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洗白白等哥哥

  姜芽到公司後。

  縱然有黃明濤在沙總面前幫她說好話。

  姜芽還是被訓了一頓。

  沙總把她叫進辦公室,從她無故曠工說到項目進度延誤,足足訓了好一陣子。

  姜芽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態度誠懇得無可挑剔,瓮聲瓮氣的解釋了自己被父親軟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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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提具體原因。

  只說是家裡有些事需要處理。

  沙總聽後。

  臉上的表情從嚴厲變成了某種過來人的理解。

  他嘆了口氣說:「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你爸爸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懂得感恩。」

  姜芽點頭如搗蒜。

  感恩戴德地帶著厚厚一沓KPI出了辦公室大門。

  她抱著那沓文件走在走廊里。

  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朵上,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身上。

  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

  發梢在肩頭輕輕晃動,嘴角那個翹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她走到地下車庫。

  找到季風的大吉普。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真的嗎?那你在國貿等我好了。」

  姜芽說著開始啟動車子。

  可試了好幾次,都打不著。

  奇怪,怎麼發動不著了呢?壞了?

  剛來的時候不好好的嗎?

  「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承野膩歪的聲音,姜芽當時就做了個決定:

  「哦,沒什麼,季風的車我想扔公司門口——讓他自己過來取,你說到時候他會不會給我大卸八塊。」

  電話那頭顧承野笑得低沉又肆意,說大卸八塊太浪費了,不如留給他慢慢吃。

  姜芽罵他:「不要臉。」

  她臉上卻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說:「等一下,小棠的那輛邁騰還停在你們醫院地下車庫裡,車鑰匙在秦岳那兒,你幫我開過來。」

  顧承野的語氣立馬變了。

  「開個屁,秦岳那狗日的今天都沒來上班。」


  姜芽愣了下的問:「為什麼?」

  「還不是昨晚小棠生日鬧的——秦岳頭上縫了針,關小棠又被帶去做筆錄了,整個院兒都傳開了。」

  提到昨晚。

  姜芽不說話了。

  半響。

  她道:「反正你想辦法給我把車開過來,我要用。」

  「成,國貿見。」

  四十分鐘後……

  姜芽到的時候。

  顧承野已經坐在私房菜館,最靠里的卡座里點好了吃的。

  這家私房菜館藏在國貿後面小巷子裡。

  是她以前最愛來的地方。

  門臉不起眼,裡面卻別有洞天——

  暖黃的燈光從竹編燈籠里透出來,牆上掛著水墨畫,桌上鋪著蠟染的藍白桌布,空氣里飄著桂花酒釀的甜香和慢燉牛腩的濃郁。

  他坐在那裡翻菜單。

  面前已經擺好了糖醋小排、蟹粉豆腐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醃篤鮮。

  他把她愛吃的都點了。

  連飲料都提前倒好了——

  她的位置上是常溫的酸梅湯,冒著細密的氣泡。

  顧承野靠在卡座的絲絨椅背上,歪頭看著姜芽手裡抱著的那沓文件,嘴角浮起一個慵懶又欠揍的笑:

  「怎麼,這是徹底準備告別自由了?」

  姜芽在他對面坐下,夾了一筷子糖醋小排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

  「那你說怎麼辦?我爸這回是鐵了心要管我,連王哥都叛變了。」

  她沒告訴他,她剛才打車過來的路上差點出了車禍——

  計程車在十字路口跟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擦肩而過,司機猛打方向盤才躲過去,她的心臟現在還突突跳個不停。

  姜芽低頭吃菜。

  把那股後怕壓了下去。

  顧承野拿了張紙巾,隔著桌子幫她擦掉嘴角的醬汁,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嘴唇上。

  他把紙巾放下,手還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在她唇角落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嘗到了糖醋小排的甜味和她唇上殘餘的唇釉。

  她眨了眨眼:「你幹嘛?」

  他說擦嘴,順便嘗個味兒。

  她的嘴角翹起來,拿筷子夾了塊豆腐塞進他嘴裡:


  「這麼多好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他嚼著豆腐,囫圇吞棗似的:「不能」。

  他的手從桌上滑下去,在桌布下面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拇指在她無名指的指根輕輕摩挲。

  一下一下。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

  兩個人在燭光下對視了一眼。

  都沒說話。

  但眼神里那種黏黏糊糊的東西比任何語言都更直白。

  他倆現在就不敢單獨處一塊,尤其當兩雙眼睛碰上,直接乾柴遇烈火,火花噼里啪啦的冒。

  姜芽一邊笑一邊推他的臉:「這是在外面,你正經點。」

  「這個角落誰也看不。」某人著急的嘴巴已經曾上來。骨節分明的大掌亟不可待……

  而就在這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炸了一樣響起來。

  好事被打擾。

  顧承野淬了聲髒話。

  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這才停了手底下的動作,接通了電話。

  片刻。

  他眉頭皺起來,說:「知道了,馬上到。」掛了電話。

  顧承野把皮帶重新系好,整了領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低頭在姜芽額頭上落了一個又快又重的吻,嗓音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沙啞:

  「緊急手術,主動脈夾層,病人血壓已經掉到危險線了。我得馬上走。」

  「對了,車我給你放門口了,這鑰匙,還有下雪路滑,你慢點開。」

  她接過車鑰匙點點頭。

  走得老遠了,又折回來,附在姜芽耳邊壞壞的說:「晚上洗白白的躺床上等哥哥。」

  臊的姜芽捂臉。

  「快滾吧你!」

  顧承野走後。

  姜芽看看時間還早,有心去泰南苑取一趟東西,又怕被父親發現王哥不好做人。

  季風那廝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催她還車,語氣從憤怒到哀求再到憤怒,循環往復。

  她這才慢吞吞地從餐廳出來,鑽進那輛邁騰。

  剛啟動。

  只聽見「蹭」一道急剎車——

  不遠處一輛白色SUV跟計程車撞在了一起,車頭癟進去一大塊,碎玻璃灑了一地。


  好懸!

  連著『偶遇』兩起車禍。

  姜芽摸摸小心臟。

  表示好怕怕。

  雪花洋洋灑灑地飄下來,落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刷掃開又落下,像永遠也掃不完的白色碎片。

  她想起了那天離開普陀寺時主持方丈的話:「施主近期避免駕車上路。」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慢慢收緊,腳底有一股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爬,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坐在駕駛座上深吸了好幾口氣,穩了穩心態,才慢慢開著車上了路。

  一路開得很慢很小心。

  速度始終沒有超過過40。

  快要到父親家小區時。

  關小棠來電。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姜芽低頭去按接聽鍵——

  甚至都不知道她自己操作了什麼。

  也許是方向盤偏了一下。

  只聽見『砰』的一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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