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睜眼,看著我親你
夏知柚愕然抬頭:「你幹什麼?」
裴燼辭把手機放到耳邊:「喂,阿姨您好。我是夏老師的男朋友。」
對面的女人愣了一下:「你誰啊?讓夏老師接電話!」
「阿姨,直接跟您說吧。您家萱萱站不了C位,因為她跟不上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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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誰跟不上?」
裴燼辭說,「我把萱萱最近三次排練的視頻都看過了,副歌的走位她每次都會慢小半拍。您非要她站C位,演出砸了,丟的是您自家的臉。」
「我不管!你肯定是在胡說八道,我家萱萱就要站C位!」
「阿姨,您要退出,沒問題。後面排隊想替補的孩子還有四個,進度比萱萱好。您想好了告訴我。」
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夏知柚在旁邊已經張著嘴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他拿著她的手機,如此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甚至還帶著點逼人的蠻橫,但偏偏那些家長竟不敢在他面前胡作非為。
只是夏知柚還是擔心:「你現在把她們都得罪了,萬一她們真的全部都要退出怎麼辦?」
裴燼辭微笑:「她們不捨得的。」
話音未落,下一個電話就主動打了進來。
「餵?夏老師?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啊?哎呀他說得對,我家佳豪確實節奏感差點,我們聽安排就好,不退不退……」
第二個是萱萱媽媽:「夏老師,那個C位的事不急,你們按專業標準來就行。我家萱萱這段時間練得可認真了,夏老師多費心……」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剛才吵著要退出的家長,一個個打電話回來道歉、解釋、表忠心,夏知柚整個人像做夢一樣。
最後一個電話掛斷之後,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轉身猛地抱住了裴燼辭。
「天吶,你一定是上天派來解救我的天神吧?」
裴燼辭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忍不住悶悶地笑:「只是他們欺軟怕硬而已,畢竟你是個心軟善良的公主。」
夏知柚猛地鬆開他退了一步,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行了行了,這種話還是少說!雞皮疙瘩起來了。」
裴燼辭笑了一聲,沒繼續逗她:「不過,你的天神還想問問,是誰給你找的麻煩。」
夏知柚疑惑,「什麼意思?」
裴燼辭說,那些家長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提到他們家的孩子被周老師誇過,天賦很好,表現力很好。
「她瘋了吧?」夏知柚聽出了言下之意,不可置信,「她跟我一起排練同一個節目最後一起打分,我把春夏做好了,她做秋冬,她搗亂對她有什麼好處?」
「損人不利己,」裴燼辭把手機還給她,「她就是看不慣你做得好,想在你上台前把你的演出攪黃了。你直接把截圖發給園長,讓她處理。」
夏知柚攥著手機:「不行,就這麼讓她混過去,太便宜她了。」
裴燼辭挑眉看著她:「我們家公主殿下也有小脾氣了?」
「什麼意思?我有小脾氣不正常嗎?」夏知柚瞪了他一眼,興致勃勃地開始截圖,「我把截圖存下來,等比賽結束之後再發給園長。讓她提心弔膽過這幾天,等結果出來了再收拾她。」
她說完抬頭,這才注意到裴燼辭的頭髮是濕的。
「你冒雨送外賣去了?」
「下雨單價高。」
夏知柚震撼了。
這就是原書里自強不息的男主嗎?
一個未來要成為百億太子爺的男人,此刻渾身濕透地站在出租屋裡,因為下雨天外賣每單多幾塊錢而興高采烈地跑了三個小時。
該他發財啊!
她真情實意佩服:「……你去洗澡吧,別生病了。」
裴燼辭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困了嗎?」
「沒事。我可以等。」
他歪了一下頭,眼睛在燈下亮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夏知柚的臉「騰」地一下燒紅了。
她兩步衝過來推著他的後背往浴室里趕:「洗你的吧!」
裴燼辭被她推進浴室的時候笑了一聲。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夏知柚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小聲罵了一句「混蛋」。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裴燼辭擦著頭髮走出來,發尾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在鎖骨上停了一下又滑進衣領里。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假裝看手機的夏知柚,開口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有誘惑的低啞:「你要洗頭嗎?」
夏知柚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眼睛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笑意。
她想起上次他幫她洗頭的感覺——熱水、粗糲的指腹、穿過頭皮時剛好的力道。
一個三更半夜、明天還要上班的女人,真的很難拒絕有人幫你洗頭吹頭全套服務。
夏知柚臣服了:「……要。」
熱水衝過髮絲的時候她閉上眼,裴燼辭的指腹穿過她的頭髮,輕輕地揉搓著。
他做這件事已經熟練了,水溫剛好,力道剛好,指腹的繭蹭過頭皮時帶起細微的戰慄。
她舒服得眯起眼,忍不住開口:「裴燼辭,你以後就算不開遊戲公司了,出去開個洗頭店也能養活自己。」
「我不會給別人洗的,」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下來,「我只給一個人洗。」
夏知柚閉著眼睛,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然後他又問:「你就不問問我,這個人是誰?」
「你這些油膩情話到底從哪兒學的?」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嫌棄。
「怎麼會是學的?」裴燼辭的聲音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夏知柚不敢睜眼了。
她能感覺到他就站在她身後,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條毛巾的距離,他的呼吸就在她的發頂上方,帶著熱水蒸騰的潮氣。
但夏知柚又忍不住低落,因為她知道「只給一個人洗」就是個謊言,很快,她就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裴燼辭幫她沖乾淨泡沫,讓她坐到客廳椅子上,拿起吹風機幫她吹乾。
吹風機的嗡鳴聲中,夏知柚低著頭,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發尾慢慢梳上去。
她的頭髮很長,他卻非常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梳,像是怎麼也梳不夠。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之後,她剛要站起來說「夠了我要睡了」,卻發現他順勢張開雙臂,把她困在沙發的角落裡。
不對勁,氣氛不對。
「你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他問,「你一直在躲我。」
夏知柚後背繃緊了:「沒有,我怎麼躲你了?現在你不是還給我洗頭髮?」
「那為什麼剛才我說的話你不接?」
「我……我沒有覺得有什麼好接的。」
「哦,是嗎?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我就是緊張,你太厲害了,以後還要開公司,我呢?我就一個幼兒園老師。我配不上你。」
「你又來了,」裴燼辭打斷她,往前傾身,與她的距離越發逼近。
夏知柚被困在角落裡,背後就是沙發,退無可退,「你拿這個理由搪塞我幾次了?夏知柚,我不是傻子。」
她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慌亂、不安。
裴燼辭伸手捧住她的臉頰,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他的大拇指蹭過她的額骨、鼻頭、嘴唇,按壓摩挲,帶著強烈的暗示。
夏知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帶著剛洗完澡的潮熱。
「我需要一個安撫的吻。」他說。
夏知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推他:「你走開,我明天要比賽,你別鬧了。」
「我不會做更過分的事情,」他的聲音啞著,「求求你,親親我。」
明明他語氣是哀求的,神情也是柔軟的,但偏偏他的動作卻是不可抗拒的。
「夏知柚,睜開眼,看著我是如何親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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