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開房
前台壓低聲音,「就是她,那個編劇,跟顧醫生搶培根那個。
他倆不是有仇嗎?上次吃飯的時候還吵架來著,我親眼看見的,她還罵他來著。怎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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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野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證和信用卡拍在檯面上:「一間大床房。」
幾個前台小姑娘的眼神在他和姜芽之間瘋狂彈跳。
終於那個膽子最大的忍不住開口了。
聲音又甜又禮貌。
但每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八卦意味:「顧醫生,這位女士是您的——」
顧承野手臂一收,把姜芽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面不改色,他扯起謊來向來如此:
「她我媳婦兒。前幾天鬧了點小彆扭,現在好了。」
姜芽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肌肉繃得有多緊。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但耳根子已經紅了。
姜芽忽然覺得很好笑。
顧承野,心外科主任,軍區醫院第一冷麵閻王,此刻正為了一張大床房跟前台撒謊。
姜芽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挽住顧承野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一靠,笑得甜甜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顧承野能聽出來的促狹:
「顧承野,我老公。前段時間才領的證。不信你可以查他微信聊天記錄,他給我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有種就別回來』,民政局門口吵架的夫妻都這麼說話。」
說著打開手機微信聊天記錄,真往前台手裡遞。
眼神真的死人都能叫她忽悠活了。
前台小姑娘徹底懵了。
低頭看了看顧承野的身份證,又看了看姜芽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半信半疑地開始辦理入住手續。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
顧承野把她整個人轉過來按在電梯牆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奈。
「你故意的。」
姜芽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兩個酒窩在電梯暖黃色的燈光下深深陷下去。
「跟你學的。」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掃過他的心尖。
「顧醫生,撒謊要撒全套——你打算怎麼圓?」
門是怎麼關上的。
誰也想不起來了。
姜芽只記得後背撞上雕花實木門板的瞬間,玄關那盞暈黃的感應燈應聲而亮,光線像融化的蜂蜜一樣淌下來,把整個玄關浸在暖融融的暗金色里。
顧承野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不是試探。
不是克制。
是那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決堤的吻。
他的手一隻墊在她後腦勺和門板之間,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腳尖幾乎離地。
姜芽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襯衫,指節發白,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他不說話。
她也不說話。
房間裡只有紗幔被風吹起的沙沙聲。
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枝葉在午後的風裡簌簌作響,把細碎的樹影透過紗幔篩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肩頭和發頂。
他一邊吻她。
一邊單手去解她裙子的拉鏈。
拉鏈在背後,隱形的,顧承野摸了好半天才找到位置。
拉到一半卡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夾住了一縷她的頭髮,小心地把那縷頭髮從拉鏈里抽出來,動作輕得像在拆一顆心臟上的縫線。
她被他這個細小的動作擊中了——
他從來都是這樣。
在最急切的時候也能為她停下來。
在最失控的時候也能記得先把她護好。
姜芽從門板滑到了玄關的矮柜上。
又從矮櫃被他打橫抱起來。
白綾緞長裙落在玄關的地板上,像一攤融化的月光。
單人沙發,白色床單,風把窗台上的琉璃盞吹得微微晃動,裡面那朵小白花的花瓣輕輕顫抖。
今晚的他或許是衝動的,又恰恰是他最想要的。
他思念的五年。
想要在今晚把這五年缺失的都補齊了。
她或許也衝動了。
但眼前這個人是她在夢裡吻了五年的人。
現在——
她絕不後悔。
他把她的手腕按在枕頭上,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鎖骨窩,舌尖輕輕掃過她頸側那根細細的動脈。
她被他吻得軟成一攤水的貓,每次快要氣急敗壞、指尖剛掐進他後背的時候,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始動作。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好幾道紅印。
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俯下身,把她所有的求饒和嗔怪都堵在舌尖。
「顧承野……顧承野……哥哥……」她終於喊出那個五年前她每次求饒時最管用的稱呼。
他猛地停下所有動作,手指穿過她汗濕的長髮,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再叫一遍。」
「哥哥。」
他吻她的眉心。
吻她的鼻尖。
吻她被汗水沾濕的睫毛。
一遍一遍地確認她還在。
確認她是真的。
確認這個在他身下紅著臉喊他哥哥的女人,是那個五年前他以為永遠失去了的人。
從天亮到天黑。
從黃昏到深夜。
窗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梧桐樹的味道一陣一陣地灌進來,和房間裡兩個人交纏的氣息混在一起。
床單皺了。
枕頭掉了一個在地上。
琉璃盞里那朵小白花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落了,花瓣散在茶几上,雪白的一小片,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月亮。
夜深透的時候,她窩在他懷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靠坐在床頭,一手摟著她,一手把玩著她無名指上的空位,忽然低下頭在她光裸的肩頭落了一個吻。
「還走不走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在問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姜芽趴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嘴角翹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看你表現。」
他翻身把她壓回枕頭上,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力道剛剛好能留下一個印子,不算疼,但夠她記一晚上。
「表現?」
他的嘴唇貼著她鎖骨上那個新留的牙印,聲音帶著笑,又低又危險,「行,今晚別想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