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機場逮人

  「你還是不夠狠心,要是有鹿呦鳴一半的絕情也不至於被小空姐拿捏。」

  秦岳苦著臉說:「鹿呦鳴那叫絕情嗎?那叫心狠手辣,哥們我哪學得來?」

  沈聿說心狠手辣也是被逼出來的,對付小空姐這種死纏爛打的人就得用狠的,比如當著她的面把關小棠親了,看她還不死心。

  秦岳說那關小棠會打死他的。

  沈聿說打死也值。

  秦岳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不行:「關小棠現在恨不得把我切成八塊,我親她怕不是找死。」

  沈聿懶得再理他,換了個台繼續看直播回放。

  秦岳回頭來找顧承野談心。

  他推開顧承野辦公室的門,看到顧承野正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術後總結只寫了幾行,筆擱在紙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秦岳在他對面坐下。

  

  「怎麼了這是?」

  顧承野說完他的煩心事。

  秦岳一聽姜芽又跑了,而且這回還是跟黃明濤一起跑的。

  一起出差?!

  一起去紐約?!

  一起走紅毯?!

  秦岳當即拍了一下大腿。

  「那丫頭是不是瘋了!之前多好一姑娘,現在怎麼又犯渾了,你說得對,是得好好給她點顏色瞧瞧了。」

  顧承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給她顏色的事輪不到你管,先把你自己那攤爛事收拾乾淨再操心別人。」

  秦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過了片刻又湊過來,問:「那你打算怎麼給姜芽顏色?」

  顧承野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檯曆上——

  上面用紅筆圈了好幾個日期,都是她回國的航班時間。

  他把日曆翻了一頁。

  心想她還有幾天才回來。

  他還有幾天可以想好怎麼「收拾」她。

  飛機上的姜芽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阿

  嚏阿嚏的聲音在安靜的商務艙里格外響亮。

  坐在旁邊的黃明濤,側過身關切地問:「是不是著涼了?」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額頭。

  姜芽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和他保持了半個座位的距離,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空氣太乾燥了。」


  她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惴惴不安得厲害。

  她太了解顧承野了。

  上次她沒回他消息,他在電話里連珠炮似地追問;

  上上次她在上海跟顧一帆吃飯,他把她沒斷的那條腿差點打斷。

  這回她不僅沒提前跟他好好說,還和黃明濤一起出差,還穿著他送的戒指上了國際直播,他得宰了她。

  她腦子裡浮出一些不堪入眼的畫面——

  他把她堵在機場到達廳,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扛走;

  或者更糟。

  直接買機票飛到紐約來,在酒店門口截住她。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心裡頭某個不爭氣的角落竟然隱隱有些期待。

  她摸了摸中指上那枚戒指,心想回去以後怕是要好好哄一哄了。

  鹿呦鳴生氣歸生氣。

  還是幫顧承野打了個越洋電話。

  她在金融圈混了這些年,查個航班信息比查大盤指數還快。

  不到幾分鐘。

  就把姜芽回國的具體日期和航班號發到了顧承野手機上。

  當然。

  她也沒白干——

  轉頭就敲了顧承野一大筆。

  說最近看上只愛馬仕,配貨配得她頭禿。

  顧承野說買。

  「還有雙限量款的鞋。」

  顧承野說買。

  她說還有個項目想投,差幾百萬。

  顧承野這回變了話:「我給你找沈聿去。」

  他還掉頭就真找沈聿了。

  沈聿靠在病床上,腿上還打著石膏,聽完顧承野的報銷申請,眉毛都沒動一下,拿起手機操作了片刻。

  鹿呦鳴的手機響了——

  銀行簡訊,到帳數額大得她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顧承野湊過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什麼也沒有。

  「我的呢?」

  沈聿挑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誰拿你的找誰去,老子又不是福利站。」

  秦岳在旁邊目睹了全程。

  直呼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剛想說點什麼,來表達對沈聿這種揮金如土的驚嘆,回頭就看到關小棠站在病房門口。


  她手裡拎著兩袋水果,正用一種說不上是嫌棄還是生氣的眼神看著他。

  秦岳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慌張,然後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招呼都沒敢打。

  姜芽下飛機的時候。

  北京的太陽正掛在中天。

  她取完行李推著推車走出到達廳,黃明濤的助理已經等在出口。

  「車在外面,順路送你回去」。

  姜芽搖了搖頭,語氣禮貌而篤定:「我男朋友來了,他接我。」

  而且『男朋友』這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黃明濤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路上小心,然後帶著助理先行離開了。

  姜芽雖然沒有跟顧承野提過一句她今天回國的事。

  但她知道他會來。

  以前每次她從上海回來。

  不管多晚。

  不管他有多忙。

  他總是提前很久就在到達廳等著,靠在接機口的欄杆上,手裡拎著一杯熱奶茶。

  可這次——

  她出了門。

  站在到達廳外面的上客區,冷風呼呼地刮,吹得她站不住腳。

  她緊了緊羽絨服的領口,踮著腳尖在一排接一排的車裡找了很久,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也沒有看到靠在車門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北京的冬天比她離開時更冷了。

  風從航站樓之間的縫隙灌進來,刮在臉上像刀子。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掏出手機想給他發條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心想他是不是不知道她今天回來,是不是手術太忙沒看到鹿呦鳴的消息,是不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顧承野坐在車裡。

  看姜芽。

  他的車就停在離她不遠處的臨時停車位上。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他看著她從到達廳里走出來。

  看著她踮起腳尖四處張望,看著冷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看著她把圍巾拉上去又拉下來,拿出手機又放回口袋。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

  圍著那條他送她的駝色圍巾,鼻尖凍得通紅,站在寒風裡像一隻被遺棄在路邊的小白貓。


  顧承野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懶洋洋地拉開車門下來。

  他故意繞到姜芽身後,腳步放得很輕。

  姜芽正低著頭搓手取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個人。

  顧承野微微傾身,聲音低沉而慵懶,貼著她的耳廓飄進去:

  「找誰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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