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被強吻

  秦岳的吻不是溫柔的試探。

  不是禮貌的徵求。

  是那種把所有忍耐都碾碎了的、不管不顧的、壓抑了很久的強吻。

  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冬夜的寒氣和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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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小棠的後腦勺被他按著動彈不得,兩隻手在他胸口推了又推。

  推不開。

  關小棠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秦岳悶哼一聲鬆開了她,嘴角滲出一顆血珠。

  關小棠看著他。

  她嘴唇上沾著他的血,眼眶紅得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水。

  關小棠又氣又惱。

  揚手給了秦岳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秦岳沒有躲。

  關小棠反手又扇了一巴掌。

  「秦岳,你無恥!」

  這一次力道比上一次輕。

  手指在發抖,眼淚奪眶而出,沖花了她僅剩的那一點沒花完的妝。

  秦岳的左臉上浮起一個清晰的掌印。

  他摸了摸。

  他胸口起伏盯著關小棠看,喉結滾了一下又一下。

  「關小棠,」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你他媽就是個傻子!」

  「你什麼意思?」

  關小棠反問。

  秦岳已經拉開了車門。

  他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那盞壞了一半的路燈:「就他媽要跟你一刀兩斷的意思。」

  關小棠當時就哭了。

  豆大的淚珠子滴在秦岳的副駕駛座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關小棠沒有擦眼淚。

  就她那個炮仗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委屈?

  「這可是你說的,你最好說到做到。」

  她狠狠擦了把眼淚。

  下車。

  『啪』用力甩上了車門,那個聲音在凌晨四點的北京街頭迴蕩了很久。

  視頻通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芽沒有打斷關小棠,只是隔著屏幕看著她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巾展開又揉成一團。


  關小棠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鼻音,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抖得不成樣子了:

  「姐。明明是他親的我,為什麼最後搞得我才是那個壞人?」

  她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芽看著屏幕里關小棠蜷縮成一團的樣子。

  沉默半響。

  道:「小棠,他親你的時候,你生氣嗎。」

  「我?」

  關小棠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屏幕里的姜芽。

  她想了很久。

  久到姜芽都困了。

  才聽見關小棠說:「我氣的不是他親我。」

  「那是什麼?」姜芽追問。

  關小棠的眼神開始閃躲,聲音小到幾乎被窗外駛過的車流聲蓋住。

  「我氣的是他親完我要跟我一刀兩斷。」

  「憑什麼?」

  「姐,你說他憑什麼這樣對我?這不公平!」

  姜芽看著屏幕里關小棠哭紅的眼睛,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愛一個人難。

  愛上一個人更難。

  不自知地愛上一個人更難!

  而秦岳那種人——

  他寧願自己背一輩子,也不會主動挑明。

  但他會在某個凌晨四點的車裡,用最笨最傷人的方式,把所有秘密都泄露出來。

  晚上。

  顧承野推開家門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從便利店帶回來的兩瓶酸奶。

  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我回來了」。

  沒人應。

  他把酸奶放進冰箱,正準備去書房看看某人是不是又趴在桌上睡著了。

  廚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顧承野!!快來!!它動了!它居然沒死!!」

  嚇了顧承野一大跳。

  他緊忙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廚房查看。

  然後看見了這輩子見過的最慘烈的戰場——

  灶台上全是水。

  水槽里堆著菜葉和魚鱗。

  地上躺著兩瓣拍碎的大蒜和一根滾到角落裡的胡蘿蔔。

  油鍋里的熱油正在噼里啪啦地炸開,一條鯽魚在油鍋里翻了個身,尾巴甩起來濺了他一胸口的油點子。


  姜芽頂著一個爆炸頭——

  她大概用打蛋器的時候不小心按了高速檔,蛋液飛了她滿頭滿臉。

  看見他。

  姜芽衝出來,一個箭步跳起來掛在顧承野身上。

  她兩條腿盤在他腰間,手臂死死箍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

  「它還在動!我都把它放在砧板上敲了好幾次,可它還在動!它剛才從砧板上蹦進了油鍋里!它是不是成精了!」

  顧承野又好笑又好氣。

  他一手托著她的臀,一手把她臉上的蛋液擦掉——

  她的額頭上還粘著一片蛋殼碎片。

  顧承野沒忍住。

  把那片蛋殼摘下來放進水槽里,然後探頭往廚房裡看了一眼。

  油鍋里那條鯽魚還在撲騰。

  尾巴拍打著滾燙的油麵,濺起的油花落在灶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煤氣灶的火也開著。

  旁邊的小湯鍋里不知道燉了什麼——

  正在往外溢,白色的泡沫從鍋蓋縫隙里流出來淌在灶面上。

  地上躺著的是她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她剛才搜的菜譜——

  「紅燒鯽魚,難度等級:初級。」

  「你買的活魚?」

  「超市今天沒有殺好的嘛,我就想著自己殺一下,我以為我敲死了,它在冰箱裡躺了一小時都沒動,它是不是裝死?鯽魚會裝死嗎顧承野?你們醫學課本上有沒有教過這個……」

  顧承野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讓她別說了。

  他關上煤氣灶的火。

  把那條還在油鍋里掙扎的鯽魚用鍋鏟撈出來放在砧板上,用刀背乾脆利落地敲了一下魚頭。

  魚不動了。

  他把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系好。

  把她放在廚房門口的高腳凳上坐好,從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塞進她手裡。

  顧承野開始收拾姜芽留下的爛攤子。

  半個多小時後。

  餐桌上擺了兩菜一湯——

  紅燒鯽魚、番茄炒蛋、冬瓜排骨湯。

  鯽魚的賣相不算好,魚皮煎破了一塊,但味道是對的。

  姜芽坐在餐桌前,頭髮還是炸的,用一根筷子隨便綰了個丸子頭。


  她嘗了一口魚肉,眼睛亮了。

  「顧承野,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你是不是偷偷去新東方進修了?」

  「不用進修。你做的那個水平,隨便做做都是天花板。」

  這次。

  姜芽難得沒有反駁。

  就做飯方面,自己幾斤幾兩她自己還是有數的。

  吃完飯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腿,開始耍賴:「顧承野,我要洗澡。你抱我去洗。我腿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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