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強吻u0026巴掌

  人來人往,姜芽臉紅得能滴血。

  「你先放開我。」

  顧承野啃溫柔鄉正起勁:「說不放,這輩子都不放。」

  後來天黑了,下起了暴雨。

  雨點砸在車頂上噼里啪啦響,車窗上全是霧氣,什麼也看不清。

  

  她窩在他懷裡。

  他脫了外套裹著她。

  她調皮地把手放在他的胸肌上。

  他啞著嗓子警告她別鬧。

  她笑著繼續,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扣在座椅上,翻身壓過來,眼睛裡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里又沉又燙。

  車外狂風暴雨,車內是他和她交纏的呼吸聲。

  第二天她路都走不了。

  他背著她去外灘轉了一圈,她趴在他背上羞得不肯抬頭。

  那時候真好。

  好到她不記得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用一個擁抱解決的。

  車窗外的江水黑沉沉的。

  遠處大橋上的車燈像一串流動的珠子。

  姜芽把目光從他側臉上收回來,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用過的、近乎懇求的語氣。

  「顧承野,我們談談。」

  顧承野沒說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煙夾在指間,煙霧被江風吹散。

  姜芽等了好一陣子。

  車裡安靜的只有風聲。

  她低下頭,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把所有期待都收回來的笑,帶著自嘲和某種下定決心的釋然。

  她把手放在車門把手上,聲音恢復了那種淡得像白開水的調子,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行,我明白了。祝你跟你的小對象白頭偕老。」

  車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她推開車門,左腳已經踩到了地面。

  顧承野手裡的菸頭從指間滑落,火星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弧線,摔在柏油路面上濺起幾點細碎的光。

  他從駕駛座上彈起來。

  幾乎是撲過去,一把將她拽回來摁在車門上。

  車門嘭地關上了。

  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車窗,他的身體擋在她面前,堵住了所有退路。


  「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憤怒的抖,是恐懼。

  姜芽認識他這麼多年,見過他生氣,見過他發瘋,見過他把她按在牆上紅著眼睛咬她,但從來沒見過他怕。

  他怕了!

  「是不是又想一走了之?」他的眼眶紅了,那雙平時冷得像手術刀一樣的丹鳳眼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東西。

  「姜芽,這就是你的能耐?說走就走,從不回頭,一遇到事就跑。你來的時候我說讓你別再來,你就真的不回來;現在你覺得我不理你,你又想走——」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高,像是在把五年來所有沒說出口的話一口氣全部倒出來。

  可偏偏他抓著姜芽胳膊的那隻手又是那樣的輕——

  輕到像是怕把她捏碎,輕到指尖只虛虛地攏在她手腕上,連一圈紅痕都不敢留下。

  姜芽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眼眶是紅的,鼻翼微微翕動,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在拼命咽下什麼東西。

  他從來不在人前哭,顧露的葬禮上他沒有哭,母親進ICU他沒有哭,父親昏迷不醒他沒有哭。

  但現在他紅著眼眶站在她面前,像一頭被獵人追到懸崖邊上的困獸,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你知道你走的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的聲音啞了,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姜芽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動。

  她的眼眶也紅了,但她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看你過得挺好的。女朋友也有了,事業也有了,沒有我你什麼都有了——」

  「有他媽什麼!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卡在這裡,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後半句話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不說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五年他每天早上六點進手術室晚上十點出來,一台接一台地做手術,不敢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會想起她。

  他談過別人。

  試著談過。

  可每次吃飯吃到一半他都會走神,因為對面坐著的人笑起來沒有酒窩。

  他以為自己可以用時間把她從骨頭裡剔除乾淨。

  可她一回來,只需要喊一聲「承野哥」,他連病歷夾都差點捏碎。


  姜芽的眼睛蓄著一汪水,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用手掌又推了他一把,推不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抖著,可就是不肯掉。

  「我看你——唔——」

  顧承野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是在樓道里的試探,不是在天台上的失控,更不是在院牆下那個帶血的懲罰。

  這一次是顧承野這個人——

  剝掉了所有的冷漠和偽裝、在恐懼和憤怒面前毫無遮掩的顧承野,在用盡全力親吻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他吻得那麼凶。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滲進血液里。

  讓她再也不能從他身邊走掉。

  他的嘴唇帶著煙味和江風的涼意,可他的舌尖是燙的,燙得姜芽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一隻手扣在她後腦勺上,指節插進她的頭髮里,另一隻手死死地箍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

  姜芽又氣又惱,拼命掙扎,手抵在他胸口使勁推,推不開。她抬起右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王八蛋!」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江邊格外清晰。

  顧承野的頭被打偏了過去。

  臉上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停了所有的動作,慢慢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偏執的堅定。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沒有半點猶豫。

  「王八蛋也是你逼的。你就是我的命。」

  他躲了五年,看見她回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完了。

  後半句,顧承野哽咽在喉,死活沒喊出來。

  姜芽抬手捂住嘴,眼淚終於從眼眶裡落下來,滾過她捂著嘴的手指,落在她的膝蓋和他的襯衫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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