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恃無恐

  姜芽挽著黃明濤的手臂走上紅毯的時候,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亞太區評委、國際知名導演、帶著新作品入圍的美國製片人——不

  同膚色不同身份的人在她面前駐足,或微笑致意,或主動遞上名片。

  她的妝容很淡,在一眾濃妝艷抹的女明星中間反而格外清雅出塵,像是一朵落在錦緞上的白玉蘭。

  黃明濤全程半側著身子。

  有意無意地擋在她和那些過於熱情的影視圈大佬之間,姿態紳士而自然。

  坐下之後他遞給她一杯溫水,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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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太耀眼了,我都想把你藏起來了。」

  姜芽接過水杯禮貌地笑了一下,目光卻落在自己中指那枚戒指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戴它。

  某人把它放在床頭柜上好多天了,出門前她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它戴上了。

  頒獎典禮以直播的形式同步播出。

  沈聿靠在病床上,腿上還打著石膏,百無聊賴地拿遙控器翻台,正好翻到直播畫面。

  他本來只是隨便看看,結果鏡頭掃過觀眾席的時候他猛地坐直了——

  姜芽坐在那裡。

  一左一右分別是黃明濤和顧一帆。

  黃明濤側身幫她擋開旁邊擠過來的攝影師,顧一帆則殷勤地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她手邊。

  兩個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沈聿饒有興致地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不懷好意地發給了顧承野,還附了一條消息:

  你媳婦兒在國際舞台上為國爭光,你猜她左邊那個和右邊那個,哪個更帥。

  顧承野正坐在辦公室里寫術後總結。

  手機屏幕亮了。

  他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手裡的筆啪地斷了。

  黃明濤他認得。

  顧一帆他更認得——

  上海婚禮上那個捧著白玫瑰向姜芽求愛的學弟,居然也在紐約。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像兩個護法,姜芽坐在中間,那畫面看起來竟然該死的和諧。

  顧承野的目光,在黃明濤微微傾向姜芽的肩膀和顧一帆遞水時亮晶晶的眼睛之間來回彈跳,後牙槽咬得咯吱響。

  他拿起手機回了沈聿一個字:滾。


  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努力讓自己繼續寫術後總結。

  沒過片刻。

  他又把手機翻過來。

  重新打開那張照片,放大,仔仔細細看姜芽的臉——

  她在微笑,但那個笑容很淡,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軟乎乎糯嘰嘰的笑。

  而且她的左手搭在膝蓋上,中指的指根上戴著一枚鉑金指環。

  顧承野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他給姜芽發了條微信:

  「戴著老子的戒指,跟別的男人鬼混,你真行!!!」

  消息發出去了,顧承野盯著屏幕看了片刻,又撤回了。

  但姜芽看見了。

  嘴翹的壓都壓不住。

  顧承野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拿手指捏了捏眉心。

  小沒良心的。

  真漂亮!

  他想起大二那年中秋節。

  姜芽說好要跟他去爬泰山,他連帳篷都借好了,攻略做了一整個筆記本,結果出發前一天她跟露露偷偷買了去大理的機票。

  兩個人手機關機,在洱海邊騎電動車兜風,給他發了一張合影就沒了下文。

  他站在北京西站的候車大廳里,拎著兩盒稻香村的月餅,看著大屏幕上她坐的那班火車緩緩駛出站台,氣得差點把月餅砸了。

  等姜芽回來那天,他去機場接她,一路上板著臉不說話。

  她自知理虧,坐在副駕上拿手指戳他的胳膊,他不動。

  她戳他的腰,他還是不動。

  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車拐進了機場附近一條偏僻的小路。

  車停在樹蔭底下。

  他解開安全帶俯身過來,把她整個人壓在副駕座椅上,從嘴唇一路往下親。

  她掙扎著說這是在外面。

  他咬著她的鎖骨說:「外面也沒用,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了老子就不姓顧。」

  姜芽先是笑他小氣。

  後來笑不出來了。

  再後來開始哭,一邊哭一邊求饒,他也沒停。

  從車裡到他那間小公寓。

  從沙發到床上。

  他把幾天的思念全部討了回來。

  每次結束都問她「還敢不敢了」。


  她哭著說不敢了。

  然後下一次她照樣跑,他照樣追。

  那時候真好。

  好到他不記得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用一個吻解決的。

  心內科的天再一次塌了。

  麻醉師薛倩從他辦公室門口路過,被他叫住問了幾個關於明天手術麻醉方案的問題,回答得慢了幾秒,就被他拿那雙丹鳳眼盯得後背發涼。

  薛倩回到麻醉科值班室,紅著眼眶跟護士長說想調科室,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護士長嘆了口氣,遞了張紙巾過去:

  「忍忍吧,主任這幾天心情不好,整個心內科都跟著遭殃,連白皓宇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了。」

  鹿呦鳴的電話就是在這種時候打進來的。

  她今天在鹿明月家吃飯。

  鹿明月做了一大桌子菜,特意囑咐她把顧承野叫回來。

  鹿呦鳴靠在廚房門框上,一邊看鹿明月炒菜一邊撥通了顧承野的電話:

  「喂,你的媽問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傳來一聲冰冷到近乎粗暴的呵斥。

  鹿呦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愣了好幾秒。

  然後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屏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什麼——

  反正挺髒的!

  鹿明月問她怎麼了。

  鹿呦鳴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你的好大兒說不回家吃飯,你那個該死的好大兒。」

  鹿明月拿著鍋鏟的手停在半空中,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那孩子最近是不是又在發瘋?」

  鹿呦鳴心想可不是嘛。

  瘋的心內科都快沒人敢跟他搭班了。

  秦岳這幾天也被小空姐糾纏得夠嗆。

  那個姓孟的前女友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他的排班表,三天兩頭來醫院堵他。

  今天是海參湯。

  明天是手工圍巾。

  後天乾脆直接蹲在住院部樓下哭,說他不負責任、玩弄感情。

  秦岳躲都沒地方躲,乾脆跟科室請了假,說想出去散散心。

  沈聿靠在病床上拿遙控器翻台,石膏腿翹在床尾,聽完秦岳的訴苦,冷淡的評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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