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喉結滾動:吃上了

  「我該走了。」顧承野說。

  姜芽沒留。

  顧承野站起來,走到玄關,蹲下去穿鞋。鞋帶繫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抬頭看著她:

  「外面雪下大了。」

  姜芽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小區裡的路燈已經變成了一個個昏黃的光暈。

  地面上的積雪厚得幾乎蓋住了路肩,大團大團的雪花像扯棉絮一樣往下砸。

  這雪比剛才他上來時大了不止一倍。

  顧承野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也從窗戶往下看。

  他的胸口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擦過她的後頸……

  「我媽剛才發消息說家裡門鎖了。」

  姜芽轉過頭來看他,眼裡是不相信。

  但他表情淡定,從手機里翻出一條微信——

  是他自己用另一個號發給自己的,頭像是他媽,內容寫著「今晚雪大,家裡門鎖了,你自己想辦法」。

  他狗就狗在這裡。

  他若想——

  能有一萬種法子唬她。

  姜芽當然不知道。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然後剜了他一眼,走回客廳,從柜子里拽出一條毛毯扔在沙發上。

  「你睡沙發。」

  「行。」

  他抱著毛毯,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像一隻被允許留宿的大型犬。

  只是那微微翹起的嘴巴出賣了他。

  姜芽回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

  衛生間的水聲響起來。

  顧承野聽著那聲音,心裡的躁意像雪粒子一樣,細細密密地落。

  他脫了外套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又去廚房燒了一壺水,倒了一杯放在她臥室門口。

  他想敲門,手抬起來又放下。

  最後他轉身回了沙發,和衣躺下,把毛毯蓋在身上。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他閉著眼,聽見她打開衛生間的門,腳步聲走近,停在他身邊。

  姜芽沒有說話,只是彎腰把他滑到地上的毛毯重新拉起來,搭在他身上。

  她的手腕擦過他的臉頰,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顧承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然後他聽見她轉身,穿著拖鞋往臥室走去。

  走了兩步。

  姜芽的腳步聲忽然亂了。

  伴隨著一聲極輕的驚呼和膝蓋碰到門框的悶響,她整個人往後仰去。

  顧承野幾乎是在同一秒翻身而起,三兩步衝過去,從背後一把兜住了她。

  姜芽撞進他懷裡,後腦勺貼著他的下巴,一隻拖鞋飛到了床底下。

  她驚魂未定地抓著他的衣袖,胸口劇烈起伏著,頭髮上的水珠滴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滾燙。

  顧承野把她扶穩,一隻手還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牆上,把她半圈在懷裡。

  姜芽仰起頭來看他,瞳孔里映著客廳落地燈暖黃色的光。

  她剛洗完澡。

  皮膚被熱氣蒸得微紅,嘴唇微微張著,像一顆被水洗過的、熟透了的櫻桃。

  顧承野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低下頭。

  吻了上去。

  姜芽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都軟了。

  顧承野把她抱起來。

  進了臥室。

  到床上。

  臥室的燈是關的。

  只有客廳的光從半掩的門縫裡鋪進來。

  顧承野吻她。

  一遍遍的喊她『丫』。

  姜芽輕輕顫抖著,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窗外雪還在下。

  厚厚地覆住了整座城市。

  動情之處。

  她咬他,他仰起頭從胸腔嘆出一句幾不可聞的:

  「丫,我走不了。」

  姜芽沒說話。

  小手攥得他越發的緊了。

  顧承野知道。

  這場雪。

  留住了他——

  也留住了她。

  新劇大綱的方向終於定下來了。

  沙坤對姜芽提出的「以沈聿和鹿呦鳴為原型的都市醫療加金融雙線敘事」非常滿意:

  「這個設定既有專業厚度又有情感張力,正好契合平台明年主推的精品短劇方向。」

  「姜芽和黃明濤一起負責這個項目,姜芽你負責前十五集劇本,黃明濤負責整體導演和後期製作。」


  散會後沙坤單獨叫住他們倆。

  沙總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興奮的神色。

  「《墨色歸來》入圍了華語短劇論壇二等獎,頒獎典禮在紐約,組委會點名要姜芽必須參加。

  明濤你作為總導演自然也要露面。

  機票和酒店公司統一安排,你倆這兩天就準備好護照和行李。」

  姜芽蹲在臥室地板上收拾行李箱的時候。

  關小棠提著兩袋夜宵推門進來。

  她把塑膠袋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臉上的表情比上次失戀還難看。

  姜芽問她:「怎麼了?」

  關小棠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那個小空姐又來找秦岳了。」

  這回直接鬧到了醫院。

  說秦岳始亂終棄,騙她感情。

  姜芽放下手裡的衣服坐到沙發上:「秦岳那個小空姐到底怎麼回事?」

  關小棠從塑膠袋裡翻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喝了一大口。

  原來那個小空姐姓孟,叫孟聽雨,是某航空公司的國際航線乘務員。

  長得漂亮,身材好,會來事。

  秦岳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她的。

  那時候孟聽雨剛跟前男友分手,秦岳正好空窗期,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曖昧了一段時間就確定了關係。

  孟聽雨不知道秦岳的家庭背景,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骨科醫生,拿死工資的那種。談了大半年她覺得秦岳「沒什麼前途」,冷暴力分手,轉頭就跟了一個做外貿的富二代。

  結果那富二代玩膩了把她甩了。

  她輾轉打聽到秦岳竟然是翡翠山集團的太子爺——

  翡翠山集團在北京地產圈排得上號的,秦岳他爸就是那個上過好幾次財經雜誌封面的秦十億。

  孟聽雨腸子都悔青了,回頭來糾纏秦岳,又是送湯又是送圍巾,還在秦岳值夜班的時候蹲在住院部樓下不走。

  秦岳一開始還客客氣氣地拒絕。

  後來發現她油鹽不進,乾脆翻臉,該罵罵該躲躲。

  孟聽雨糾纏不成,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秦岳跟關小棠走得近,就把矛頭指向了關小棠,到處散播關小棠「小三插足」「破壞別人感情」的謠言。

  關小棠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擱,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姐,你評評理,我跟秦岳從小一起長大,要說插足也是她插足,她憑什麼造我的謠。」

  姜芽聽完。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分析這段複雜的人際關係。

  她看著關小棠氣鼓鼓的樣子,忽然問了一句:「那你對秦岳,到底怎麼想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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