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殺戮!

  李釗話音剛落,餐館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

  不是炸彈,是重型越野車撞翻了街邊的鐵皮攤位,鐵架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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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像炒豆子一樣炸響,子彈打在餐館的外牆上,濺起一片片水泥碎屑。

  「砰!砰!砰!」

  窗戶玻璃應聲碎裂,烈風裹著硝煙灌了進來。

  那幾盞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昏黃燈泡被流彈擊碎,餐館瞬間陷入半暗,只有外面燃燒的汽油桶投進來的橘紅色火光在牆壁上跳動。

  「操!」李釗猛地翻身滾到一張厚木桌後面,順手抄起桌上的改裝格洛克,眼神凶戾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製毒集團的雜碎,來得倒快!」

  大鬍子副手反應極快,一把將那幾個嚇癱的廚子踹到後廚地窖入口,自己則貼著牆根,從腰間抽出一把AK-74,拉栓上膛。

  秦戰陽沒有躲。

  他反而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餅屑,走到破碎的窗口,眯著眼往外掃了一眼。

  街面上,四輛塗著沙漠迷彩的武裝皮卡堵死了整條巷子。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從車上躍下,手持M4和PKM通用機槍,以車輛為掩體,向餐館方向傾瀉火力。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白人,左臉紋著一隻黑色的蜘蛛,手裡端著一支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正冷靜地指揮著隊形。

  「二十三人。」秦戰陽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名。

  「兄弟,讓你見笑了,居然讓他們摸到這裡。」李釗咬著牙,從桌後探出半個腦袋,一槍點射出去,遠處一個僱傭兵應聲倒地,「不過,你放心,他們走不出昆都士。」

  秦戰陽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朝著藏在不遠處桌底下的大鬍子使了個眼神。

  大鬍子心領神會,把別在腰間的手槍,丟給秦戰陽。

  「從後門走!」李釗低吼一聲,朝大鬍子副手打了個手勢,「帶兄弟從巷道繞出去,抄他們的後路!」

  「大佬,你呢?」大鬍子副手吼道。

  「我斷後!滾!」

  副手咬了咬牙,拎著AK拽開後廚通往巷道的木門,帶著幾個還能動的手下鑽了進去。

  秦戰陽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木門,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火力網,嘴角微微上揚。

  「大佬,你撐著點,我跟他們繞後。」

  李釗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戰陽已經矮身衝進了後廚。


  「屮……」李釗罵了一句,但手裡的槍沒停,一梭子打出去,壓制住正面的火力。

  後巷是一條不到兩米寬的死胡同岔道,兩邊是三四米高的土坯牆,堆滿了廢棄的油桶、爛木箱和生鏽的鐵皮桶。巷子盡頭連著一條更窄的岔路,像迷宮一樣四通八達。

  秦戰陽閃身進巷,背靠土牆,深吸了一口氣。

  他耳朵里有一個極小的骨傳導耳機,無人機傳來的熱成像畫面正實時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

  二十三人,分三路包抄。

  正面八人壓制餐館前門,左翼七人沿主街迂迴,右翼八人正從後巷摸進來。

  也就是秦戰陽現在所在的這條巷子。

  」來得正好。"

  秦戰陽將手槍換到左手,右手從後腰抽出一把帶消音器的緊湊型衝鋒鎗——MP7,彈匣插得滿滿的。

  又浪費了80榮耀點!

  腳步聲近了。

  三個僱傭兵呈三角隊形摸進巷口,打頭的是一個戴著夜視儀的黑人壯漢,手持霰彈槍,小心翼翼地探著路。

  秦戰陽貼在牆根的陰影里,等第一個人走到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猛地出手。

  左手消音手槍頂在那人的太陽穴上,"噗"的一聲悶響,黑人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

  第二個僱傭兵聽到動靜,剛要轉身,秦戰陽的MP7已經頂上了他的咽喉,三發點射,子彈從喉嚨貫穿後頸,那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撞翻了一摞爛木箱,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Contact!Contact!"(接敵!接敵!)

  第三個僱傭兵大喊著舉起M4掃射,子彈打得土牆磚石飛濺。

  秦戰陽一個側滾翻躲到油桶後面,從縫隙中探出MP7,"噠噠噠"三連發,精準命中對方的膝蓋和胸口,那人慘叫著倒地,秦戰陽補了一槍,安靜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耳機里傳來無人機更新的數據:二十三人,減三,剩餘二十。

  "右翼八人,已折三。剩餘五人正在重組隊形,向巷中推進。"秦戰陽低聲自語。

  他拎著槍,像一隻幽靈一樣沿著巷道深處無聲移動。

  第二個岔路口,他停住了。

  前方拐角處,兩個僱傭兵正架著一挺PKM通用機槍,封死了巷道出口。

  他們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動靜,但沒敢貿然推進,而是選擇了火力封鎖。


  秦戰陽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顆微型震撼彈,不是軍用制式,是特製的,外殼上印著一個不起眼的蜂窩圖案。

  又是10榮耀點!

  他側身將震撼彈從牆角滾了出去。

  「Fire in the hole!」(小心手雷!)

  兩個僱傭兵本能地縮頭躲避,但震撼彈沒有爆炸——它在空中突然彈開外殼,噴射出一團高粘性的燃燒凝膠,直接糊在了PKM的槍管和彈藥箱上。

  「轟!」

  彈藥箱被引燃,劇烈燃燒起來,兩個僱傭兵被火舌吞沒,慘叫著滿地打滾。

  秦戰陽從另一側翻牆而過,繞到他們身後,兩槍一個,乾脆利落。

  剩餘:十七。

  主巷道中段,秦戰陽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四個僱傭兵組成了一個交叉火力小組,占據著巷道兩側的高點和低點,配合默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他們不再冒進,而是用火力網一寸一寸地清掃巷道。

  子彈打得秦戰陽不得不縮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面,碎土簌簌落下。

  "蜘蛛"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不是對秦戰陽說的,是那些僱傭兵之間的通訊:「三號、四號,壓制巷道中段,五號跟我從屋頂包抄。那個人不是普通製毒師,是職業殺手。重複,職業殺手。」

  秦戰陽聽到了,笑了。

  他從靴子裡摸出最後一件"玩具"——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球形無人機,像彈珠一樣彈射出去,貼著地面滾向敵人的方向。

  球形無人機滾到一個僱傭兵腳邊,突然彈起,在空中展開四片旋翼,變成一架微型四軸飛行器,噴射出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

  那個僱傭兵吸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然後像喝醉了一樣搖晃了兩下,倒地不起,神經麻醉氣體,三秒致昏。

  另外三個僱傭兵發現了無人機,瘋狂掃射,但那東西太小太快,像一隻蒼蠅一樣在空中亂竄,根本打不中。

  秦戰陽抓住這個空隙,從土牆後一躍而出,MP7怒吼著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交叉火力被瞬間打破,一個僱傭兵眉心中彈,一個被擊穿鎖骨後秦戰陽追了一槍爆頭,最後一個轉身想跑,被秦戰陽一槍打穿後心,撲倒在爛泥里。

  剩餘:十三。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巷道變成了屠宰場。

  秦戰陽像一隻在迷宮中遊走的死神,利用每一個死角、每一處陰影、每一堆垃圾作為掩體,將剩餘的僱傭兵一個一個地剝洋蔥般撕碎。


  一個在翻越矮牆時被他從背後一槍斃命。

  兩個在搜索廢棄店鋪時被他從屋頂用消音手槍點名,子彈穿過木板縫隙,精準命中眉心。

  三個試圖從主街繞回皮卡撤退,卻被秦戰陽提前埋在油桶里的定向雷炸的血肉模糊,秦戰陽補槍收尾。

  一個試圖通過對講機呼叫增援,被秦戰陽一槍打穿手掌,然後掐著脖子拖進暗處,問出了製毒集團在昆都士的臨時據點坐標,最後擰斷了他的脖子。

  剩餘:零。

  二十三人,一個不少。

  秦戰陽站在巷子盡頭,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二十二分鐘。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將MP7插回後腰,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沾到的牆灰和血點,然後沿著巷道不緊不慢地走回了"老地方"餐館的後門。

  餐館前門方向,槍聲已經稀落了。

  李釗帶著大鬍子副手和幾個手下從主街繞了回來,臉上帶著硝煙燻黑的痕跡,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興奮的狠勁。

  「大佬。」秦戰陽靠在餐館後門的門框上,手裡拎著那把消音手槍,槍口朝下,像是在等一個遲到的客人,「外面的垃圾,我幫你清理乾淨了。」

  李釗愣住了。

  他看著秦戰陽,又看了看巷子深處隱約可見的屍體輪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忌憚,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二十三個。」秦戰陽報出數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帶頭的那個紋蜘蛛的,死了。他們的皮卡還在街上,車上還有兩箱沒來得及搬下來的C4。大佬,這些人訓練有素,八成是僱傭兵。」

  李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大步走過來,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地一把摟住了秦戰陽的肩膀,「兄弟,你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人?製毒師?殺手?還是他娘的特種兵?」

  秦戰陽任由他摟著,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大佬,我說了,我是製毒師。」他輕輕拍了拍李釗的手背。

  李釗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秦戰陽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找到一絲破綻,但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平靜的、令人膽寒的冷。

  「走吧,大佬。」秦戰陽掙開他的手,率先走向餐館內,「酒還沒喝完呢。我肚子還餓著呢。」


  李釗站在原地,看著秦戰陽的背影,緩緩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自己撿回來的不是一條命,而是一顆隨時可能炸碎整個昆都士的定時炸彈。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餐館裡,那顆瞪著雙眼的頭顱還滾在秦戰陽腳邊。他跨過它,重新坐回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木桌旁,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大佬,還愣著幹什麼?」他仰頭灌了一口,沖李釗挑了挑眉,「來,繼續。咱們還沒合計完呢,怎麼把昆都士的天,翻過來。」

  窗外,那架"蜂窩"無人機悄然收回,消失在夜空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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