你高興的是那兩垃圾桶的東西。

  「對了,我棒球棒呢?」

  「你幹嘛?」聽到棒球棒這三個字,顧承野蹭抬起了頭,可見那玩意兒的震懾度!

  姜芽看他緊張的樣子,偷偷樂:「你那麼緊張幹嘛?」

  反倒給顧承野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地說:「哪裡緊張了?這不是問問嗎?」

  「哎吆,看你那一臉的怨婦樣,這是挨揍沒夠?」

  秦岳擠上前的拿話打趣顧承野,沒想到下秒就被關小棠揪住了耳朵:「幹嘛?說誰怨婦呢?我姐跟姐夫好著呢。」說著還不忘沖顧承野挑眉:「是吧,姐夫!」

  那調子的拖得比正夏天的長蟲都長,樂的姜芽肚子疼。

  顧承野到底沒讓棒球棒重出江湖,說讓秦岳找個黃道吉日燒了,省得以後嚯嚯人。

  秦岳呲著個大牙樂:「要說嚯嚯,也是嚯嚯你我。」

  「你知道就好。」顧承野笑著踹了他一腳。

  關小棠要包。

  姜芽翻臉不認人:「那包是顧承野給我點的天燈,憑什麼給你。」

  秦岳一聽這話,眼睛上了顧承野的臉。

  那眼神厲害的,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可怕。

  顧承野回看他:「看我幹嘛?本來就是那麼個事。」慵懶半死不活的調調,一整個你能那老子怎樣?

  秦岳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嘿,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關小棠天真可愛地看看秦岳,又看看姜芽:「啥意思?」

  姜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關小棠都快要哭了:「姐,你不說給我的嗎,你說話不算數。」

  秦岳護犢子心切,把關小棠拉進懷裡:「你兩口子差不多的了。快點把包給我拿出來。」


  顧承野跟姜芽理不直氣也壯:「憑什麼?」

  秦岳梗著脖子:「就憑老子出了雙倍的錢。」

  話一出來。

  四個人都樂了。

  關小棠後知後覺地笑得肚子疼。

  鬧了一會兒,關小棠喊肚子餓。

  她硬是逼著顧承野去廚房給她炸了一盤小酥肉。

  吃完之後,抹了抹嘴,揚言今晚不走了,要抱著姜芽睡。

  顧承野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喊秦岳:「把你家小姑奶奶帶走,不然,休怪老自己翻臉不認人。」

  秦岳大刺刺地往客廳沙發上一躺,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我踏馬要是有那能耐,這麼晚了就不會來你家受這氣了。」

  「你個廢物。」顧承野都氣笑了。

  秦岳不驚不滿的:「你不廢物,差點讓人打死?車廢了還得賠笑。」

  關小棠已經鑽進了臥室,抱著姜芽的胳膊不撒手。

  姜芽沖顧承野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顧承野瞪著秦岳。

  秦岳舉著雙手表示無辜。

  最後顧承野被趕去了客廳沙發,秦岳也被關小棠轟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照出一幕戲劇性的畫面:

  客廳沙發上,秦岳裹著一條毯子睡在那一頭,關小棠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臥室跑了出來,睡在沙發的另一頭,一條腿搭在秦岳的肚子上。

  臥室的門關著。

  裡面那張金絲楠木的兩米五的大床上,四平八穩地躺著兩個人。

  顧承野側著身,一隻手搭在姜芽腰上。姜芽縮在他懷裡,頭髮散了一枕,臉貼著他的胸口。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顧承野先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懷裡的人,嘴角彎了一下。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姜芽在他懷裡動了動,沒醒,只是把臉又往他胸口埋了埋。

  客廳里傳來秦岳翻身撞到茶几腿的悶響,和關小棠迷迷糊糊的嘟囔聲:「別鬧了,我好累的。」

  顧承野閉上眼,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

  四月的早晨,陽光正好……

  秦岳和顧承野一起遲到這件事,在醫院裡傳得很快。

  周一,科內大會都沒趕上。

  兩個人前後腳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快一個鐘頭。


  秦岳穿著白大褂,扣子系錯了一顆,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被窩裡被人薅出來。

  顧承野比他好一點,白大褂穿得規規矩矩,可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出賣了他。

  兩個人在走廊里碰了頭,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白皓宇從門診室探出半個腦袋,看見他倆並肩走過去的背影,回頭跟護士站的小護士嘀咕:「主任這是讓姜芽姐打服了。」

  小護士抿著嘴笑。

  秦岳聽見了,回頭瞪了白皓宇一眼:「你閒的?門診排了多少號?」白皓宇忙縮回去了。

  兩個人被叫到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姜遠志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他抬起頭,看見進來的兩個人,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這輩子在大院看著這幫孩子長大,顧承野和秦岳是他最頭疼的兩個。

  小時候爬樹掏鳥窩,長大了兩都當了醫生。

  一個骨科,一個心內科。

  但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力道大的桌上的茶杯跟著抖了幾抖。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倆跟賀氏搶的項目?」

  姜遠志的聲音不大,可壓著的東西很沉。他盯著面前這兩個人,「那麼大的醫療慈善心臟病項目,不聲不響地進了第一軍區醫院的口袋。我這個院長,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秦岳的眼睛嘰里咕嚕轉了一圈。這就指著顧承野胡鄒鄒。

  「院長,天地良心。這事我可沒參與。都是顧承野一個人幹的。」

  顧承野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利,像是在說「孫子,你給我等著」。

  可他面上波瀾不驚,往前站了半步,說:「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狡辯的。是我做的,沒錯。」

  姜遠志瞪著他:「你?」

  顧承野面不改色:「該怎麼處罰,我認了。」

  他那副樣子,認錯認得乾脆,可臉上一點服氣的意思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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