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算交鋒的交鋒!
父子倆聊了很久很久,就是想不出要怎麼面對秦戰陽的『報復』。
最後。
秦戰光走了。
他帶著一個行李箱和幾萬塊錢現金,坐上了南下的高鐵。
臨走前,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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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得遠遠地。
秦戰陽並不知道藍城發生的事情。
他此刻正坐在前往首都機場的軍車上,手裡拿著一份絕密文件。
"獵鷹之翼"行動的最終授權書。
於學龍用參謀長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護照和一張機票。
"這是你的新身份。"於學龍把護照遞給他,"美國護照,名字叫'Jack Qin',華裔商人,做進出口貿易的。你的背景資料已經做好了。畢業於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MBA學位,父母在舊金山開中餐館。"
秦戰陽翻開護照,裡面貼著他的照片,但名字和身份信息已經完全變了。
"到了洛杉磯之後,會有當地的安全屋接應你。但大部分時間,你需要一個人行動。"於學龍的聲音很低,"趙東亮在美國的勢力很大。青幫在洛杉磯、舊金山、紐約都有據點。你要小心。"
"明白。"秦戰陽收起護照。
"還有一件事。"於學龍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你家裡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秦戰陽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弟弟的事,政委跟我說了。"於學龍嘆了口氣,"政委說,等你回來,他幫你處理。他們畢竟是你至親,由你出面,不太好看。"
秦戰陽沉默了很久。
"政委的好意,我心領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他沒有再說什麼。
軍車駛入首都機場的VIP通道。
於學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走進了航站樓。
秦戰陽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他的背影筆直而堅定,像一桿永遠不會倒下的旗。
而在大洋彼岸的洛杉磯,趙東亮正坐在他那棟位於比弗利山莊的別墅里,看著電視上播放的一則新聞。
"中國武警軍官獲聯合國榮譽少校軍銜。"
新聞畫面里,秦戰陽穿著軍裝,站在昆都士的廢墟中,眼神冷冽如刀。
趙東亮的手指緩緩收緊,手中的紅酒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秦戰陽……"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你毀了我中亞的生意。現在,又追到美國來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所有人。那個叫秦戰陽的中國軍官,如果到了美國。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洛杉磯,天使之城。
十一月的洛杉磯,陽光明媚,氣溫二十五度。
聖莫尼卡海灘上,衝浪者在浪花中穿梭;好萊塢山腳下,明星們的豪車在比弗利大道的棕櫚樹間穿行。
但對於秦戰陽來說,這座城市沒有陽光,只有暗流。
他以"Jack Qin"的身份入境,住進了唐人街附近的一家小旅館。
旅館的老闆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華人老太太,姓陳,說話帶著濃重的台山口音。
她看到秦戰陽的護照上寫著"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小伙子,你是校友啊。我孫子也在UCLA讀書,學計算機的。"陳老太太一邊給他辦理入住,一邊嘮叨著,"現在的孩子都不容易,在美國讀書壓力大。你住二樓,靠裡面的那間,安靜。"
秦戰陽笑著點了點頭,提著行李上了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但窗戶正對著唐人街的方向,視野開闊。
他放下行李,從夾層里取出了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龍王,是我。"他用英語說道。
"Jack!你到了?"電話那頭傳來藍天龍,代號"龍王"的聲音,"楚隊讓我提醒你,到了那邊第一時間跟安全屋聯繫。你的醫療檔案已經同步過去了,如果有需要,當地會有醫生接應。"
"收到。"秦戰陽的聲音很輕,"告訴楚隊,我沒事。"
掛斷電話,他從行李箱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把格洛克19。
這是他在洛杉磯黑市上提前聯繫好的"見面禮"。
槍是合法的,但子彈不是,他只有兩個彈匣,共三十發。
他檢查了一下槍械,然後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唐人街。
唐人街的牌樓上,掛著紅燈籠和"忠孝仁愛"的牌匾。街上的商鋪招牌上寫著中文,"陳記燒臘"、"李錦記"、"大中華超市"。
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熟悉、那麼親切。
但秦戰陽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華人社區下面,隱藏著美國青幫最龐大的地下網絡。
趙東亮的人,就在這片街區的某個角落裡,盯著每一個新來的華人面孔。
而他,秦戰陽,就是那個來掀桌子的人。
第一天,秦戰陽沒有行動。
他像一個普通的華人遊客一樣,在唐人街閒逛。
他去了"大中華超市"買了幾包方便麵,去了"陳記燒臘"吃了一碗雲吞麵,去了"金聲戲院"看了一場粵劇。
但每一步,他都在觀察。
他注意到——"大中華超市"的老闆娘,每隔半小時就會抬頭看一眼門口的監控。
"陳記燒臘"的夥計,在切叉燒的時候,右手總是下意識地摸一下腰間。
"金聲戲院"的售票員,在給他找零錢的時候,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整個唐人街,都在青幫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秦戰陽開始行動了。
他通過加密頻道,聯繫上了洛杉磯當地的一個線人。
一個在華人社區做了二十年社工的老太太,代號"白鴿"。
她是中方在洛杉磯安插的最深的暗樁之一,表面上是一個慈善機構的負責人,實際上掌握著青幫在洛杉磯大量人員的行蹤信息。
"Jack,你終於來了。"白鴿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蒼老而沙啞,"趙東亮最近很緊張。他的人在全城布控,在找你。"
"他知道我來了?"
「你說呢?別把盤踞老美上百年的青幫看得太輕。」她壓低了聲音。
"還有你的照片,上了青幫的內部通緝令。"
秦戰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麼照片?"
"聯合國授勳那張。有人把新華社的報導截了圖,發到了青幫的內部通訊群里。趙東亮看到後,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
秦戰陽沉默了。
他的照片,那張穿著軍裝、胸前掛著聯合國勳章的照片,此刻正掛在洛杉磯青幫每一個據點的牆上。
他從一個英雄,變成了一個獵物。
"白鴿,我需要趙東亮的行蹤。"秦戰陽的聲音很平靜,"他在哪裡?"
"比弗利山莊。但他的別墅有二十四小時保鏢看守,還有反狙擊系統。你進不去。"白鴿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擔憂,"而且,趙東亮身邊有一個人,你一定要注意。"
"誰?"
"瑪雅。"白鴿說出了這個名字,"那個在杜尚別放過李釗的女人。她現在在洛杉磯。她是趙東亮的貼身保鏢兼聯絡人。"
秦戰陽的手指微微收緊。
瑪雅。
那個東南亞口音的女殺手。
她沒有死,也沒有被趙東亮拋棄,她來到了美國,繼續為趙東亮工作。
"我明白了。"秦戰陽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唐人街。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模糊了。
趙東亮在全城搜捕他。而他,也在尋找趙東亮。
這是一場貓鼠遊戲。而這場遊戲的賭注,是兩個國家的地下秩序。
第三天凌晨三點。
秦戰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戰術服,臉上塗了偽裝油彩,從旅館的後門溜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比弗利山莊,趙東亮的別墅。
雖然白鴿說別墅有反狙擊系統,但他不需要正面突破。
他只需要——確認趙東亮是否真的在那裡。
他利用唐人街的地下排水系統,穿過了一條通往比弗利山莊的廢棄隧道。
這條隧道是上世紀三十年代修建的,後來被廢棄了,但青幫的人一直在暗中維護它,因為它是連接唐人街和比弗利山莊的唯一一條不被監控的通道。
隧道出口位於比弗利山莊的後山。
秦戰陽從出口爬出來,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別墅。
別墅燈火通明。
院子裡站著四個保鏢,門口有兩個,屋頂上還有一個,那是狙擊手的位置。
但秦戰陽注意到,屋頂的狙擊手,每隔十五分鐘才會換一次位置。
而且,換位置的時候,他會從屋頂的東側走到西側,中間有大約三秒鐘的盲區。
三秒鐘。
足夠了。
他架起了那把格洛克19,不,這不是狙擊步槍,但他在槍口上安裝了一個簡易的消音器和支架。他不需要一槍斃命,他只需要……
打爆別墅的警報系統。
他瞄準了別墅東側的一個攝像頭,那個攝像頭連接著別墅的警報系統主機。
"啪。"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槍響。
攝像頭被打爆了。
但出乎秦戰陽意料的是,別墅的警報沒有響。
相反,別墅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別墅的二樓窗口傳來。
"秦戰陽。我知道是你。"
是瑪雅的聲音。
"趙先生在等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不是在這裡。他在'金龍賭場'。今晚八點。如果你敢來,他會親自跟你聊聊。"
秦戰陽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龍賭場。
洛杉磯華人區最大的地下賭場,也是青幫在美國最重要的洗錢據點之一。
趙東亮在向他下戰書。
而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秦戰陽收起槍,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隧道。
他靠在隧道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
金龍賭場。
今晚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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